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儿奴?

图片来自手机
一、丑陋的“小情人”

那年十月,你降生了。是一个全身皱巴巴的“小老太太”,就是肚子上皱纹少点,胀得鼓囊囊地。皮肤被泡得发白,鼻孔还淌着羊水。刚看到这么个怪物,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可能新生儿都比较丑吧,虽说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可起点这么低,能好到哪里去啊?说好的“小情人”呢?

第一晚上,你就用掉了4个尿不湿,病房里弥散着胎便的臭气,原来那肚子里装的都是屎啊?!老婆问我:“喜欢你女儿吗?”“喜欢!”其实是不敢说实话。

二、你是谁的女儿?

很长一段时间,和你之间总有种距离感。你饿了就找妈,困了也找妈。我不定时地客串一下“阿姨”,泡个奶粉、换个尿不湿什么的。你摔疼了受伤了,你妈往往哭得泪眼婆娑,肝肠寸断,我总觉得有些矫情。

起初当爹的兴奋劲烟消云散。看你每天兴奋地爬来拍去,到处搞破坏,也只是机械地表达一下高兴或者不满。直到第九个月,你清晰地喊出“爸爸”,哎呀,瞬间心都化了,感觉全世界都是我的。原来,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三、开挂的奶爸

正式进入奶爸模式。手机里的女模特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你的各种萌照、视频。电脑里也分门别类地建了多个照片视频文档。还专门开通了个邮箱,专门记录你的趣语趣事。平时手机不离身,随时准备点击快门,任何精彩瞬间都不忍心错过。

你哭了、笑了、尿了,都是大事,手中有再重要的事情也要暂时放一放。你妈说她越来越像“第三者”,家里时不时就会升起一股醋酸味儿。

为了更好的读经效果,我买了专门的国学机,淘汰了手机APP播放方式,因为很多汉字读音确实有偏差,孩子小,记忆力好,不能留下错误的源印象。

听说一岁之前的孩子多听不同的语言,可以刺激语言中枢不同的兴奋点,更好地培养孩子的语感。我下载了七八个小语言学习APP,每天滚动播放,虽然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我仍然乐在其中,也不管这样做有没有科学依据。

我好像成了“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忠实捍卫者。

四、谁是真正的恶人?

“听她奶奶说女儿又在幼儿园抢人家玩具了,这脾气不太好吧,回头会不会成为不受欢迎的人啊……”

你妈眉头一皱,“这哪里行,一会儿要好好跟她讲讲道理!”

你妈激情飞扬地讲着“温良恭俭让”,语气有点咄咄逼人,你瘪着嘴,极不开心的样子。我忍不住了,直接打断这一边倒的谈话,“可能咱没有买到人家喜欢的玩具吧,多大个事儿,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你反应神速,飞也似的跑到我怀里来了。你妈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喊:“你是人吗?不是你神神叨叨的么,现在我反而成了恶人!”

在你妈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才勉强同意和她达成统一战线,之后在教育孩子的时候,我尽量控制住自己—不拆台,实在忍不住了,就跑隔壁房间去,眼不见心不烦。

五、社会处处危机四伏

常言道,“养儿子的看谁都像亲家,养女儿的看谁都像坏人。”

当爹了,见不得有孩子受到伤害,尤其女孩儿。当网上出现拐卖孩子的新闻报道时,总要冲上去呼吁,“人贩子判死刑”,“买卖同罪”。

前段时间,“林奕含事件”发生之后,我主动找老婆讨论对孩子进行性教育的必要性,可行性方案……虽然你现在还对自己怎么来的毫无兴趣。

总是害怕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我心里时常念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六、生病如同炼狱

你生过两次大病,都是呼吸道感染和消化道疾病一起发作那种,剧烈咳嗽加上吐下泻,体重暴减,不能饮食。孩子大人都被折磨得心力憔悴,疲惫不堪。

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了,我会对着你妈你奶奶数落一番,说她们不控制孩子吃零食,衣服穿太多……导致孩子生病了。其实自己带你,零食吃得最多,因为你一撒娇,我就投降了。

一次抱着你从医院出来,走医院外的马路上,你身体柔软得像一团棉花,昏黄的路灯照在你苍白的、双眼紧闭的脸上。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你会不会再也不会醒来?眼泪竟然哗地流了出来。原来,你已嵌入了我的生命,无法割离!

七、语言爆发期的妙语连珠

到一岁多的时候,你的语言表达能力进入了开挂模式,每天都有惊喜,欢乐不断。我像司马迁一样,记录着属于你的“史记”。

一次带着你乘一家商场的直梯下楼,中途上来一位阿姨,对着你笑了笑。我说:“熙熙,说阿姨好。”你:“姐姐好!”陌生阿姨受宠若惊,“妈呀,你太会说话了。”

雨过天晴,我抱着你在阳台上看天,找彩虹。天空一半蔚蓝,一半混着乌云和白云。“爸爸,那是什么?”“那是白云。”“像蛋糕。”“……”“像白雪。”原来吃货的嘴里也不光有食物啊!

“爸爸,这是什么?”“这是蜜蜂。”“蜜蜂怎么叫?”“嗡嗡…”“哇,你真棒。”

“老公,我要洗澡。”“爸爸是妈妈的老公。”“不是,你是我的老公。”“……(笑晕)”

“你妈妈是个懒货。”“别这样说话!”“那你说你妈妈是什么?”“我妈妈是好货。”

“爸爸,你头上好多头皮屑啊。”“是啊。”“你该洗头了。”“嗯。”“爸爸,你是把洗衣粉弄头上了吗?”“……”

和你一起看几个小朋友跳舞的视频。“熙熙,你比他们跳得好。”“没他们跳得好,我这几天不舒服。”“……”

八、要不要生二胎?

“爸爸,你给我生个弟弟吧。”

“晚上和你妈商量一下。为啥生弟弟啊?”

“弟弟好玩。”

“可是弟弟会抢你玩具啊!”

“那生个妹妹吧。”

“我先和你妈商量一下吧!”

你虽然没有做过销售员,但是已经很懂跟进的重要性了。过了几天。

“爸爸,上次说的妹妹生了吗?”

“生孩子得十个月,哪儿有那么快啊?为啥要生妹妹啊,为啥不生个弟弟呢?”

“弟弟会抢我玩具。”

“妹妹也会抢啊!”

“没事,我抱着她就没事。”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妹妹像你似的。家里还不乱成动物园啊?”

“那就生个姐姐吧!”

“……”

从来没有想过生二胎的我,开始认真思考你的要求,你大概想有个伴儿吧,你每次睡觉都要抱个布娃娃,我能猜出来。我不重男轻女,但真要生的话,特别希望是个男孩儿,有一天我们离世了,还能有一个和你有血缘至亲男人,可以无条件地呵护你。

希望在我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你能长成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成年之后,不要傻傻地想着,要找一个最爱你的男人相伴一生,而是不管有没有那个男人,你都能过好这一生。

你要知道,那个最爱你的男人,已经娶了你妈妈!他现在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女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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