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夫妻养成录(八十一)

前情回顾:庄子栗成了高氏集团的新董事,手中掌管着高氏集团分量不小的股份,然而郭舒韵意外出现在餐厅,将他们几个人都送进了警察局。【上一章~

​文/安生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那点儿爱恨情仇全都被抖了出来,包括郭舒韵不能生育以及在F市的时候庄子栗被郭舒韵从程兮辞家里赶出去的事。有王晴和莫诗诗在,庄子栗吃不了亏。

程兮辞发现她和莫诗诗走得近了担心她被掰弯曾想让她和莫诗诗保持距离,毕竟好不容易把其他男性情敌打倒的他不想再冒那个多了个女性情敌的风险。可进了一趟警局后庄子栗忽然发现其实女人和女人才是最真心的朋友,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是郭舒韵,但很多个男人都和程兮辞一样。

郭家一家三口再也没有出现在程家,程砚明买了一套房,房产证上只写着庄子栗的名字,钥匙也只给了庄子栗一个人,他说那套房子是送她的一切事务由她做主,她不想让谁进去谁就不许进去,想把谁赶出来就把谁赶出来,要是有人敢硬闯他会亲自找个律师替她告那人私闯民宅,即便那人是程兮辞也照告不误。

庄子栗动了胎气,从警局出来直接进了医院住院休养,一连住了半个月,索性就一直住下去直到把孩子生下,那大半个月她都没回过家,所以程兮辞回家后究竟遭遇了多大的一场暴风雨她只能从旁人口中知晓一二。

苏彤在一个有着昏黄光芒的午后出现在病房门口,手上拿着客气的果篮,眼眸在被子上明显隆起的地方扫了又扫,坐下没多久就沉浸在了她自己的世界里,低声笑着给程兮辞说好话:

“我知道师父他并不是那么薄情寡义的人,至少对你不会是,不可能伙同郭小姐做那些事。今天来除了是想看看你,也想谢你,谢你用这么一出闹剧让我对师父死了心……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定都是幸福得忘乎所以的,他对人那么好,又这样迷人,暗恋他的其实不止我一个,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嫉妒你,恨你抢走了他。可是,好奇怪,即便知道师父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可我忽然就不那么喜欢他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庄子栗始终不声不响地坐在床上,一直到时间散去人也将别,两个女人忽然就那样达成了共识,一个无需赘言的共识。

庄子栗目送着苏彤离开,脸上始终保持着一个有点儿神秘,又有点儿诡异的笑。

究竟还有多少情敌对程兮辞死了心她不知道,但是解决了郭舒韵这个怎么也打不死的麻烦,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安心降临到她心底,击退了一切繁杂和喧嚣。

当年还在F市她在程兮辞办公室第一次见到郭舒韵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很难缠的角色,一般来说,肯对自己狠的女人大多招惹不得,除非你比她更狠。

明明那么喜欢程兮辞,却在他说要去追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欣然答应故作大方地退出,采取最迂回却又最虐心的曲线救国战略,以为这样大方的她会被程兮辞念念不忘,等着他慢慢对庄子栗绝望然后自己补上,在他面前永远是岁月静好的解语花。如果那时候程兮辞喜欢的人不是庄子栗而是苏彤或者别的一些女人,很有可能她就这么成功了。

偏偏庄子栗只是表面上看着清纯无害,一个从小生长在鸡飞狗跳和狗血肆虐的环境中的人早早就对男女之间那些事了如指掌,男人鉴别不出来的心机和绿茶她几乎一看一个准,谁让那高水镇是一个出轨和劈腿横行的不毛之地,连她妈那样的疯女人也在和她爸离婚后和别的男人谈过几次轰轰烈烈的恋爱。

从最开始的老宋,到后来的兰叔,谁不知道她妈是那一带有名的狐狸精,所以在还在念大学那会儿有人说她在读大学期间被男人包养才会流传得那么快,母女二人一脉相传谁会质疑那些传言是假,程兮辞那“奸夫”的名号的确担得有点儿冤。

程兮辞一直对她的青梅竹马宋小阳耿耿于怀,恨不得直接开口逼她和宋小阳绝交从此再也不联系,可她一直没跟他说,她妈和老宋谈过恋爱,八岁那年她被带到宋小阳面前叫他小哥哥和他一起上学,才不是什么邻里友好的关系,她和她妈住的那老房子是宋小阳家的,只是他们一个鳏夫一个离异,没想过真正领证罢了。

