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母亲的姿势

国庆小长假悠悠然,一晃而过。在这假期的尾巴上,我踏上了回去上班的路途,在去县城的途中,搭乘的是一辆熟识的私家车,因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毫无疑问剩下的位置就只有最后一排了。

在最后一排中,已有三人了,一个小男孩,约莫是读三四年级的年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女孩子,大概是五六年级吧,而坐在中间的是他们的母亲,一个看着大方和蔼的人,在面对面的刹那,她朝着我露出亲切的笑容,我回以一笑,然后在空着的小女孩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我的家乡离县城约有两小时左右的车程,围绕着一座座山迂回穿行,路较为弯曲难行,我时常得晕车,所以一上车,我便把厚重的包,往大腿上一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打算一睡到底的。车急速前行,我隐隐地听着旁边的母亲对着她的孩子说“靠着我睡吧”。车在山路上转来转去的,我一会儿往车窗倒去,一会儿往小女孩的方向倒去,我急着抓住前面的椅背,以防倒向小女孩压着她,可是我却不曾感觉到小女孩朝我这倒过来,这不合理啊?

我心存疑虑,于是不经意间抬头一看,一缕阳光跳进来,正好洒在那位母亲光洁的脸庞上,带着丝丝暖意的风吹散了母亲的头发,一缕缕乌黑的发丝在和风追逐打闹着,忽上忽下的飘着。母亲的左手紧紧地抓着车的扶手,男孩弯着腰趴在她的腿上,女孩子双手抱着母亲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母亲的右手轻轻搂着小女孩。我为这温馨的一幕而感动,孩子们睡得正香,或许正做着个甜美的梦吧,在母亲温柔的怀抱里,远离一切的纷扰,无忧无虑。

渐渐地,我的睡意全无,我想偷偷地拍下这温馨的一幕,却又怕唐突了,怕惊扰了孩子们甜美的梦,又怕我拙劣的拍照技艺拍不出这唯美的感觉,于是,这念头在不断地颠簸中散掉了。

车继续前行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颠簸感无丝毫减弱。孩子们安稳地睡着了。母亲将力量大部分力量聚于左手中,紧紧地抓住扶手,保持着巍然不动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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