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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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和两位教师朋友一起吃饭,她们都是初中英语老师,整个进餐过程,她们俩三句话不离本行,除了学生就是教学,还不时地在手机上和家长互动,批改学生发过来的作业,搞得我几次敲桌子抓重点,才让她们回归餐桌,估计整桌饭菜她们不知所食。我也是从她们的聊天中,更了解了她们的生活。

一周四个早读,六点四十之前必须吃好早饭从家里赶到学校,走的时候,孩子还没睡醒;一周三个晚自习,九点半左右到家时孩子已经入睡,披星戴月是她们的日常,几天和孩子打不上照面也是常事。这还只是一位科任老师的生活,另一位朋友是班主任加两个班英语,用她的话说,跟班级孩子比起来,花在自己孩子身上的时间不足十分之一!马上就要中考了,作为班主任的她打算只要有空就坐班,这样孩子们在别的科任老师的课堂上学习效率会更高一些;零点过后很久,她还在班级群里发布孩子们的作业批改……

中学老师的辛苦早有耳闻,但只有自己的孩子身在其中的时候,她们的生活作息对你来说才不只是一堆数字,她们的精神压力也才不只是你的想象。作为初三孩子的陪读家长都深有体会,这早上难起床的不仅是孩子,对于一般的上班族来说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毕竟比一般上班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自然醒只能在周末享受了;晚上陪孩子写作业也一样,虽然帮不了孩子什么,就是在一旁坐着也够累够煎熬的了。再说心理压力,中考前这半年,明显感觉孩子的压力很大,其实老师们的压力更大,她们每天紧绷着神经,不仅要关注孩子们的学习成绩,还要关注重压下孩子们的心理健康。作为家长,每天都在盼望着孩子早日解脱,盼望着自己早一点解脱,可是我们的中学老师,却是几十年如一日地过着这样的生活,她们什么时候可以解脱呢?

生活多不易,辛苦也平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辛苦,但在中学老师面前,我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辛苦了,至少我还可以有一点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我更不用一次次承受升学考试的心理压力。

小时候目睹了父母的辛勤劳作,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让人无法承受,发奋读书,跳出农门,成了咱农村孩子学习的最大动力。不过记得当时父母也曾说过,当老师也很辛苦的,他们是轻巧苦。什么轻巧苦?那也算苦?总是比不上这体力上的劳累吧?反正这农活儿里一定是没有乐趣的,这当老师应该轻松多了吧。那个年代,农村孩子的眼界也就这么大了,对未来的预知不足,倒也让他们很专一地确立了目标,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考上师范只能说是实现了阶段目标,真正工作后,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职业,也才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妈妈说的“轻巧苦”,体力上是轻巧的,但苦也是实在的,是难以掌控工作的苦,抓不上手的劳心伤脑的苦,是长期精神压力的苦,这些苦谁又能真正体会?苦到深处夜不能寐,甚至会羡慕从事体力劳动的人们,苦了,累了,至少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话又说回来了,就是当时能够预知这一行的辛苦,也不会轻易放弃追求的,苦与甜并不是选择一个工作的标准,不管什么工作,只要你不是想混日子糊差事的,就必然会有辛苦,辛苦,不在于你的工作是什么,而在于你对待工作的姿态。

可是辛苦工作也不一定会换来等价的回报。辛苦只是你的感觉,并没有人想听你诉说自己的辛苦,别人要的是你工作的成效,你创造的价值,只有当你做好了,你的辛苦才有价值,才会被人看见,这个时代,只认功劳不认苦劳。

现在的孩子,他们为什么而学习呢?不是逃离辛苦的体力劳动那么简单,又是什么呢?每个人都会本能地追求舒适,父母也不希望看到孩子太辛苦,但这一定不能作为追求的标准,要我说,我希望孩子将来能够找到可以实现自己价值的事业,他会愿意为此付出辛苦,而且还不会感觉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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