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绽放

(1)

彼时,我正与芷枫打的热闹。

却收到你从远方寄来的情书。

你告诉我说,我们认识了7年,你就喜欢了我7年。

我笑着看完了你的一万字情书,我承认那是我有史以来收到的最美丽也是最动心的礼物。可是就像你从前说的那样,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男孩。

我的生命中曾经摇曳了多少女孩,我也无从数起。你说想知道这些年,我过的好不好?

凌蓝,我就说给你听。

与你相识时,我才13岁,便学会了抽烟,喝酒,赌博。14岁,便带女朋友开房间。15岁,便放弃学业在社会打诨。16就做了人家的打手。20岁,便依靠女人开始做生意。

这就是我,还有更卑劣的我。这就是我,就是你始终相信了7年美好男生的我。

凌蓝。

是你太单纯,还是我太狡诈。

我在满地酒瓶和烟蒂的灯光下,突然想起了你的样子。永远凌乱的头发,黑黑的皮肤,笑的时候露出一排好看的牙,粗声粗语的说话声,较差的身材。

我吞下最后一口啤酒。说,我怎么会记得这么粗糙的女人。

凌蓝。

要不是那一万多字的出现,我想我是真的忘记了你。

忘记那么花花肠子,放任不羁的我。

曾经也喜欢过你。

(2)

芷枫轻轻推开包厢的门,她温柔的把我的一群狐朋狗友推开,走到的我身边,用呢喃的语气叫我回家。

我睁开惺松的眼,看见她脸上的粉抹的精致无误,低胸的衣勾勒出她无比娇美的身。我靠在她的肩上,闻到很好的香味。

我牵起芷枫的手邀她跳舞。

凌蓝。

我也曾邀请过你,在幻想里。

我和你是那么友好,几乎无话不说,那时只有你会相信我也曾经努力过。我会和你一起去山上采野果,因为害怕河水淹了你的单车,为你抗着单车走过如膝盖的河水,你在我后面哭的稀里哗啦,为了你和好朋友动手。你的那一万字里有3千字都是回忆我们从前。 你说。是不是我都记不得了。

我想我是真的记不得了,要是真的记起来,也许比3千字还多。

可是,我们2个都不会相信,我也会记得。

我的人生比你要长,回忆起来,过多。所以忘记也变的理所当然。

现在我已是靠女人吃饭的男人,而你还在题海中撩起长发,低头答卷。

你还有太多美好的未来,哪能接受我这么肮脏的世界,

就像你曾经那么单纯的笑一直没有流失;就像你干净澄明的烈烈追求;就像你现在身边徘徊的许多美好男生。要是我让你陪我和那么多的酒,接触这么多张嘴脸。你会不会,蜷起身体偷偷哭泣。

凌蓝。

我是一直在忘记你啊。直到这么干净利落。

(3)

我穿在短裤,拍拍沉重的头,打开门。

却看见你,笑着看着我,脸红了一片。

可我却是真的没有记起你是谁。

等我急冲冲的穿好衣裤站在门口问你是谁时,你垂下眼来,说,我是凌蓝。

凌蓝。

你穿戴正统规范保守,礼貌彬彬的站在我的身前,芷枫只穿了一件超短睡裙从后面抱住我说,这丫头是干嘛的?

我疚迫的说,表妹。

你笑开嘴巴,甜甜的笑叫了我的名字。

我为你的从容,感到,凌蓝,我与你相隔7年。

你以无依无靠的理由要我收留你,保证你通过你要的一场考试就离开。并向芷枫微笑的征求。芷枫她是优雅的女人,这么可能将心中的话讲明。

你那么理直气壮的要我和你住同一个屋檐下。你上的大学,我却以初中学历做你的陪读的哥哥。

你那么执着。

令我害怕。

你又那么单纯。

令我心疼。

你说,你已经忘了我。从前的故事和现在的文字只是为了纪念那一段曾经绚烂美丽的青春。

而我,则是你青春的全部。

可是,我从未尝试过自己有什么生命时光是专属于一个人的。它凌乱的散落在每一个虚伪、贪婪、自私、放纵、虚无、麻木的还有贱乱的人身上。我无处寻找。看你伏在书桌上写字写到熟睡的时候,我仿佛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以有一个干净澄明的世界。

在阳光午后打球,喜欢看连环画,偶尔陪妈妈看韩剧也会哭鼻子,喜欢握爸爸的手,看见美丽的女孩想要去追求,有好多好多美丽的梦想,在同桌抽屉里搞恶作剧,看奥特曼和孙悟空,听《好汉歌》和《红星闪闪》。

