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写作情缘|写作,一个人的漫长修行

文/孟小满

记得两年前看《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后,脑海一直被“当你真心渴望追求某种事物的话,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帮你完成”占据,影响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

那是第一次,我从书籍中汲取到力量,真正从心底感受到了文字之于人,不仅仅是跳跃于书本中的黑体方块字,更是能在人的心底生根发芽,生长为虬枝大树的营养力量。

而后,对于书籍的选择我愈发挑剔。读书,并非是率性而为,我有自己的选择。若非经典名著,亦或在时间的长河中经历过沉淀、筛选,而真正耐得住寂寞,不流于媚俗的书,我是不肯读的。我总觉得,一本好书,在精神上理应是高贵的、圆融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能够带给我们愉悦的感官感受的。读完,总能指引我们去思考写作的意义、生活的厚度。

法国著名作家雨果自二十岁伊始便发表了一系列作品,二十九岁那年便创作出了轰动法国文坛的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此后的岁月里又相继创作了一系列的戏剧、诗歌、小说。可是,正在他激情奔放、文如泉涌的时刻,心脏病在此时恶性发作。那一年,他才四十岁。

然而,纵使饱受病痛的摧残,雨果也并未怨天尤人,一蹶不振。他在医生的指导下,积极地进行体育锻炼。每日清晨按时外出散步、做操、打拳、跑步、游泳、爬山……身体力行地践行着“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至理名言。

果不其然,雨果的身体渐渐得到了好转,体质也愈发强健。又一次,他重获了充沛的精力,重新拾起手中的笔,继续着他所热爱的文学创作,至此,大量的华美篇章诞生。直至晚年,仍笔耕不辍,在花甲之年创作出了《悲惨世界》这部举世瞩目的世界文学名著。

《悲惨世界》从构思到成书,历时二十年之久,并且是在雨果饱受病魔侵袭之际。因而,从书中的导论处翻起,我的心便犹如子弹穿过心脏般,透着锥心的疼。这样一本分量十足的著作,久久悬置在我的床头。许多次,抬头仰望它,却无数次望而却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名著就是名著,真心不好读!”逃离的声音越来越近。

可我还是又一次被它吸引,鼓足勇气翻看到第三章后,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书中的冉阿让经历着一场又一场的生命冒险。记不清有多少次,眼眶里氤氲着一层层薄雾,力图透视出人世间的炎凉悲欢。清楚地记得,读完全书的那个下午,灵魂仿佛经历了一番彻骨的洗礼,我随着书中每一个人物的脚步,穿越历史长河,参悟着生活这本厚重的大书。

也许,冉阿让不过是一个被命运嘲弄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然而,又依然在竭尽全力散发着人性的光芒。那一刻,我被他深深折服了!也许,看过书的我依然要回归到生活里的一地鸡毛。可是,至少,在文学的世界里,还葆有一片洁白的白月光。

这就是,文学的力量!我如此庆幸,在浮躁的世界里,在每天高速运转的大脑里,文学始终留有一席之地。而文学作品的力量,与作者写作的追求是分不开的。由此我想:于作家而言,写作应该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那么,写作于我呢?

我常常会翻看以前写过的文章,然后偷笑那一刻的自己想法怎么会如此幼稚,如此循环往复。可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慢慢地进步,总有一两个句子如同天边划过的流星,如大海里翻腾的小波浪,短暂微小,却足够惊喜。

在某个午后,看着天边的夕阳,一望无际的田野,随风翻腾起的波浪,蜿蜒的河堤上,星星点点的人,总想为这幅画写下一些文字,思前想后,而后置之一笑。古人写了太多,脑海中出现的词句足够媲美它们了。

又或者,在恬淡的假日,约起三两好友,趁着阳光正好,到户外走走。看着泛着波光的水面,整齐划一的树木,听着耳边传来的嬉笑怒骂声,两个人相视一笑,转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从不尴尬,反而享受片刻的惬意,因为“岁月静好”莫过于此,我们不愿打破。

夜晚,在不开灯的房间,手机播放着喜爱的歌曲,看着一个个人物飘落,却又差一点儿力道,等待一个感动的点。而后放着放着,某一天跃然纸上,那种欣喜,不再是寥寥几笔可以代替的空头话。

回忆开始倒带,任凭过往在脑海里流动,依旧想不起从哪个时间点开始提笔写字,或许是高中笔记本上,随手写下的一句突发奇想的话,而后得意洋洋的句子;或许是为了参赛费尽心机,华丽辞藻堆积而来的短文;或许心里想过无数遍,从未写下的文字。总之,它伴随我很久很久了。

……

如上种种,在片刻或很长一段时间里,脑海里开始为某个片段遣词造句,渴望勾画一篇美文。此时,旁人不可能窥探到内心翻江倒海的变化,于我,却在文字里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修行。

这样看来,写作不仅是一场漫长修行,更是有关个人的旅程,你的思想,你的表达方式独一无二,你永远只是你。在这场一个人的漫长修行里,我们应如一棵小草,需要破土而生的勇气,需要忍受四季的轮回,需要感受生长与衰落,需要听听内心的声音。

毕竟,来日方长,写作的事情,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