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雨,桂花糕

桂花糕

与我一起穿过桂花香的马路回家,那是秋日里的美妙时光。


2017年10月20日  星期五  晴

金风送爽,天高云淡,我最爱这橙黄橘绿的秋。悄悄地,就满城桂花香了。

在这样的季节,翻开琦君的《桂花雨》特别应景。桂花摇落成雨,单单题目就滋生很多遐想,对不对?

当代台湾女作家中,我偏爱琦君是有理由的,不仅因为她笔调细腻温暖,清新淡雅,而且我们都曾经在杭州求学,更因为她魂牵梦萦的故乡就在我脚下。读她的文,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惺惺相惜。

作者回忆了童年时代的“摇花乐”和“桂花雨”,字里行间弥漫着桂花馥郁的香气,以及对故乡美好生活的思念。

可是桂花的香气味,真是迷人。迷人的原因,是它不但可以闻,还可以吃。“吃花”在诗人看来是多么俗气?但我宁可俗,就是爱桂花。

重新回到这儿,我的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文中这几句最打动我,究其原因,我也是那个俗气的。桂花真是好吃,泡花茶,煮汤圆,桂花糖,炒年糕……说起来,都不及桂花糕是我的心头好。所谓桂花糕是用糯米粉、糖和蜜桂花为原料制作而成的糕点,据说已有几百年历史。

记得,我第一次吃桂花糕是在高中时代。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市新华书店买书,路过繁华的五马街,有人在叫卖桂花糕,三元两块,我们也过去凑热闹。

流动推车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炉子,炉子上摆着小小的蒸笼,一打开,还氤氲着热气,桂花糕是用模型压好的,小小的薄薄的正方形,铺在包粽子的箬叶上,印花的上层撒几粒细小的桂花,看得人眼馋。老板用小小的塑料袋,拿出一整张箬叶上热乎乎的糕点,用剪刀剪下顾客需要的个数,剩余的放回蒸笼。

一口咬下去绵密糯软,哟,还有麻心馅,那甜蜜,那清香,自是不可言说。我对它一见钟情。每次去市区,总想方设法买来吃。

大学在有“三秋桂子”的杭州,那里除了琦君文中提及的满陇桂雨,还有多处赏桂胜地。当然也有桂花糕,但是味道并不一样,咬起来粉粉的,干干的,须佐以龙井茶才算好。我固执地认为不如家乡街头小贩的美味。

可是母亲常常说:“这里的桂花再香,也比不上家乡院子里的桂花。”

你看,人的思乡情结真是可怕。琦君母亲是这样的,琦君是这样的,连我也是这样的。

大学毕业回到家乡工作,居住的小县城也有了我喜欢的桂花糕。因为是流动推车,不是每时每刻都能遇上。发生过我追着一块桂花糕,跑掉拖鞋的糗事。

少女时代一起吃桂花糕的,渐渐各自散落在天涯。有些人,背井离乡念念不忘故土;有些人,万千繁华看过落叶归根;有些人,一辈子扎根于一方水土。

什么是幸福?日常琐碎的生活里,孩子稚嫩的追问是惊醒,是惊喜。

正如,四时之更替交迭,万物之千姿百态,都是不可或缺的风景。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或许就是幸福。

对我,如果运气好,下班路上能买到流动摊贩的桂花糕,当场大快朵颐一番,剩两块给放学的孩子当点心。看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讲述校园趣事,然后与我一起穿过桂花香的马路回家,那是秋日里的美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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