只是好远了。凌蓝,那些你还在做的事,离我真的好远了。

我知道,也许有很多纪念青春,可以想起某个人然后将点点滴滴的回忆窜起来,有酸有甜,因为是一直想要追求才会烈烈向上,纵使心疲力尽以仍然幸福喘息。抚着伤疤幸福的要落泪。凌蓝,你走进了我的少年却错过了我的青年。而我在无比狭长却又无比绚烂的的青春路上究竟会记得几个人。我也想为一个女人刻骨铭心,在俯身打球的时候因为突然想到她而痛的捂着心口蹲下去,因为在某一个节日,激动的伤脑筋到底怎样才能给她最好的礼物。因为自己某一个地方觉得特别的帅,想方设法的想让她看见。而不是为了追求金钱和肉体的满足肆意糟蹋原本就开始空虚的感情。

看着你那么毫无戒心的熟睡着,是什么让你那么执着的相信我永远是一个美好的男生。我想过要俯身亲吻你,甚至想像对待别的女人一样对待你。可是此刻你却像是我的婴孩,让我向往一段刻骨铭心的青春。

你相信这个世界的肮脏更相信这个世界的干净。

可是,你叫我怎么去相信?

我受够了那些出人头地的冰冷教育,那些尔虞我诈的人群,放任作贱的男女。可我却无从摆脱,只能深陷其中。

因为,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空虚。

这份空虚让我在青春路上,伤害了多少曾经和你一般爱我的女孩。

有一次,我看见和我曾经相恋的一个女孩,已经沦落。她笑靥盈声的坐在一个大她30几岁的老男人身上,讥笑的看着我和那个老男人走进房间,而我却在反光的镜面上看到他无比凄凉的眼神。她是为了我,才沦落至此的。

可是,凌蓝。我却没有一丝内疚。

这样的我,是不是美好而过分了。

你的嘴在熟睡的时候做着阭吸的动作,你在那一万字里说,你想要把最美好的东西都通通留给我。

像傻瓜一样。

你知道把最美好的都给了我,自己就肮脏了么?

笨蛋凌蓝。

我今天和芷枫吵架了,她吵架的时候声音依旧温柔如水。她说,凌蓝你看上去就是一个骚货。

我冷笑道。

“什么样的人就说什么样的话”

她疯狂的扯着我的衣领。动作还是那么优雅。然后,我转身要走,她跪着哭着托着我,不许我走。

我知道,她不会允许我走的。

因为,我是他几千万买来的。一个玩偶。

不知道,我这样讲,你会不会心疼。

可是你却睡着了,我希望你一直睡在我以外的世界。

(4)

喝着你清晨熬得粥,看着这偌大的房子。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贤淑。

这是我近8年来,第一次这么乖乖的吃早餐了。

只是,这一切都不会永远属于我。

就像我既然粗略的忽略了你究竟为何可以从遥远的家乡找到我的。

只是我并不知道,你竟然是子源深深喜欢的女孩。

那个把我带入这个社会的子源,我做了他那么多年的打手。竟然单恋的是你。

凌蓝。

当你从烟雾中高傲的走过来,我仿佛看见一朵盛极的繁花。开在这俗世里。

那窒息的单纯让那么强势的子源显得那么拘谨。

他是那么强势的带着我走过了这些的年华,就算我现在拥有成千上万的家财依旧要听他的吩咐。他永远面无表情、冷断专行的决定着我们。

可是现在,我却看见从不近女色的他为你脸上的紧张和满脸的微笑。你们相识10年。他是不是也写过一万字的情书给你,也许不止。

你写完了,他还在继续。

凌蓝。

我好难受。

我想你要永远成为一个没有人疼爱的女孩该多好啊!永远不会有男生喜欢你给你温暖。那样,你就永远记得曾经我给你的疼爱和温暖。

那样我才会觉得你一直孤单的好可怜。

而现在,我看见这原本应该昏暗、肤浅、淫乱的包厢里变得明亮。整洁和规矩。

这让所有的人都不爽,除了子源。

你亲昵的叫我哥哥,甜甜的叫子源哥。

幼稚的喝茶几上的饮料,你真的是毫无戒备的对待这个世界。

你随我一同回家。

我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大门,你在一直静默的站在我身后。

“凌蓝,子源那么喜欢你,为何你不接受?”

“那我也那么喜欢你,你又为何不接受?”

