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嫌的两岁,需要界限,更要忍耐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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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他人边界和孩子年龄紧密相关,并不适用于幼儿。”

——《双向养育》杰恩·梅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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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女儿小地果儿,虽然眼下还没到一岁十个月,但是,似乎已出现了迫不及待“奔二”的架势——传说中“狗都嫌的两岁”,仿佛提前来临,正在前方摇着缤纷的小旗儿,欢迎跃跃欲试的地果儿,以及一脸懵逼的我。

从很早很早以前,她坐在新买的餐椅上刚刚开始吃辅食,餐桌上的东西随手一扔,爸爸妈妈帮她捡回来,她似乎就开始意识到,除了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可以控制其他东西的。

到现在,她很明显的出现了更多的小心眼儿,她不断提出各种非分的理由,指使爸爸帮她拿这个、拿那个,想要这个、想要那个。

我们一开始只是觉得这样的小宝宝特别可爱,有很多自己的小主张,神气活现,便喜滋滋的帮助她完成各种愿望。

直到终于有一天,她的愿望越来越大,大到要爸爸摘一颗星星给她,否则就要大哭,苦劝不止。我们终于无法全都做到了,终于意识到,她一直在一点一点的试探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控制权,而生活在她身边的我与娃爹,便成了她最便捷的试验对象。

这真是一个令人难过的结果,我们对她的爱,竟然被她理解成了一种服从甚至奴役!

这个想法简直足以瞬间炸毁我的人生观,一个被喻为“天使”的幼小孩童,对父母的无私竟然可以曲解到如此龌龊的地步!我不得不开始正儿八经的怀疑起她的天性,难道真的要相信“人性本恶论”才是残酷的事实?

我开始频繁的翻查手头的育儿书。

日本老牌儿科医生松田道雄告诉我:孩子到这个年纪,的确会出现一不遂意就放声大哭的行为,哭得极尽惨烈,甚至哭晕厥过去,这都可能出现,并且属于“正常现象”,建议我等待她自然醒转就好。

即使我一直信奉的亲密育儿学派创始人威廉·西尔斯医生,都表示孩子为此而哭闹,是非常常见的,建议父母把孩子这类型的哭闹“当作一种表演”。

两位“大咖”的言论让我如释重负,加之在“吸引力法则”的神秘作用下,我又不断看到各种网络文章,描述中外各种父母如何向孩子灌输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的恩赐,比如“我给你买的手机终归还是我的,借给你每天玩一个小时你是不是应该超感谢我”之类。

于是,一种打算跟娃展开拉锯战、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报复到底、必须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子的邪恶心理油然而生:这个世界是你说控制就控制的吗?我得告诉你,这世上还有一个概念,叫“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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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某天深夜,我与娃爹一番促膝长谈,彼此就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最终达成了一致共识,在和谐愉快的气氛中,我们夫妻齐心,开始了对地果儿持续的“忤逆”。

当行车途中,她在安全座椅上坐的很闷了,大声叫嚷着要下来玩时,我们紧绷着脸,铁石心肠地忍住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停车到路边,将她抱下来好好安抚,用小玩具逗她开心,等待她的情绪消化后再继续行程。

当她拒绝刷牙时,我们收敛笑容,一脸严肃地告诉她:你吃了很复杂的食物,不刷牙牙齿可能会长蛀虫,你现在觉得刷牙难受,若真生了蛀牙,到牙医那儿,他要强行按住你,用小钻子打磨你的牙齿,你会更难受、更痛!

当她死死抓住爸爸,不愿意进浴室去洗澡时,我冷漠的在一边收拾着毛巾,爸爸无动于衷,最后把她强行放进澡盆里,抓开她的小手,拉上浴室的干湿隔离门。我们一里一外地看着小小的她趴在门上,用小小的手掌拍打着玻璃,哭得一头一脑的汗,叫喊着:“我要洗完,我要出去。”

