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草-刘国霖

偷草

文/刘国霖

      仲夏,午后骄阳如火。村边干察汗板沟的洄水湾里,一湾碧水在太阳下熠熠发光。小伙伴们趁大人午休,拿着割草的镰刀绳子,偷偷溜出家门相约直奔那一湾清澈的洄水湾。

      烈日下,小伙伴们脱的一丝不挂,在洄水湾里开始戏闹凫水。一会儿打个水漂漂、一会儿打水仗、一会儿又狗刨刨凫水看谁游的快。四哥是孩子们的头儿,水里玩的花样最多,蛙泳、仰泳、自由泳都在行。最闹的是捏住鼻子钻水里,冷不丁又在你面前冒了出来……。凫水玩的开心,不经意间太阳就靠近了西山头,四哥赶快招呼大家上岸:今天的草还没有割,生产队里的牲口还没吃的,快割草去哇。头儿一声令下,小伙伴们光着屁股连泥带水爬上岸,阳婆儿快落山了,去那里割草完成生产队的任务?小伙伴们把目光全投向了头儿-四哥。

      四哥胸有成竹地说:有办法了,跟我走、听我指挥。于是小伙伴们在四哥指挥下,用树梢每人编了一个草帽戴在头上,踩着溪水顺干察板沟逆行向不远处对岸的一个小渠沟进发。

      正是黄昏眼乱时,打前站的四哥在小渠沟口挥了挥手示意跟进,小伙伴们头顶与水草一色的草帽,悄悄摸进了沟口。一看沟里青草茂盛,乐就甭提了。四哥低声下令:抓紧割草(这小沟里的草是邻村生产队为冬储时霸的一沟草,不让放牛羊的进入,更不许别人去收割)。

      小伙伴们挥动镰刀,草成片成片割倒铺了一地,没有时间歇脚,伙伴们熟练地用绳子捆好一人一大背。四哥告诉小伙伴们,返回生产队的路上,会留下脚踪,所有的人跟在我后面,排成一行,后面的必须踩前面的脚印走,不能留下人多割草的证据。就这样,小伙伴们出小沟门跨过干察汗板沟,留下一窜一个人的脚印,摸黑回到了生产队。

      青草过秤,旋即在铡草刀下铡碎,很快进了喂牲口的木槽。小伙伴们个个沾沾自喜,队长也拍着我们的小脑袋一阵夸赞。

      第二天,丢了草的邻村生产队长找来了,和我们生产队长理论了起来:奇了怪了,就顺着一只脚印找到你们生产队,怎么能害了我们半沟草?这个人有多大力气……。我们生产队长想起昨晚上孩子们割回草的那个得意劲儿,终于明白了,连连向邻村生产队长赔不是,答应冬储时还给。

      小伙伴们自然被猛批了一顿。四哥辩解,一个人能背多少草,要赔也只赔一脊背草……。生产队长根本不予理睬,通知记分员,昨晚孩子们割的草的斤称全部作废。

      这件事转瞬被四邻演绎成一个很有智慧的故事,秋后开学,老师、同学们把我们这个不光彩的行动当成智谋,广泛传播在了校园。

      小时候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生活就这样深深植在了记忆里!如今四哥退休还乡,立志振兴家乡,庄稼种的茂盛,果树又即将挂果,盖起了出产新的房子,皮肤晒的黑黝黝,由一个白面书生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我每每还乡,谈起小时候的往事,惆怅之余,总是觉得光阴似箭,往事如昨,剪不断的乡愁总在偷走我最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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