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在别处——读《放学后》

《放学后》封面

  tips:东野的书除了三两本会重读,大部分应该不会认真去看第二遍,所以看完一本写的读笔会有剧透!有剧透!

《放学后》是东野早前的作品,1985获31届江户川乱步奖,他也是在这本书后开始专职写作。

有关故事:

小说以清华女子高中数学教师兼射箭社顾问前岛老师的视角来写,在一定程度上,他充当了推理小说“侦探”的一角。

首先,在案件发生前,前岛三番两次遭遇险况——在车站差点被人推下站台、在游泳池差点被电死、经过教学楼下差点被花盆砸死。

然而,危险的境况似乎才刚刚开始。教导处主任桥村在男更衣室被人用氰化物毒死,被设置成密室谋杀案。警察介入调查。问题学生高原阳子被怀疑,后被北美雅子帮忙洗去嫌疑,并提出了杀人堵门后由女更衣室走出案发地(换锁)的推论。麻生恭子和桥村的关系也让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事故还没完,校庆社团游行活动中,与前岛交换表演的体育老师竹井,假扮醉酒的小丑,而酒瓶被掉包而被毒死。这让前岛更加确信,有人要杀害他。警方也根据案件调整调查方向。麻生恭子被怀疑,道出恐吓信一事(她被要求掉包酒瓶)。前岛回家路上差点被撞死,使得这一系列案件更加无头绪。

被学生称作“机器”的前岛老师,其实也是个心细的人。在一遍遍推理中,终于追查出真相。在东野的笔下,真相往往才是最伤人的。

关于作案动机

以前岛老师的记述,侦查的作案动机一开始并不明朗,后来他推测的作案动机是麻生因为恋情混乱问题想除掉他。

然而,最终浮出来的动机却是令人意外。夏令营时,惠美认为自己在自慰时被桥村与竹井两位男老师撞见,从那以后一直忍受着“视线强奸”。要想自己轻松自信活下去,就必须除掉这两位老师,于是惠子帮助她设计了这两场谋杀。这两个聪明的女孩,步步为营,设计了一出出巧妙的戏。

“视线强暴”也许只是惠美的幻想和心理作用,她将自己在两名老师面前的“丑行”放大,将两名男老师意淫成了自己受害的始作俑者。她割腕自杀,想喝下毒药,在某种理解上,可以看做是她有很强大的羞耻心和自尊心。她认为,自己的秘密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自己活得不自在不自由,活得没有尊严。就如前岛老师疑问那样,她怎么知道两名男老师有没有“视线强暴”?没有答案,惠美所为的就是她的答案。

我不大能理解,“视线强暴”竟能成她们犯罪的动机,能让她们在豆蔻年华就手沾鲜血,背负人命。但是,她们在杀死桥村与竹井后的变化,可以看出,那就是惠美的执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两人不死,我无法活。

关于教师与学生

这本书所呈现的师生关系,有和睦、有争执、有分裂。高原阳子从一个乖学生变成问题学生,老师要负部分责任。前岛明知阳子对他有意,还是没有说明,还老是有一些暧昧的行为。他对惠子也是如此,惠子对他有好感,他不但没说明,反而还会特意关照她。要知道,女学生恋上男老师,很多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就是一个举动、一句特殊的话的事。

前岛其实是个很凉薄的人。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工作,工作变动不满意后,服从母亲安排成了女子高中的老师。他与同样少话的美裕子结婚后,妻子怀孕,他却要妻子打掉了孩子。他确实不配做父亲,连孩子出生的资格都剥夺了,也难怪妻子出轨后也想要除去他。他是学生眼中的“机器”老师,照本宣科,对教学工作没有多大激情。在他与射箭社的社员互动,在他与其他老师之间的互动,他好像跟所有人都相处甚好。学校的师生关系也看似是一派和睦融融的,可从作者淡漠的语言描写中,不难发觉,其实在这所学校中,师生之间关系其实是挺冷漠的。


这是东野很成熟的一部作品了,真相看似在此处,实则在跟人捉迷臧,读后心绪久久难平。

2017/07/25 于湛江 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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