她在见到郭舒韵第一面的时候就看出来其实她对程兮辞还有情,大大方方地和程兮辞开玩笑把自己戏称为“前任”却被程兮辞否定的那一刻她眼里分明闪出一丝难过。但无论那难过隐藏得多深多好,眼睛毒到家的庄子栗还是察觉了出来,过后稍一想想就能明白,再加上她又那么沉不住气,想尽办法留着程兮辞家钥匙,把程兮辞拐去澳洲演那一出好戏,在庄子栗看来都简单得如同小儿科,发个脾气闹一顿就能让程兮辞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儿。

他对她好是真的,对每一个女人都好也是真的,从脸到身家到个人魅力再到家世,程兮辞担得起梦中情人这个称号,觊觎他的女人越多,越能证明他有过人之处,如他那样习惯了对每一个女人好的男人,怎么会轻易就对一个喜欢他的女人绝情,不然也不会招惹来苏彤和郭舒韵这一类为了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庄子栗从没想过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专业斩老公桃花的深闺怨妇,可他不死心,她又不甘心,只能这么不知对错地走下去。

也许有一天郭舒韵会自己醒悟过来,如苏彤这般把别人家老公放下,也许永远怀着恨意诅咒她和程兮辞不得幸福,但眼下的风平浪静已足够让她怀念好一阵子。

程昭旭每天出了幼儿园的第一句话就是“晚上宝宝能不能去看妈妈和弟弟”,到了医院见到自己亲妈,他会像个小大人一样摸着她的肚子说“弟弟乖啊哥哥疼你”。庄子栗偷偷告诉他其实是个妹妹,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扁着脸往她怀里拱:“宝宝不要妹妹,爸爸说有了妹妹就不要宝宝了宝宝不要妹妹嘛。”

她被逗得不行,揉着小家伙的脸说:“爸爸乱说话,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乖宝宝,回去我们把爸爸扔掉不要他好不好?”

“宝宝不想要妹妹,与轩哥哥都没有妹妹……。”

“谁说的,她也是与轩哥哥的妹妹啊。”

程昭旭那才两岁多的大脑想了一下,哼唧一声说:“不嘛~她只能是宝宝的妹妹。”

庄子栗睨了小家伙一眼,现在小孩子的脑回路还真是长得够奇特的,果然是程兮辞亲儿子。

黄九茵去跟医生聊完回来发现她的饭还没吃完,程昭旭趴在病床边哭诉,哎呀一声要把小家伙抱过去让她好好吃饭,他又自己爬回到她身边,嘴里一直碎碎念个不停。

她有自己专门的医生给她检查,晚上医生最后一次过来查完房她让黄九茵先回去休息把程昭旭留下,反正第二天不用去幼儿园,她得好好跟程昭旭聊一下不然二宝出来以后她怕小家伙会接受不了那种心理落差。

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跟儿子单独相聚的机会,才说了没几句,好久不见的程兮辞推开门出现在门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问:“你肚子里这个到底是男的还是小公主?”

庄子栗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该用什么情绪面对他,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下轮到程兮辞窘了一下,避重就轻直接忽略她的问题,问:“你之前跟我说宝宝是男的是骗我的对吧。”

他手腕上的一串黑色手链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发着淡淡墨光,两只手有些无助地在身侧摆动,像寒风里飘动的柳枝,气氛莫名地透着尴尬。

她沉默下来,半晌才低声说:“你自己问医生去吧,我也不清楚。”

程兮辞有些失望地低着头走了出去,门被关上发出轻轻的啪嗒一声响,是锁扣合上了的声音,房间里一时静得像立于深山老林里的独屋。庄子栗缓缓躺下,听到身边的小家伙发出一声笑,揉了揉他的小脸蛋让他出去看看爸爸有没有离开,还特意叮嘱他要轻轻的不许发出声音,结果小家伙在打开门探出脑袋的那一瞬间就欢声笑了起来:

“爸爸,妈妈找你。”

“怎么了吗?”他出现在门口,速度快得好像他根本没离开过这个地方。

庄子栗耶了一声,慌忙坐起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的身影萎顿下来,站在门口有些无所适从地抓着门框,手背上青筋凸现:“你还没出院,我怎么敢走。”

