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城外

2017年11月15日  周三  晴

1.

很久不联系的一个朋友L,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来我这边小住一段时间。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说最近跟老公闹矛盾,想一个人出来清净几天。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她说,她和老公结婚多年,老公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孩子上学和家里的日常花销都花她的工资。现在不仅不上班,而且整天人也不见踪影。更令人气愤的是,她帮孩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学习习惯,却被老公的一个举动弄得前功尽弃了,为此,两个人争吵不休。

而她每天早晨6点多起床,坐将近2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中间倒2次车,从大东郊到大南郊,绕了这个城市的大半圈,要赶在8:30之前上班打卡。下午六点下班,再坐2个小时的车到家。一年365天披星戴月,而且每晚还要辅导孩子的作业。她说自己真的很累,觉得还是单身的时候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挣钱自己花,也没有这么多的家庭琐事纷扰。

图片发自简书App

她说,她很羡慕我们共同的朋友F,那个至今孑然一身的单身贵族。我心想,你只看到她一个人的自由,但你可知她忍受了多少个夜晚孤独,多少次一个人走夜路时的心惊胆战和无助。家里不管是灯泡坏了,还是马桶坏了,她都要亲力亲为的找人维修。你可知道半夜卫生间漏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绝望。我看她心情低落,没好意思说出口。

人啊,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和成本,你不能既要享受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天伦之乐和婚姻给你的稳定感,又要一个人的空间和自由。

而F,她很明白,想要一个人的自由,不受约束,忍受孤独和干那些费劲的“男人活”,就是她为了单身生活的所要付出的代价。而L承受的种种,也是因为当初自己的选择而要付出的成本和代价。

2.

钱钟书先生说过:“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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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学习、工作和生活也不例外。

学生时代,我们整天有做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经常还被父母管束,我们总是极其不耐烦地回应着父母的嘘寒问暖,和出自好意的唠叨。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赶快长大,早点上班,去离父母远点的城市,离得越远越好,这样就可以不用做堆积如山的作业了,就不用面对父母那些管束和唠叨了。

工作后,远离家乡千里,为了生存,我们独自在陌生城市里一个人出出进进。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赚着微薄的工资,为了生存,奔波在城市的大家小巷。更痛苦的是,社会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美好。职场的勾心独角,人情的冷漠淡薄,现实的复杂残酷,极大地摧残着我们想要追求梦想的勇气,消耗着我们心灵深处追求美好的情怀。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总是怀念学生时代,那或许是人生中最美好、最单纯的日子。回家有母亲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父亲亲切的鼓励关怀,温馨的灯光下,一家人边吃着饭,边聊着家常,那是多么温暖的画面啊。

这个社会从来没变过,只不过,小时候我们生活在父母为我们筑起来的城堡里。他们为我们遮挡了外来的风吹雨打,屏蔽了社会上的丑恶虚伪,给我们营造了一个阳光纯净的生长环境。

而那时的我们年少无知,总以为父母自私,把自己的意志转移到我们身上,不尊重我们的想法,常常强迫自己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如今,多想再回到父母身边听一听他们的唠叨和碎碎念,吃一吃母亲手做得饭菜,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逢年过节回次家都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3.

工作以后,几年如一日做着重复同一个工种,身处同一个行业环境,时间长了,总是羡慕那些全职的家庭主妇。有老公赚钱养家,她们只负责貌美如花,每天不用早起挤地铁和公交,不用应付职场上的逢场作戏。孩子上学的时候还可以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听听音乐,做做瑜伽,多么惬意的事情。

有一天,碰到以前的同事W,她当年也是公司的销售骨干,业绩响当当。后来辞职回归家庭,结婚生孩子,孩子一岁多的时候,本想再找工作回来继续上班。

老公帮她算了一笔账,请个保姆3000-4000千,都赶上她三分之二的工资了,加上其他开销,她几乎等于白上班。重要的是合适的保姆也不好找,加上保姆虐童的事情屡见不鲜,她一咬牙就决定自己带了。

不带不知道,一带才知道常年带孩子比上班累多了,孩子的吃喝拉撒睡,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有时候孩子哭闹,生病的话更是手忙脚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晚上也睡不踏实,要操心孩子是不是尿了,是不是被子没盖好,一言难尽呐。

她看着我一身职业装束说:“你看看,还是工作的时候好,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每天做着轻车熟路的工作,拿着不错的工资,经济也独立。现在我整天蓬头垢面,那有心思打扮自己,一点自我价值都体现不了,用个钱还要看别人的眼色。”我苦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这个世界上,你总是看着别人的光鲜,却不知道人家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与努力,你以为的舒服,都是人家付出了对等的代价换来的,所以不用羡慕谁,也不用哀怜自己。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作数。

4

不同的是,学生时代、工作阶段短了三五年,长了也就是十几年的光阴,我们完全可以在某时段结束后重新做一个调整,选择更适合自己的方向或者道路。当然,如果你有魄力,随时想转换轨道也无可厚非。

而婚姻,她一旦建立,就是一辈子的契约关系,而且受法律保护。若有爱情的基础再好不过,虽然难免磕磕绊绊,但彼此因为爱会互相包容,互相迁就,它是婚姻的润滑油,所以在人生道路上行驶起来就顺畅的多,即便有一天变成了亲情,也是具有包容力的,而不是一言不合就分手,就冷战。

如果一开始,没有爱情打基础,婚姻的列车很容易在人生得轨道上抛锚的。若两个人没处理好彼此的关系,中途很可能分路扬镳,渐行渐远。而有的即使路上没有抛锚,但终其一生,也没有磨合到一个频率,同一个时速上,临到了终点,想起自己走过的一生,太过别扭,彼此不快乐,委曲求全。

人们常常说,不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都是不道德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朋友L的问题,不在于是单身还是结婚,问题出在她当时有没有以感情为基础去结婚。若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或者为了一些别的条件而忽略了自己对感情的需求,我想多年后婚姻亮起红灯也不足为怪。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

在这个世界上,以什么样的形式生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从当下的生活中得到快乐和幸福,而不是患得患失,身在“城里”,又向往着“城外”的风景和生活。

不管你是在“城里”,还是在“城外”,不管你是结婚了,还是单身贵族,或者丁克一族,或者独身主义者,又或是同性恋,只要不危害公共秩序,不伤害他人,我觉得都是可以的理解和接受的。

只是有的人既想要婚姻给予的稳定,又总怀念结婚前的花前月下,自由浪漫,忍受不了婚姻生活里日复一日的琐碎和柴米油盐。对于每天一心忙于家务和照顾孩子,不喜打扮的妻子更是不屑一顾,哪天不小心在路上看见花花草草,总是禁不住好奇手痒痒采捻几朵,谁知不小心湿了脚,东窗事发,落得妻离子散,后悔不已的下场

所以不管是“城里”还是“城外”,只要是自己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的,只要你感到快乐幸福,享受当下就好。

即便有一天觉得自己不快乐了,想改变轨道,换个方式,只要自己折腾的起,又不伤害他人,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千万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后落得鸡飞蛋打,空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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