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十年回忆张国荣

今天偶尔看到一篇张国荣的文章,写的非常的好,所以我也忍不住为他写作,以此寄念张国荣。张国荣从艺只不过二十多年,在这不算长的时间里,他将自己的能量发挥到了极致。恐怕再也没有哪个华语明星,如他这般同时在歌坛、影坛都取得了难以逾越的巅峰成就。


总有人说,他那么早去世也好,记忆里都是美好年华。只是多么想得到他安然老去!纵使皱纹白发,岁月不饶人。纵使远走他乡,此生不复见。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犹记小时候哥哥的倩女幽魂,那个风度翩翩的书生宁采臣;和女鬼聂小倩曲折的人鬼恋,是那么的唯美那么的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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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有的感情就已经无法被轻易揣测。生 命不过是一场幻觉,脆弱而华丽,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足够繁华落尽。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他的决绝、无望和痛苦。又 或许,猜来猜去都是肤浅。生命和生活,抉择和放弃,最终都只能各人甘心承担。于是开始和结束,无常和宿命都不是借口,旁人亦无可厚非。

多年之后又想起张国荣。想起舞台上穿露背晚装贝壳 裙裤的哥哥Leslie。每个人的戏都是独立的。在其中粉墨登场、仓 促谢幕的,其实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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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时光如水,所有的伤口都会愈合,所有的创痛都 会淡忘。但生命本身就已埋下无数苦难的可能,成长是一件如此艰难和无奈的往事。如同持续的烈风,足以蚀穿坚毅如铁的岩石。有些记忆是深刻和无助的。

很多年以后,他都不曾忘记。初出道时的那次演 出,扔向观众席的帽子即刻被抛回台上;别人不愿唱的歌由他接唱,别人不愿拍的戏由他顶拍;歌迷间无理的冲突频频爆发,在颁奖会上场面尴尬,不得不饰言辞谢 而去。如此一来便是八年。渐渐地,赤纯不再,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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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掌声盈耳,如同生命中的一声惊雷。但他已 无预想中的欣喜,只能在舞台上深深地鞠躬再鞠躬。那么多年的艰难时光,在旁人的眼里,已然“春梦一去了无痕”。而只有自己,还记得那些失意、那些伤害、那 些矛盾。这种痛苦如同一根倒刺,生长的本身就同时在扎穿自己。

有足够的词语能够用于形 容人世无常与内心欲望交织而成的矛盾。那种矛盾是美艳的,像漆黑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有着望尘莫及的绝代芳华,即使欠缺永恒。可这世上,谁能对“永恒” 二字妄下断言?于是那种矛盾变得残酷,始终有深深的流离感,无法安定,亦无法妥协。即使身外灯火眩目,光影流淌,心中却骤然孤独。即使很多年后名利举手即得,但在想起往事之时仍然 难免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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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在事业的黄金时期毅然宣布退出,如同后来毫无预兆地从24层纵身一跃。他的一生都是如此的决绝和不容逆转,内心幽深如刀削 的峡谷深不可测,但暗自涌动的,是一泻千里的急流。

因着这样的激烈和执着,他轻易地就迷失了出口。还记得最初在电影里,对他的惊鸿一瞥。徐克吴宇森的英雄片里,他笑的时候温和,怒的时候 冲动。讲义气,有胆识,柔情与豪气并容。但始终只是一个模糊的配角,被淹没在周润发、狄龙和李子雄的光华下。在那个英雄盛行的年代里,太容易就忽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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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到,在这么多年之后,他的角色和本人已然复杂地混在一起。再难有人能够清楚地分辨,究竟张国荣是活在戏中,还是那戏,根本就是他的现实。

如同《东邪西毒》里的欧阳锋,一生都孤独于沙漠 中。等他找到结局,才发现一切不过都是痴迷的游戏。所有的人都迷失其中,而谁也没有得到成全,于是他最终选择了“醉生梦死”。如同《阿飞正传》里的那只无 脚鸟,他的一生虽然短暂,但所有的人都记得了一九六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三点之前的那一分钟。如同《春光乍泻》,他唱:你我或者一样,日夜寻觅对象,却朝夕 妄想,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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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霸王别姬》。台上的虞姬眼神似风,台下的蝶 衣眉目如画。他怔怔地说:“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他从背后抱着段小楼,众人尽皆恍惚。这现实中,究竟谁是 谁的霸王,谁又是谁的虞姬?这又是哪一出戏,哪一场人生?这因缘际遇,为何总是这般阴差阳错,真伪难辨?

