那时年少

来这世上二十年有余,不善交际,朋友数也是屈指可数,异性朋友更是寥寥无几。朋友C便是我那寥寥无几的异性朋友之一。

初识是在高中开学的自我介绍课上,已经记不起他究竟说的什么,反正那时他还未引起我的注意。对他最为深刻的,便是班主任的课堂上。班主任要求我们用普通话回答问题,他却异常执拗,在班主任再三强调后,他依然说着方言 ,引得班上的人开怀大笑,班主任面红耳赤。

当时,我与旁人的想法定是不同的。我始终笑不出来,心里有些疼,心疼那个执拗,而我并不熟悉的男孩。想:他这般性格,定是没有朋友的,那该是多孤单呀!我要去做他的朋友。如今想来,要是旁人知道我这番想法,定要笑得前俯后仰。本来就是可笑的想法吧!

我却像是和自己许诺般,去接近他、对他好、探听他心底的声音。事实我并不是一个心机深重的女孩,那么定是我的真诚才使得一切都那般顺利。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也是我诚心想要拥有的一位朋友。一位性格执拗,心底善良的朋友;一位有让人,不,是让我心疼不已的成长经历的朋友;一位我对他好,他便记我好的朋友。

那之后,我便忘了,忘了我要与他做朋友的初衷。也许,也许是日久生情吧。反正我对他多了别样的情愫。我会因为他与别嬉戏的女孩而生气,我会因为要陪他去某处玩耍而挂断男友的电话,我会因为要支持他公然反驳他人,除了他,都是旁人。校园里,我总和他在一处。周末,我总和他在一处。很多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我俩的身影。

就这样,从初识,再朋友。终究,我结束了我为期一年的初念。与他讲明,但我还是保留些心底的情谊,不想让他骄傲,怕他对我的喜欢不及我对他的。如此,便开始了我与C的爱恋,我生命中的第二段早恋。

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而且越来越好。除中午与晚上各回宿舍睡觉,都在一处。周末不回家就一起看电影;或一起泡图书馆,或他练书法,我陪着;或聊聊各自看过的书籍;也有一同出去游玩的时间。只要是我俩一起的,都是欢欢喜喜,幸福溢出眼角那般。

被惦念的美好,多是缘于太过短暂。我和C的故事亦是如此。短,短到令人不肯信我俩经历了爱情。舍友说,“C不及你初恋,你咋看上他了”。答:兴是脑袋进水啰。谁肯信?我只是懒得与人解释,随口一说罢。C的好我怎会不知,只是放在心里就好。

谁又肯信这话竟传至C的耳朵。他什么也没说,我们如往常一样。晚自习下后,一行人,我看他不说话,便逗他。一男同学见状,笑语:你们这般调情不好吧!C忽的就火大,冲玩笑的同学吼:调屁呀!看都没看我就匆匆走掉。我脑袋转得慢,不知状况的追过去,问:怎么了?他回头吼我: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脑袋进水,对吧?我没回他,反而生气他怎么信别人说的话。只问:信我还是信旁人?我心里竟是委屈,丝毫没有在意我说过那句话。他也没回我,问:不信你就要分手吗?

我明白,其实我们性格都是执拗的,我只是多了懦弱,总爱沉默。我俩没有谁说话,各自走了。若分手,我定是舍不得的;若低头,我也做不到。我们默契的谁也不理谁。

那样也就过了一天,他隔天早上约我。我是高兴的,也是生气的。见他,我未开口,也不看他。他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道:一天没和你说话,实在是不自在,你遇见我,看都不看我,也很是难过。不管那话你说没说,我都不怪你。我想我们好好在一起。那一刻,我心底涌出好些自责。竟没勇气解释,我很生气,气自己。拉起他的手便一口咬下去,尝到血腥味便松口了。抬头,看见他对着我笑,眼里是好多的宠溺。我也就笑了。他笑着对我说:这样就好了。

那时年少,不经世事,心底纯净,却也经不得丁点风雨。再好的感情,后也因不珍惜,

变了。再好的人也因伤心,离散了。(太伤心的事,不忍回忆;太年轻的事,总要选择原谅。)

在我心底,他又变成我初识他那般,我想与他做朋友。却没了初识的勇气,也许是因为过去的事不敢碰吧!但他依然是我心底的朋友。只是他,再也不会看我一眼,再也不会对我笑出宠溺。

有天的夜里,他给我一通长长的电话。我心情是好的,却也弄不懂他究竟是何意?

过后,不断思索。想来,如今的我们,需猜测彼此的心思。那当年朋友之谊,恋人之情,都随时间已灰灰湮灭。

五年后,我在春日里回味那时的情。


周末午后,
阳光遍地。
一支毛笔,
砚台盛墨。
一张白纸,
笔行成字。
一本读者,
眼行阅文。
相对而坐,
偶有抬头,
相视一笑,
无语成说。

那时的笑,
纯粹无一物。
那时的人,
心净无旁鹜。
那时的我们,
相爱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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