程兮辞一连在医院守了大半个月,每天下了班吃完饭就过来和黄九茵交接班,却并不进去,也没有告诉她,只是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守着,时不时到门口看一眼,看她是睡了还是发呆还是在看电影看书。

他怕她见到自己会受到刺激再次精神错乱,从在餐厅里亲眼看到她哭得那么凄厉开始他就有了那种感觉,原来她对郭舒韵的厌恶已不仅仅只是见了吃不下饭会吐,而是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她那么小心眼儿,又以为人是他叫来的他们俩有一腿,肯定不想再见到他。

折腾到十点多,程昭旭躺在她身边睡了过去,她抚着小家伙的脸蛋儿看向傻站在一边动也不动的人,欠了欠身子躺下去,目光忽然有些凌乱:“过来睡吧,反正这床这么大,晚上不会有医生和护士进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走到她身边正要把小家伙抱起来,被她察觉到他的意图,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相接,顿时泄了气,只好放弃把小家伙扔到另一边的念头乖乖让程昭旭躺在他们两人中间,等她睡着再说。

也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真的应了验,在知道程兮辞连续这么多个晚上都在外面守着后她和她肚子里的小屁孩儿都被感动了一把,凌晨她的肚子有了反应,才四点钟不到,她从混沌中醒来只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一抬起手就摸到了程兮辞,轻轻推了一把,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语焉不详地说:“你先起开一下把宝宝抱走。”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转身摸到程昭旭还没掉下床,坐起来把床头灯打开给小家伙把衣服拿过来穿上,察觉到庄子栗又打了他一下,听她有些无奈地说:“你先按一下护士铃嘛快点儿!”

“你要生了?”

“你女儿急着要出来见你嘛!”她忍不住低吼说,轻微的阵痛感开始蔓延到她全身,她看着那个还一脸呆萌地给儿子穿衣服的程兮辞心底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

程昭旭被弄醒哭了几声,被他哄了几句才继续趴在他肩头睡大觉,天亮后没多久她被送进待产室,好不容易等到人来的程兮辞把程昭旭甩给他妈抱着就火急火燎地跟了进去。

这一次她折腾了整整一天才等到那个小屁孩儿出来见人,从凌晨到晚上十一点多,大约是女孩儿总是比较大牌,又有程兮辞这么一个女儿奴等着把她宠上天,不多折腾一下怎么敢称自己是程家的小公主。程兮辞陪着她回了病房没多久就兴冲冲地跟去了婴儿房,看到护士把孩子抱出来准备送到病房,直接把孩子抱了过去。

他毫不犹豫地往出生证明上写上“程昭兮”三个字,再三跟护士确认没有抱错后他亲了自己女儿一口,脑海里忍不住回响起庄子栗说的“变态”,由心底生出的喜悦迅速蔓延到了天际,路上又偷摸着确认了几次性别,脸上几乎要笑成一朵花。

推门而入,病房里的人还没有走完,高铭和高与轩还在,听到程兮辞一脸兴奋地说真的是个小公主时他推了高与轩一把轻咳一声说:“臭小子还不快过去,那是你老婆知不知道,以后也不要叫干爹,要叫岳父,喊错了老婆没了我可不管你。”

“滚!”程兮辞毫不犹豫地骂回去,把小公主放到庄子栗身边一脸傲娇地说:“想娶我女儿,你倾家荡产也娶不起。”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小庄你说是吧。”

高与轩拉着程昭旭走过去看那个一出生就夺走他们所有关注的小公主,表情变幻莫测。

庄子栗有些气虚无力地看了那两个老男人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黄九茵懂得体贴她,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那个精气神儿,看着时间已经挺晚就把病房里的闲杂人等赶了出去,程兮辞十分孝顺地对他妈说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很辛苦,让他们把程昭旭带回去他留下来照顾庄子栗母女就行。

程昭旭依依不舍地跟着爷爷奶奶离开医院,才一走出医院小家伙的心情就低落下来,高铭还在一边一本正经地教训他儿子以后叫岳父要叫得亲热点儿,不然长大了娶不到老婆,听得旁边的人一阵好笑。

生育一个孩子真是件折磨人的事。

现如今程家有了一儿一女已是满足得不行,高铭的危机感又逐渐浮上心头,他深知家中二老定然会劝着他再找一个后妈给高与轩以后老了身边也好有个伴,劝完没多久必然又对他离婚的事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程兮辞就聪明得多了,不管夫妻两个闹得多厉害都咬紧牙关绝不离婚,把老婆看得好好的愣是给生了二胎。