记得张国荣曾经说过,他最爱的是兰花,只因它寿命 长,而他的一生却只有短短的四十六年。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追寻、等待和选择,像极了王家卫的电影主题。自由,所有的人都想自由。自由地爱,自由地走, 自由地生活,与旁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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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坚持是世间至难之事,众人都知道,只是他执 迷。然而世事如同一场大梦。年轻的爱和梦想,破灭和沉 沦,只有勇敢如他的人,才懂得那些共性的东西并不会受约于任何的世俗和禁忌。承认事实是对自己的负责。不惧蜚语,远比制造流言高尚。即使他最终的选择仍是 逃离,即使他逃离的方式如此决绝。

而我早该想到,程蝶衣拔剑的瞬间,心中就是这样的 凄楚和绝望。剑尖划过的时候,身体下坠的时候,应该都有风的声 音。风的声音,在很多年以前,就被用来形容死亡。如蔷薇般凄绝怒放的死亡,心头平静抑或绝望,都可以被原谅。

现在的娱乐圈也真是寂寞荒凉,也只有他,固然守着一个要才有才、要色有色、要传奇有传奇的人物,就算是离世了十年,也还是新鲜啊,再也没有一个“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的程蝶衣水袖一甩全是戏啊。  那样媚入骨髓的男人,叫梅艳芳在《胭脂扣》中都不得不以一副男相妆扮出场才能压住场子,满楼的莺莺燕燕,哪里有一个能比得上长身玉立、眼角眉梢撑开那么多风情婉转的十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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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和刚刚辞世的伊丽莎白泰勒有很多相似之处,你看啊,泰勒的《埃及艳后》,虽然投资超支,票房惨败,几乎叫二十世纪福克斯破产,却实实在在的成就了影史上的经典,埃及艳后也成了泰勒的代名词。而《阿飞正传》,叫昨日离世的邓光荣血本无归,计划中的下集再无影踪,但是谁能否认这部片子是香港影史上的经典?张国荣在影片中的对镜独舞,更是叫人多年无法忘怀,那孤独的倾诉,那绝望的沉醉,怪不得董桥会写道:“他的举止恒常宣示的更是随旧时代消散的攀枝、赏荔的闲适”。他一个人把香港一个时代的苍凉底色尽现。

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红,像唇上滴血般怨毒。对俗世反叛的代价,却也并没有叫他停顿脚步。他依然我行我素,在不自由的社会里活出自我。这份勇气与担当,真叫人钦佩。这样的男人,爱几世都不后悔。是男人如何?是女人又如何?离合只是人世间的过场,眨眼之间多少的痴男怨女成仇人陌路。所有的情爱都掩不住悲凉的渗透,唯有真爱给人力量,给人支撑,给人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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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是香港娱乐圈的底子,这个底子没有了,整个香港都变得像烧开的水面漂浮的油沫子,滑腻得发慌。对大众的讨好卖乖,失去自由奔放的个性,再没有优雅清明的气质。你方唱罢我登场,在张国荣,梅艳芳,陈百强相继辞世之后,香港娱乐圈一落千丈,他们的那个洋溢着贵族气息的年代,沧桑而迷离,妖娆而绚丽。

现而今不论是电视、网络还是报纸、杂志;不论是学术界还是文艺界,到处充斥着虚假和伪善,作家抄袭、学者造假、专家胡扯、明星涉毒……人们就像爬梯子的猴子一样,往上看都是屁股,向下看都是笑脸,爬上去的人对下面的人不是提携关照,而是处处设伏,围追堵截;挤进上流的人对底层人民不是帮助救济,而是竭力压榨,肆意凌辱。人们失去信仰,沐浴在拜金主义的“光芒”里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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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时有一个人以真实良善的姿态出现在这群所谓上流社会群体中时就会引起骚动,遭到排挤,在他们眼里这个“异类”就如怪兽一般可怕,像病毒一样致命而具传染性,所以他们要把这家伙“隔离”,想尽一切办法踢他出局。

终于,流言不再,罪过不再芳华尽逝,万念成空。

你穿上凤冠霞衣

我将眉目掩去

大红的幔布扯开了

一出折子戏

你演的不是自己

我却投入情绪

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

是死别生离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

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

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

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

如果人间拭去脂粉的艳丽

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 去惋惜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

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

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

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

如果人间拭去脂粉的艳丽

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 去惋惜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

如果人间拭去脂粉的艳丽

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 去惋惜

你脱下凤冠霞衣

我将油彩擦去

大红的幔布闭上了

这出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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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演了一生,终究是演了他人的戏。

最后,我只想说,哥哥,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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