曾经有前辈妈妈提醒我,孩子在这个阶段的坏脾气,很可能是因为她开始有了自我意识,而我还在习惯性的支配她,她没错,而是我该改变心态了。

我当时打了个哈哈,没有直接回答前辈的这个建议,因为,我们是真的觉得有些事情,是底线,是原则,我们家已经极少限制孩子的自由了,可是这些诸如行车坐安全座椅、睡前洗澡刷牙一类的事情,是的确没有商量的,愿不愿意,都得要做。

这样的“忤逆”在持续一段时间后,我们几乎认为它已经可以成为一种常态了。我们甚至出现了一些故意不满足、或者故意延迟满足地果儿的倾向,就连她拿来一个绘本让我读,我都要考虑是不是有必要现在立刻读,或许告诉她读之前先去换个片片,或者喝口水、洗个手,这会不会对她“明白自己的斤两”更有帮助。

更有甚者,一直坚持母乳亲喂的我,对地果儿夜间吃奶的需求开始麻木,我下意识的认为她的哼唧只是姿势不对睡麻了而已,指望她一会儿会自己重新睡着过去,直到她从床上爬起来,哭喊着“妈妈、妈妈、吃neinei!吃neinei!”穿着睡袋翻越大半个床过来拍打我,我才很不情愿的转过身来哺乳,甚至开始觉得烦累。

这样的“忤逆”,让我与娃爹亲历了忽视孩子的需求,究竟是怎样一点一点地破坏着我们苦心经营的亲子联结,幸而我们尚存一点为人父母的自持,没有不负责任到烦躁起来就打骂孩子的地步。

否则,难以想象,现在的我是不是就已经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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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不想管西尔斯和松田道雄这回是否依然正确了,我是个没有出息的妈妈,我见不得自己的孩子绝望的哭喊到晕厥过去,即使这在医学上只是一个正常现象。

我相信总会有一种能够折中的办法,让孩子温柔的理解和接受我们想要传达的“界限”——只是需要我再动一些脑筋而已。

于是,当又一次,地果儿在安全座椅上坐不住了,哭喊着要下来玩,娃爹开着车,我在副驾上定定地数着她喊叫的那句“下来玩”从第一遍到了第三十四遍,内心思潮翻涌。我给她放广播,没用,放儿歌,没用,给她递各种玩具,没用。我无助的翻着手机,直到灵光一闪,我打开车载蓝牙,开始播放我与她平时玩耍时的录音,里面有我们挠痒痒时的哈哈大笑,也有我日常给她讲的睡前故事。这些熟悉的声响,果然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安静下来了,听着音响里我讲的故事,渐渐地,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我好像找到了方法,开始如法炮制。她抵触刷牙,不喜欢牙刷在嘴里来来回回的感觉,我就换了一只电动牙刷,每天早晚,与她一起到嘴巴里一颗牙一颗牙地“找虫子”,她乐呵呵的,并不难受,每次刷完还要自己打开牙刷“补充搜索”一阵。她不愿洗澡,我就挑选她喜欢的儿歌作为每次洗澡的开始,或着是Peppa Pig、天线宝宝等她最爱的动画片主题曲,或者是《我有一只小毛驴》《三只小猪》之类带点简单小情节的叙事性歌曲,新颖的故事让单调的洗澡时间有了新的色彩,地果儿开心的一边玩水一边听着,有时洗完了还能学会两句,让人更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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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恩·梅杰在著作《双向养育》中,也曾谈及帮助孩子学会尊重他人边界的话题,但她最后说:“尊重他人边界和孩子年龄紧密相关,并不适用于幼儿。”这与蒙特梭利理论中“孩子天生是想要征服世界的”观点似乎不谋而合。

我想,“静待花开”不是让妈妈们不负责任的傻等,而是在孩子迅速生长、剧烈变化的时候,妈妈依然能遵循自己对孩子的爱,多努力一点,多耐心一点,多思考一点,寻找新的方法,帮助孩子疏导,完成成长。

地果儿现在仍然会偶尔提出难缠要求,臭脾气十分倔强。每当我一次又一次的平息下她的情绪,看着安静满足的她,我都会由衷地说一句“宝宝,你耍赖,但是妈妈还是很爱你。”

爱从来都不排斥被尽可能多的表达,相信这会成为她的力量,也会成为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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