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橘发

新学期。教室里,全键盘隔着同桌看到了九宫格。

全键盘在表白的时候,是在国庆假期的第一天。她很主动加了九宫格微信,热情地聊着。一个下午的时间,全键盘控制不住荷尔蒙冲动,微信里拼音全键说“好吧,我实话实说吧”“我喜欢你,因为一见钟情”。她也有理性,补充说可能会很冒险,会很快不安到破裂。看到消息的九宫格很冷静,知道一见钟情意味着什么,反正到头自己无损便答应了全键盘。

接着是九宫格的生日,生日那天,全键盘说送他一东西,但是要先闭眼。闭眼之后九宫格听到旁人在狂笑,似乎在嘲笑那份礼物。睁眼一看:是一个铜色小纸箱礼物盒,盒里放着一块半黑半白的布,一张贺卡。布是全键盘亲手织的,一看就知道烂尾了,几根线耷拉下来。贺卡上手写着,“它叫暖手袋(哭笑不得)……祝你开心快乐每一天”。九宫格感到无所适从,他知道电视剧里面收礼物之后,会被彻底地击中,感动,何况对方是伴侣。但是九宫格一直都很孤单,礼物,不为所动。

她们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放学之后自然你浓我浓,你依我依。饭堂路上全键盘背着黑色双肩包,肩带压凹了肩穴,九宫格看到她质朴小胸凸了出来。

全键盘追星,吃明星代言的泡面,和糖。

九宫格玩游戏,偶尔看着五迷三道的哲学书。

周末九宫格头脑一热,中分长发的他剪了一个寸头,为了心中狂热的颠覆。回校,在学校最近的红绿灯口,她站在灯柱子底下等他。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太阳光弱得让他加了一件外套。她远远的看见他了,在那个等红灯的人行道。他依旧那么瘦长,头顶却少了什么,看清了之后,捂着嘴笑了。他过了红绿灯,站在她面前。她再也捂不住嘴了,背对着他笑。一会转过来大笑时露出她一颗虎牙。

全键盘喜欢小宠物,养起了小仓鼠。给仓鼠买别墅笼,上等木屑,上好的磨牙棒。钱不够了,找九宫格凑点,一起养。粮食不耐进口的了,买了海鲜虾米的。后来她经常趁老师不在,桌子给仓鼠做后花园放养。看它上串下跳跑来跑去,他看她嘻嘻哈哈,乐此不疲。

有天晚上放学后,教室里除全键盘和九宫格,都走光了。最后一个走得关门关灯关窗,九宫格就忙活起来,她就在旁边逗仓鼠。收拾完毕。当她俩四目相对的时候,九宫格看出她眼睛里好像有东西,在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闪,又好像隐喻着什么,需要靠近才能看清。越来越近……

灯关了,九宫格和全键盘抱在了一起,舌尖揉捏着让两个人喘不过气。

全键盘说昨晚亲吻得内疚,因为并不是她初吻,初吻被小学时调皮的男同学,恶搞她凑张脸来蹭去了。九宫格听了并不生气,没有情绪。反而昨夜的吻,是第一次,他觉得全键盘在比什么都重要。

九宫格用九宫格输入法打出一句“我爱你”。

全键盘用全键盘输入法打出句“我也爱你”。

如果学校区是一块大的面,那面里的某处,全键盘就是唯一的点。九宫格的心一直向往着她在的地方。

夜里,晚修完毕。黑紫色的天合着狂风卷树声音,让每个行人瑟瑟发抖。这时教学楼是没有白灯的,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映出微弱的光。这条路总让全键盘想到悬疑小说中的恐怖段落。要九宫格搂着她,九宫格亲了亲她的脸,黑灯瞬势,无人知晓。九宫格不断安慰她,说世上并没有鬼,要认清事实。但全键盘心底还是惧怕着。有晚九宫格没了劝说的耐心,丢下全键盘快步走了。为此他俩在微信吵到凌晨,在1:00时说分手。很快1:20又和好了。那晚九宫格和全键盘都梦见了彼此,却都以决裂为题。

转眼间两个学期过去。眼前快到全键盘18岁生日,九宫格网购买了一盒她最喜欢的明星签名照。那晚九宫格双手捧出去时,在全键盘接过刹那。九宫格发现全键盘双眼已经没了烟火。

她感谢,他受谢,然后拥抱得潦草……


淡淡淡淡淡淡。

全键盘跟九宫格提出分手,九宫格也答应了。

凉凉凉凉凉凉。

毕业一年后九宫格再回到那间学校,放杂物的书柜里,放着送全键盘的明星签名照。

一整盒摆在那里。

干干净净,不乱无尘。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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