我径身走进房。

“凌蓝,要是我的不接受和你的是一样的。

那么,就注定。

这一生我们无法成为恋人。”

因为倘若我接受了你,你也会回头看子源了。

就这样。

这个世界,我们还有太多无法了解的东西了。

纵使你也曾经走进这个肮脏的世界,纵使你也会触摸这样虚无的人生。可是你永远都不知道。

我的另一个世界。

比这个更加无谓的肮脏、无奈的、轻贱的、虚无的。

讲起的时候,我才会泪流满面。

你蜷缩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看着我。我拿了杯子接了杯水,却蓦的发现我真的不渴。只是想逃避你一眼看穿的眼神。

“我只想问你一句,从前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瞬间”

你把身体缩的更紧了,梦呓般的说道。 那么软绵的声音,段段续续的诉说着。

“一万字真的太少了,我想牵着你回到从前。那个时候,你是我单薄青春中唯一一个给我温暖的男生。子源里我太远久了。就算以后,你变的多顽劣,我也永远相信你的美好啊!就算全世界都讨厌你,要知道,我也一直这样爱你啊。只是为什么你生命了出现了那么多女孩,而我却都不是其中一个呢?我只想分享你感情的千分之一啊!

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到从前。

我是从回忆里暂时出来,邀你一同去回忆的啊!

你忘记了,对不对?

忘记了

忘记了

忘记了。”

(5)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你依旧那么执着。

而且是疯狂的执着。

凌蓝,我和你还有子源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们是坚持执着令人害怕。而我则是毫无坚持可言的人。

而现在你终于决定回头看看子源了。

我和芷枫,你和子源。是完全相反的。却在同一个缘分点上遇见,是不是,就意味着会有一场纠结。

我承认我真的好难受。不是因为爱情的难受。

是我世界连唯一一个最坚贞爱我的你选择了逃离。

你倚在书房的藤椅上突然放下手中的书,然后亲吻我。

这一霎那,我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缓过心头,从你唇接触我的那一刻起我仿佛回到了7年前。

在开满油菜的田野里,你让我送你回家,在那么温暖的阳光下,那么芬芳的田野里,我偷偷迅速的亲了你的脸颊。这不是初吻,却比初吻更甜蜜,我看见你红极了的脸颊。为此你不理我有23天。

我想说的是:我仅仅在搞一场恶作剧。

而现在你在亲吻我的时候,我好像回到了当初。些许时候,你离开了我的唇。

泪流满面的告诉我,你答应过我的要把最美好的留给我。

然后你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凌蓝,”我抚摸着她的发“没有关系的。真的,凌蓝。”

你紧紧的抱着身体,放声大哭起来。

第一次听见有人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我想我是真的伤害了你,把那么快乐的你伤害的这么孤单。

而孤单背后往往影藏更为强大的力量。

可是凌蓝你不是已经决定了要放弃我了。为什么还有如此伤害芷枫。

运用子源的关系,将芷枫逼到绝境。

我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

高兴我终于可以摆脱芷枫对我的蛮横,她正在微弱的在角落里苟延残喘,而我却榨光了她父母留给她的所有的家产。悲伤再也没有一个像芷枫一样对我的女人,还有至时我失去了一个我爱的女人。

即使是那么干净明落的凌蓝,可是,我对芷枫才可以算的是爱情。现实最直接的爱情,无论说精神的还是肉体的。

至少芷枫是我此刻最依赖的女人。

而你,我安静的凌蓝啊,你将她生生的伤害了。

这一刻,我竟突然想芷枫的一切,以及这生命历程中的一切。

只有繁花蓦然断枝的“吱喳”响,巨大的疼痛响彻大树的每一根神经。

凌蓝,

你单纯澄净的个性,是否真实?

我知道,仅仅是因为在回忆里接受不了这个现世了,是吗?

芷枫。

其实我并不心疼你。只是心疼你对我的爱。

我相信你也是真的爱我的。只是,你错过了我对金钱无所谓的年代,你用金钱疯狂的挽留我,赔上你所有。

凌蓝站在梧桐树下对我说。

“我在和你所有的女人玩一场赌局。尽管我知道最后我们都会输。可是不同的是,她们输的是金钱和肉体,而我输的是一生的情动。”

我任风吹着我的短发,微笑的看着这个女孩。

“你不知道,

亲爱的,你曾经是我的赢家。

只是7年前,不小心的错过了我,便开始输了你自己。”

我想我还是得离开你,就想你刚刚在咖啡厅里离开了子源一样。我们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彼此就算多吸引,都不会打破这个生存法则。然后,继续我们各自生活。

有一本书上说,平行线是不无法相交的,哪怕一刻都不行,一旦相交了,就无所谓平行线了。

我、你和子源就是吧。

都是为了避被伤害。

(6)

写完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在兰新铁路上。带着失去记忆的芷枫。还有对你至洁的爱。

当我站在天山脚下,看那干净白的世界时,我看见,在那亘白的雪山上绚烂的开着一朵白花。

在极致的空气中极致的开着。

我知道那是你,所有的你们。

凌蓝。

原谅我只能用守护,我知道,你会在俗世里一直那么纯洁的开着。

繁花,似锦般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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