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惜墨如金的青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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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周,6班却因为卫墨同学的到来,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变化。6班的班主任田老师是位温文儒雅的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小伙。年轻人当一班之家长固然会让人担忧资历不够,镇不住学生,新思想太多会让学生放任自流,但是不得不承认,6班学生在他的带领下变成初三年级活动参与率完成量最高的班级,各种活动层出不穷,也着实让受中国应试教育熏陶多年的学生们如沐春风,打开一扇摇摇欲坠的门,却惊喜发现外面的世界近在咫尺。学生积极性高,成绩也仅次于两位大领导所带的班级,家长也只能闭上喋喋不休的嘴。果然,印在纸上的成绩才是治疗中国家长怀疑不屑顽疾的一剂良药。

每次班级小型模拟考成绩都太过出色的卫墨给了6班所有同学一个下马威。田老师可没放过他,硬生生给他安排了一个学习组组长的职位,说什么协助学习委员工作,重点给大家做好高效率学习的榜样。刚来没几周,就深得老师喜爱,总让人心里膈应。

可是这个看脸的时代啊,性格好,长得帅,学习成绩还遭人嫉妒的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广大群众原谅,特别是他征服了那几个勤勤恳恳起早贪黑只为能保住成绩单前几名的女同学。平日小考试都会因为闺蜜比自己多考几分,被老师表扬就能和对方撕破脸划三八线的女学霸们,在遇到卫墨这种靠天赋就能把她们轻易打败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排好队向他虚心请教问题。不然,要指着鼻子骂他:谁让你妈把你生的那么好?!

卫墨不是清高的人,但也不是来者不拒。比如那位言里言外表示想请他吃饭深聊,却没有一个数学题可以问到点儿上的殷勤女;还有那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性格豪爽,非要说话带几个屏蔽词才能表达清楚意思的外放女。咦?奇怪了,他怎么突然有点儿想知道陈柒月同学,这个和他道个谢都能结巴的女班长低声下气问别人问题时是什么德行呢?

这么想着,他还真有幸见到了。

又是三楼办公室。初三果然是个特殊的时期,老师趁着这四十分钟的活动时间找还执迷不悟浪子不回头的学生谈话喝茶,学生逮着宝贵的休息时间挤在办公室问老师疑难杂症考试重点。

柒月不是在学习方面钻牛角尖的人,可是有些问题,以她奇异的思维方式解决,总是和老师的方法大相径庭。和李欢,小希他们讨论总是正经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干脆直接问老师。都初三了,即便是油锅也得瞅着点儿下啊,别说只是区区一个会说你笨蠢傻的班头呢。

马上到第一次月考,柒月拿着累积十几天问题的草稿本,去接受老郭来自西伯利亚的强势气流。她纵然骨子里放荡不羁爱自由,在很多人面前没大没小形象尽毁,可在神圣的办公桌面前,还是收起随时要讲冷笑话的心,绷着一张一不留神就会破功的“有人欠我五十块”标准脸,屏气凝神,小眼一转,锁定老郭,迎难而上。

她来得早,还没多少学生在办公室。低眉顺眼地递给老师她的问题,开始逐个击破。她最佩服老郭的就是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管你成绩好坏家境优劣潜能大小,在他眼里,不会一个他认为简单的问题,那你就该脖子挂着写“我是蠢猪”的牌子游行教室一周。显然,柒月辛辛苦苦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高深”问题又被当成小儿科。

老郭吧咂吧咂嘴,也不批评她,也不给她指点迷津。只是意味深长深情凝重地望着柒月。柒月心里不叫一声,大事不好!也许是初三这个敏感的阶段,老郭从一个雷厉风行的小老头儿变成婆婆妈妈的街头大妈。

从柒月身任班长带头作用得起好,到她作为教工子弟要为父母争光,再到她哥哥陈淮汀在前做榜样光芒太强她要赶上,最后落脚点到这个阶段一定要知道重点不能分心不能随心所欲——比如你看这道题,你是不是一意孤行,用了太多技巧,反倒忽略最简单易行的方法。柒月可算松了口气,真是她的亲班主任,为了扯到她的解题技巧,带她绕了地球一圈下了多大的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神色紧张,小心翼翼听老郭的长篇大论时,几乎是脚前脚后走进办公室的卫墨见证和聆听了老师对柒月同学的全程谆谆教诲。听林石口中的柒月,她可是飞扬跋扈神采飞扬的,今天怎么气血不足泄气的气球一样。本来老师让他总结班级各科成绩退步的原因,他迫不得已整理了一下,过来交材料。免费看到这么一场好戏,他有点儿感谢老师的“一番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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