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激荡喂北村

图文 | 王学艺

就像古代文人把黄河流经洛阳孟津的那几十公里河段称为孟津河一样,我很想把洛河流经喂羊庄的这一段称为喂羊庄河,简称喂河。不管别人是否认可,在我的潜意识里,千年河水滋润着喂羊庄,河与村世世代代,相生相息;村与河相辅相成,河属于庄,庄更属于河。称喂庄河,似乎更生动,更鲜活。

喂羊庄北与偃师市新区隔河相望,西距二里头半袋烟路程。村舍依偎洛河,炊烟和着漩涡,带有十三朝遗韵的清许经流东去,孕育了不尽的历史传奇,见证着华夏文明的辉煌。 

人对长久的经历似烙印,无论物是人非,无论星转斗移,无论沧桑巨变,永远都使你忘不了,抹不去,淡不尽。我对河边的乡村即如此,一见如故,亲切无比。每当置身临河的村庄,神经末梢里那记忆便如泉涌动,奔流不息,让我痴迷,使我陶醉,令我神往。

我的故乡和喂羊庄相似,只不过没喂羊庄的河宽阔,没喂羊庄的河驰名,更没喂羊庄河的磅礴。我老家自古依河而居,上天注定我与河有缘,在牛郎织女穿越银河的日子里我呱呱坠地。春天,我在那柳笛悠扬里蹒跚学步,稚嫩的眼睛好奇地瞅着河面冰层开化。夏天,父亲蹲水边看着我在水里扑腾,当我娴熟地扎着猛子游向深处,他慈祥的脸上才露出放心的笑容。秋天,我在河里捉鱼摸虾,放羊摘果。冬天,我背着书包,踏着厚厚积雪的冰面,脚下划出道道痕迹冲向学校。

河水伴我长大,河流送我走远。无论大江南北,无论长城内外,河总萦绕心田,它促我回首,让我凝望,使我惆怅。

生活旅程总充满不定。忽一日我似飘然的云朵驻足洛河的蓝天下,这条历经千年涤荡的河漫进我的日子,开启了与它朝夕相伴的时光。因工作与住处常穿梭洛河两岸,伴随着我冬去春来的迂回步履。总以为它静水流深里潜藏着历史厚重,笼罩着人杰地灵的神光。常想象着能得到它的普照,赐我智慧,给我力量,赋我荣光。

我对洛河流向较为模糊,但却对它深厚的底蕴兴致倍增。曾沿河涉足很远很远,欲努力追寻它不竭的源泉,可它像蜿蜒不尽的丝路,总让我寻不到源点。为此曾一度彷徨、迷茫、失望,河洛大地千年奋进的源点到底在哪呢?

那年我参加了河南省散文诗协会的年会,会议地点在偃师城区,方知洛阳的十三朝古都里偃师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河洛文明偃师是无法绕过的地方。

在高耸的偃师大厦上向南眺望,一条宽阔的大河映入眼帘,询知为洛河流经。对岸村庄星罗棋布若隐若现,近处靠河岸的村子特别显眼,瞬间勾起我对家乡那条河的思恋。这时忽闻有人说那村叫什么喂羊庄,我家就住那村里,这是我初闻如此有意思的村名。

有时生活特耐人寻味儿,有些不经意的触及某天会猝不及防。洛阳杂文学会发出集结令——喂羊庄采风。作为多年参与学会活动的我虽身在异乡,但还是摆脱缠身的公务,匆匆踏上开往喂羊庄的采风车。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夹河滩里哪最强,请君只看喂羊庄。”刘彦卿会长车上睿智幽默,一席话把喂羊庄点亮。

夹河滩?原本对河敏感的我又陡添兴致。喂羊庄位于伊洛河间,相传此地土地肥沃,水草丰美,一度成为御用羊场,喂羊庄因此得名。

看来喂羊庄不仅有洛河,更有伊河加持。古有两河文明,今有喂羊庄呼之欲出,也许此地为我释然河之情结的最好驿站。

喂羊庄分喂北村和喂南村,我们所到之地为喂北。村史馆红砖黛瓦亭台楼榭,为村原集体企业面粉厂改造而成。乡村振兴大讲堂、家风家训馆、乡贤说理室、关工委、书画室、阅览室、农业展览馆一字排列,如此健全的村级文化阵地是我鲜见的。

村头巷尾白墙灰瓦干净整洁,百姓安居乐业如沐春风。美丽宜居乡村跃然眼前,省级文明村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跟随村书记李宏涛踏上洛河大堤,眼前的景象使我如归故里,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喂羊庄人与河朝夕相伴的场景让我浮想联翩。初春的河水里暖鸭展翅,夏天的清流里孩童畅游,秋天的河道里牛羊星点,冬天的冰面上人们嬉戏欢腾。

李书记伫立修葺一新的观光大堤上说,重塑喂北古渡,筹划古渡博物馆,打造水幕电影,建设两岸绿色文化长廊,铮铮铁汉雄心勃勃。他似一手托着七彩盘,一手涂抹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画师,洛河儿女正描绘着斑斓的明天。

洛河在此段属于喂北,千百年来的神奇洛水哺育着喂北。喂北人秉承着先贤遗风,在创造幸福生活的大道上继往开来,正激情满怀续写着洛河新篇章。

我似突然寻觅到洛河激荡的小小源泉,释然着我对它千年奔流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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