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事 生死与之

图片发自简书App

        电视上播报着巴黎《查理周刊》枪杀事件的时候,我正站在阳台上,直面阴天怎么也晒不干衣服的惨淡。对面楼下有一个新妈妈在睡衣外面套了件棉袄,斑马条纹的袜子箍着黑色的九分裤管,浅口的毛绒拖鞋,长长的头发乱着披在肩上,推着婴儿车来来回回的走,我看不见车里的小家伙,盖在棉毯下面,想来是睡得安稳了。屋里,枪枪突然捶胸顿足又哭又叫从沙发的一段癫到另一端。
        枪枪哥哥的世界里,发生了这样一件“大事”,一年级的他引以为豪的A++++的写字作业,被刀刀弟弟的油画棒当作画纸了,上面五彩斑斓一片。枪枪哥哥暴跳如雷,伤心欲绝,说着自己这样不幸的生活还有很多年要过,要跟弟弟没完之类的让我吃惊不已哭笑不得的话。刀小弟也吓到了,道歉,“哥哥对不起”,不行!我安慰他,别难过,你字写得好,老师下次还会给你A四个加的,不行!劝诫他,哭也没用啊,首先,你下次不能再把重要东西随意放在外面了,第二,要不咱们再写一张,你还多得一次满分呢,不行!警告他,再这么不讲道理的哭,嗓子发炎了,拉到医院去打针,不行! 最后,无解,他哭累了,我压抑着自己也非常想爆发的脾气,劝累了。那一刻,对枪枪的开导未遂,成为了我的“大事”。什么巴黎,什么天气,今天吃什么菜,明天要交什么单据,完全游离在空气里,和我断了连结。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寂,你来看此花时,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阳明先生早开创出心外无物的哲思。而在这个步子停不下来,信息看不过来的年代,新闻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无所不包;热点就更有各种各样的取向,全在人心。时政要闻、社会百态、家常里短、儿女情长……看见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专注着什么,执着于什么,什么便挡住了眼睛,占据了心,成为了全世界。新妈妈眼里,小家伙睡了,世界就安静了;孩子眼里,学习是天,所有其他的事都得靠边站;商人眼里,利字当头,各行其道熙来攘往;情侣眼里,爱是世界,分离便是蚀心燭骨之痛;信仰面前,亦有“生命曾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洒脱。我尝试去体会,情感间许多不同的层次,源于欲望,源于需求,源于责任,或者源于信仰。我开始练习接纳很多人、很多事本然的样子,想哭就哭,难过便是难过,逐渐学习从每个欢乐抑或痛苦的本然中吸收营养,懂得欣赏。舒展了,有如拨云散雾,看到后面更广阔的天地,想笑就笑,开心便是开心,从脸上到内心,真实的绽放。
        心灵鸡汤,条条都鼓舞;身临其境,处处皆辛苦。一个忠于理想的人,做着追逐理想的事,就该这样,有情怀,有情结,会焦虑,会疲惫。重要的是,做着。以书之名,鼓励修行。借用喜欢的央视主持人永元大哥的书名,记录这样的心路历程。歌里唱着,你哭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只是寂寞从不曾离开。读书,思考,运动,码字,一针一线的缝好伤口,一字一句的拯救灵魂。认真做人,从以直报怨到以德抱怨;认真做事,沉潜学习,脚踏实地的让自己的能力匹配上想要的生活。寂寞开出花来,世界就微微的亮了,照在花蕊中那个纤尘不染的精灵身上。听,它在说——
跳舞吧,就像没有人欣赏一样
去爱吧,就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唱歌吧,就像没有任何人聆听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样
        枪枪要死要活的伤心,很快被一集熊出没的欢乐时光治愈。哥哥和弟弟两个人,在那个收纳着眼泪、鼻涕、饮料、米饭和零零种种痕迹的沙发上,靠在一起,一起笑,一起叫。枪枪哥哥依然每天在小白板上教刀刀弟弟写字,刀刀弟弟依然在三分钟热情之后成为了“坏学生”,依然有很多刀枪之战上演,有着掀飞房顶的爆破力,震慑着我还不够强大的心,在绞尽脑汁和他们斗智斗勇中,学习和他们一起成长。
         耳边响起詹妮为阿甘唱的那首歌,“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we call him a man。”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若苍狗,当清澈的眼睛里一点一点倒映出世间百态,小小的心里装进了是非对错,但愿他们不要变得越来越沉重,而是一点一点学会豁达宽容。做一个有信仰的人,坚持而不偏执,手中有艺,心中有梦,落棋无悔,风雨兼程。这在当下的我看来,才真正是件天大的事儿了。

我有一事,生死与之。
向死而生,淡见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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