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人生无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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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写的是高家林?还是书中药引一般存在的德顺爷?答案似是而非,读者却总能在断断续续中从高家林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这是一场事业、爱情、命运之间的藕断丝连,这是每个人一生跌宕起伏的必淌之河,这也是一场关于淳朴庄稼人热爱劳动精神的父辈与渴望倚剑走天涯实现人生抱负的儿辈之间的鸿沟。用鸿沟一词形容,可能词性略显沉重,但这却是真实存在于社会之中,无论是高家林的那个时代,亦或是今天。

小说第二十三章特别注明并非结局,让读者意犹未尽,还想从中去寻找一些什么,却又无迹可寻。略显仓促的为书划上一个暂时的句号,用留白展示了人生总有许多未知,可能是希望、也有可能是无奈。如果说《人生》是路遥对那个年代的初恋之作,那么《平凡的世界》便是《人生》的热恋版与完整版,没有了对结尾的猜想与假设,涌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回味与反思。

农村的山、农村的水、农村的土地,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儿孙,只要热爱劳动,土地总会毫不吝啬的给予人们丰厚的回报。也只要活着,人生就还有无尽的希望。

初读柳青所述“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年轻的时候。”是年少的青涩、浅显与涉世未深,所思所虑是那样的单纯,是那样的不暗世事之深浅,简单将之理解为事业的抉择与人生走向的判断。然而,没有一个人的一生都是笔直的、没有岔路口的,即使生而富裕,拥有风水先生所说帝王之相的赌王何鸿燊,也在13岁之际经历一夜之间天堂至地狱的灾难。个人的生活、事业的选择、爱情的斟酌、政治的抉择,每一个岔路口的选择都相互牵绊,一旦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一生。

盛夏时节的繁与燥总是与湛黄大地紧密相连的,山川厚实的庄稼,浓绿笼罩的村庄。历经千年,大地用无比宽阔的胸怀容纳着人世间所有的痛苦与喜悦。权利总能为个人、家庭谋来一些利益,即使大家都不说,但是心里也都互相揣的明白。不良之风总被社会唾弃着,但本能的驱使,总有人在“迎难而上”着。因为关系户的存在,在挣工分的那个年代里,高家林失去了民办教师的岗位,这意味着他即将返回哺育他多年的黄土地上,开始庄稼人的生活。高家林不仅仅是一个心怀壮志的年轻人,他有着真正的才学与博识。多年的求学生活,使他离开土地已经很久很久了,重返农村,看着即将面对的一切,这一切,对他既陌生、又熟悉。心理巨大的落差、情绪的挑拨与不满,面子的挣扎与难受,时间在昏昏沉沉中一点一点流淌而过。

淳朴的庄稼人不会没有太多的心眼,不会嫌贫爱富,也许在他们眼中,不劳动的二流子才是最遭人唾弃的。消沉了一个多月的高家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农作的他似乎并不是很顺利。一种压抑而又充满变态的心理使得他用近乎毁灭性的劳动折磨着肉体,他企图用这样肉体上的折磨来转移精神上的苦闷。善良美丽的刘家二姑娘巧珍,用真诚的爱情唤醒了他对土地深埋的感情,也重新激发了他对生活浓厚的热情。高家林开始正常的对待劳动,有憧憬的开始计划着生活。与巧珍的相恋,有流言蜚语,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因为关系户,使高家林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挫折,而他未曾想过,机缘巧合之下,他也会走上自己曾经最讨厌的路——关系户。一切来得太突然、太顺利,以致于他自己都茫然了。然而年轻人的热血沸腾与冒险精神总能使其很快便适应自己的岗位,并闯出一番天地。过分的一帆风顺不是引来他人的妒忌,便是自我内心的迷失,不幸的是,这两样似乎都和高家林沾上了边。工作带来浓烈的骄傲和自豪感,高家林因此快忘却了自己是黄土地孕育的儿子,在短暂的成功总,他开始迷失了自己的内心,不在那么坚定而又正义。当爱情来的太快,当爱情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当物质的诱惑摆在眼前,缭乱了双眼的时候,自私使他抛弃了真诚爱着他的巧珍姑娘。那个无论贫富都支持着他,鼓励着他不离不弃的女孩。

流言,总爱眷顾“闪耀”在城市中心的人群,无论是高家林出彩的成绩,亦或是他和黄亚萍在城市中心高调、前卫的爱情,引起人们关注是迟早的事情。高家林是“关系户”的事情被人举报了。巧珍,嫁人了。从高高在上跌落泥塘,这一切来得太快,甚至有些戏剧,但现实也却实如此,总会在你出其不意的时候,送上一些意外的惊与喜。

也许从这一刻,高家林的人生才算是正正的开始,书本教会人们知识,但人生的课堂才刚刚打开篇章。回到农村也许并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黄土地哺育了千万年的炎黄后代,黄土地也将带领高家林开启新的人生。正如《乱世佳人》中所说的“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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