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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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冼兄
2016.04.16 09:25* 字数 1669

电影开场前,我和阿婉到附近的餐厅,各点一份下午茶餐后,阿婉还想加一份铁板牛扒。

“我想吃,就怕时间不够。”她说。

“点吧,还有40分钟,我也想要。”我没有犹豫,迅速点餐。

我们坐的是环形卡座,我们各自与圆心形成的直线成90度角。

有个女人经过我们,我用余光瞄了眼。她走到隔壁卡座,背对我坐下。

“真不好意思,要你陪我来看这部电影。”阿婉说。

“没事,反正还没看。”

“但你昨天说已经下载了。”

“删了,既然要陪你来看,就删了。”

“啊?”

“呵呵,说笑。”

两杯冻柠檬红茶上得很快,美式薯格和抹茶芝士慕斯也不落后。意料之中,牛扒还必须等上一小段时间。

我们共享薯格和慕斯的时候,隔壁卡座又来了个男人。

“你好。”

“你好。”

男人与女人打过招呼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慕斯吃完,薯格还剩两块。阿婉抬起左手,手腕戴着一只新表。

“怎样?”

“不错。”我嘴上是这么说。

“你猜多少钱?”

“几百吧。”

她用食指say no。

“三个零以上。”

“是跟你相亲的男人送的吧?”

“嗯,但是,”阿婉干涩地笑着,“我觉得太成熟了,表头又小,我喜欢大大的那种。”

“简单说,就是老土嘛,不喜欢就不要戴。”

“就戴几天玩玩,你说卖掉怎么样?还能赚点吧?”

“你以后不见那个男的?”

“应该还会见的。”

“就是咯,如果他问起,你没了手表怎么办。”

“是喔,一下子忘了。”

“笨。你,还不确定吧?跟那个男的。”

“不知道。”

“哪有不知道的,不喜欢就算咯。”

“没那么简单。”

“我看就很简单,你太纠结了,”我说,“话说,你们相亲是怎样交流的?”

“什么?”

“那两个人在相亲。”我低下头,声音也尽量压低。

阿婉顺着我眼神的指示看向隔壁卡座的男女。

“刚才那个男的还坐在那个女的对面,现在都坐到旁边去了。”

“他们在看餐牌,当然坐一起。”阿婉说。

“我观察很久了,他们肯定是在相亲,”我说,“对着坐也能看餐牌,坐一起主要是为了进一步了解。”

“你又没相亲过,怎么知道。”

“他们见面时就是那种互相确认对方的状态,说什么你好我好的,不是正常朋友见面。”

“人家是来谈生意的不行啊。”

“这不是谈生意的样子,”我说,“你看,那个男说话的样子很有礼貌,很客气,双手叠着枕在桌面,表情充满试探性,眼神还带点的期待,心里肯定很high。相亲才会这样的吧。既然那个女的默许他靠近坐,估计情况乐观。”

“这是为了生意,女的正靠美色钓那个男的上钩。”阿婉依然不认同。

“如果相亲等于谈生意,你要这么说也没办法。”我说。

我们的牛扒来了,我端正坐姿,给牛扒浇上黑椒汁。听到黑椒汁沸腾的吱吱声,隔壁的男女双双回头向我们这边瞧了一眼。

“女的长得一般。”阿婉也低声地说。

“尤其妆化得太浓,眼影很夸张。”我双手开动切牛扒。

“对,不会化妆。”

“你相亲有化妆吗?”

“简单弄一下。”

“她化得看不出真实年龄了,应该没有三十,皮肤有点松弛,还很憔悴。背影还可以,长头发配花格子裙,就是肩膀宽。”

“你看人家看得挺仔细的嘛。”

“我看你也看得很仔细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阿婉吃着牛扒缓缓地说。

“你可是很不错的相亲对象哦,”我说,“不过男的发线后移,皮肤坑坑洼洼的,看上去至少三十五,他能有这样的相亲对象算幸运。你的相亲男不会也这样子的吧?你之前提过年龄差距不少。”

“你这么一说,现在看来还真有点像相亲,他们俩之间很有隔膜的感觉。”阿婉把话题转回那两个人身上。

“对吧,熟人不会这么拘谨的,”我立马摆出一副懒洋洋的逗笑样子,“熟人是这样的。”

阿婉笑着点点头。

“你还没回答,你们相亲时是怎样交流的?有没有这么高兴?”

“不跟你说。”

“你们是朋友介绍,一开始不用像他们这么尴尬吧。”

“你自己猜去。”阿婉说完抹嘴,又说:“我们是面对面坐的。”

“始终保持距离。”

“不,那里的位置只能面对面地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你说,”我嘴里嚼着牛扒,漫不经心地说,“别人会觉得我们在相亲吗?”

“不会吧,我们又没什么举动。”

“也是,”我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她,“这样才像。”

“坐回去。”

我当然不听她的。

“小心我戳你。”阿婉抓紧叉子。

“赶快吃,要开场了。”

说完,我把温热的牛扒塞进嘴,就是不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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