程砚明已经认准了庄子栗这个儿媳妇儿,黄九茵本就是女人对女人的那点儿心思能体会得更深刻,庄子栗认为程兮辞有了外遇精神受到打击,她比庄子栗更想好好把程兮辞骂一顿。进警局那事儿要不是因为有高铭在背后帮忙压着,高氏集团新董事被出轨精神错乱的新闻肯定早就满天飞,程兮辞被骂得狗血淋头也没敢回过一句嘴。

病房里,刚喂完孩子的庄子栗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被掏空,才躺下去没多久就睡得不省人事,程兮辞体谅她的辛苦,把女儿抱在怀里整整一个晚上,也狠心饿了女儿一个晚上,小家伙后半夜醒来哭着要喝奶,他二话不说抱到病房外面离得远远地以免吵到庄子栗,等第二天一早庄子栗醒了才赶紧把女儿送到她怀里让她快喂奶,眼里写满了心疼。

他把他的小公主饿了那么久,当然心疼得不行。

黄九茵早早到医院送来下奶的鲫鱼汤,程兮辞一滴不漏地全喂她喝下,她在喂女儿,程兮辞就喂她,母女俩的嘴谁都没闲着,等女儿吃饱喝足了乖乖去睡觉,她的嘴也还是不停在动,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赶紧让程兮辞消停一点儿等会儿再喂,看看时间,她竟然马不停蹄地吃了两个多小时,午饭时间又差不多到了。

“以后小公主的小名就叫小栗子好不好,你们都是世界上我最可爱最迷人最漂亮的栗子公主”,程兮辞把他妈送来的东西都翻了一遍,正想着要继续喂庄子栗吃点儿什么,冷不丁抬起眼看到婴儿床里的小屁孩儿咂巴了一下嘴,恋女癖的毛病瞬间又犯了:“小公主又饿了,大公主你喂一下她好不好?”

说完他抱着女儿起来就要送到庄子栗身边让她喂,庄子栗忍不住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她才刚吃饱睡着,老大你就让女儿好好睡一觉行不行,小孩子睡眠不足会长不大的。”

他又观察了一阵,只好把小屁孩儿放回去:“好吧,我还以为她饿醒了。老婆你说我们小公主的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你的一样,等你出院我们去给小公主买裙子好不好我想给你们买一模一样的漂亮裙子。”

庄子栗吃撑了想起来走走,看到他从抱回孩子开始就兴奋到现在,好像连疲惫都感觉不到了似的说话却开始有点儿不着调,把他叫到跟前轻轻抱了抱他,嗯了一声说:“好嘛都听你的,老大你累了一晚上快到床上歇会儿,等会儿妈把小胖子带过来你就没法儿睡了。”

积累了大半个月的恐慌在她那一句“好嘛”之后忽然被清空,受了天大的委屈的程兮辞被她感动得不像样,谁曾想一个意气风发惯了的大律师会因为自己老婆的这么一句话而晚节不保,竟然抱着她哭了起来,就好像一夜之间他也跟着回到了童年时代。

“你原谅我了是吗?”

“嗯。”

“我好怕你会在宝宝生下来以后就不要我,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无论其她女人给我发了什么消息我都没回也从来没有搭理过她们,更没有和谁密谋过要把你逼疯送进精神病院,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以后你不高兴就向我发泄,想杀人想打人我都陪着你,你不要放弃我嘛好不好……。“

庄子栗听得愣住,抱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轻声说好,心底出现一台留声机,悠悠然放起了上世纪的舞曲。

出院那天正好是四月份最后一天,庄子栗活像个大牌女明星似的被程兮辞接回了家,进了门回到房间才发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之前的方床换成了庄子栗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大圆床,就是两个大人睡中间旁边还可以躺两个小孩子的那种,床头像一个大蛋壳,优雅的弧线逐渐向下形成一道天然的围栏,躺上去安全感十足,也不用担心睡在两侧的孩子会掉下去。

他们的房间被重新装修了一遍,大蛋壳旁边还有一个小蛋壳,那里是程昭兮的专属小床,所有物品都井井有条地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上,真成了一个温暖的小家庭。

精神分裂一样的庄子栗不受刺激的时候性格还和从前一样,时不时地就犯懒什么也不想做,放假那三天她躺在床上双脚几乎没沾过地,程兮辞待在家里给他的小公主洗澡穿衣收拾便便,晚上睡觉就把她放在小蛋壳里让程昭旭也一起过去躺着好好看着妹妹,庄子栗白天忙碌一阵受点儿累夜里从来不用起来喂孩子都是程兮辞在做,奶爸依然当得很合格。

但她那种慵懒的状态并没能持续多久,程昭兮满月后她跟着程兮辞一起到商场给小公主买公主裙,路过一家在门前放着体重秤的店,她伸手捏了捏腰间的肥肉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程兮辞一眼差点儿要哭出来:“为什么我胖了这么多你都没跟我说!孩子明明已经生下了啊……。”

“我并不认为这是胖啊,我老婆还是美得这么倾国倾城,丑的才是胖。”

他明显夸张的赞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她低下头迅速走开,一想到过两天还要去参加公司举办的晚宴心里就开始滴血。他想带她去挑礼服,她站在橱窗前竟然忐忑起来,犹豫很久才咬咬牙拉着他走开碎碎念着说不去了让高铭另外找女伴,反正他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绕着连娱乐圈女明星都有,要不是因为跟高铭熟她才不会答应跟他去那种地方。

高铭在电话跟她说不清楚,只好让她把手机交给程兮辞,两个大男人在电话里又唇枪舌剑辩论了好一阵,最后程兮辞忍不住喷了一句:“反正我老婆想不去就不去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去,再吵把你废了。”

庄子栗看着他,暗自发誓以后自己的事绝对不能再让他出面拿捏,鬼知道他是不是只在面对高铭的时候才那么拽。

两天后程兮辞让马向西送来一只袋子,里面装着一件以高贵优雅著称的宝蓝色礼服,穿到她身上竟然还挺合适没看出是胖,她也就化上妆喜滋滋地跟着高铭去了那个晚宴。

高铭通过一连串的操作把庄子栗变成股东再弄进董事会,接下来就是正式任命她为高氏集团的公关部总监并监管新项目的事,宣布公关部接下来一整年的计划以及未来发展目标,为他坐稳总经理的位子作出点儿贡献。

另外两位原本可以有机会坐上高铭那个位子的副总对庄子栗这个空降兵充满了兴趣,知道那场晚宴的主要目的是让庄子栗顺利跻身高氏集团核心,早在踏进宴会场地之前就掌握了她的一手资料。

一个林松她那天已经和他打过交道,一个唐超,气场比林松高冷,总是一副不怒自威的面孔,却又没有程兮辞那种五官上的优势加以调和,和高铭这种亲和型的老板刚好又是两个极端。

高铭牵着庄子栗走进舞池共舞一曲,换舞伴之前他笑嘻嘻地说旁边一群等着把她撕碎了吞掉的恶狼可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位唐超,一不小心可能就是一出“糖炒栗子”的大戏,他只能在背后给她助力,但台前的事还得她自己想办法应付。

庄子栗想到程兮辞之前说的高铭在把人带到坑里这种事上从来不含糊,现如今才算是明白和高铭合作虽然死了也会有个垫背的,但没死的时候前路总会艰难得让人忍不住想把高铭抓过来狠揍一顿,程兮辞会这么嫌弃高铭完全就是情有可原。

宴会进行到一半,高铭转身去邀请了别的女人跳舞套套近乎,她正想着会不会有人来邀请自己,唐超已经向她走了过来向她伸出手,想到日后总归是要打交道的不能平白无故地就拒绝了人家副总,毕竟人家能走上今天这个位子并不是吃素的,庄子栗也就欣然应允。

唐超并未趁机追问她什么比较私人的问题,反正大部分有关她的事情都已经掌握,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一开口问的就是诸如经济形势之类假大空的问题,看她作答时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狂狷的弧度,像是又有了几分胜算。

那场晚宴对庄子栗而言是煎熬,好不容易寻得一个优雅离场的机会,她几乎是逃命似的先淡定离开众人视线,等出了门就一路狂奔冲进电梯,酒店门口有个程兮辞在等着,一见面就催着她回去给程昭兮喂奶,想到以后的职场政治会来得更加汹涌澎湃,她愈发地觉得前路那分明就是由一个个坑组成的康庄大道。


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