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喜欢你,温柔而坚定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

1

花粥专辑《乍见之欢》中有一首歌叫《二十岁的某一天》,吉他曲,旋律不紧不慢,声调不高不低,心情也不痛不痒。

听起来,却颇有韵味。20岁时,天桥边的男女花五块钱吃了一碗牛肉面;30岁时,身边人早已不是他;八十岁的某一天,我能否再想起你的脸?简单直白的三段式,勾勒出一个女性对一段年少时错过的恋情的追忆。

因为这首歌,我逐渐了解到花粥。作为新生代文艺女青年般的民谣歌手,略重口又朗朗上口的歌词,清新的嗓音及曲子,再配上慵懒、不羁、无病呻吟似的演唱,发布的专辑时而小清新时而重口味,展示了年轻一代对流浪、宿命和爱情的崭新思考。她对爱情看得清晰透彻,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一段二十岁经久尘封的往事重新被记忆提上台面,如同钱钟书说的一样:扫掉上面的灰尘,我们终于感叹,那才是最好的时光。

或许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孤岛,那里尘封着一段不愿提及的关于情感的回忆。那个记忆里的他,最终该以各种方式纪念?是期盼着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邂逅你的柔情,是在当下的情感漩涡里苦苦不放手,还是在80岁的某一天里又想起来他的脸?

我们都坚定地喜欢过一个人,而表达爱恋的方式,可能真诚却未必温柔,或许不经意间伤害到别人和自己。

2

看到空间里一个朋友梨木发的说说:

九年时光匆匆而过,岁月将你从一个秀气的小伙变成一个大叔,同时也将深的东西变得更深。也曾有些过错伤害,所幸我们没有转身错过,一切都刚刚好。

配图是和男朋友的合照,画面上两个人幸福满满。那一刻,突然很感动这种平凡真挚而又刚刚好的爱情。

梨木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好的女孩,有着与生俱来善良的本性,性格沉稳而又不失热烈,蕙质兰心,称得上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生。

她在初中认识了他,那时候,彼此正处于自我意识高涨的时期,对世界对人生有着指点江山的情怀。她和那个男生成为很交心的朋友,他们曾经在最孤单的时光里惺惺相惜,在最一无所有的年华里热情畅想未来,渴望有一天摆脱学业的压力,自由自在奔走在原野。彼此互有好感,但介于学业的压力,两个人没有将那层关系挑破,而且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转化为成长的动力。

高中三年在不同的学校,各自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着,偶尔通一次电话,就天南地北侃侃而谈。

大学恰好报在了同一所学校,像是再也不愿意辜负命运的馈赠,他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高中三年只见过六次面,所幸,时光匆匆留去,我还是很喜欢你。

如果很喜欢一个人,那何必太着急,真正有缘分的人,或许从来不会轻易离开。

一句“我还是很喜欢你”是多么令人艳羡的爱情。经历过时光打磨,依然没有褪色。

像杜运燮的《秋》这首诗歌描述的一样:

现在,平易的天空没有浮云,
山川明净,视野格外宽远;
智慧、感情都成熟的季节啊,
河水也像是来自更深处的源泉。

坚持真的不用太张扬,不用太用力。暂时不能在一起,你可以选择坚持自己的爱恋,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默默努力,将自己的情感在成熟的年龄打磨成得深山源泉一样清澈而隽永。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包括你深爱的他也一样,太过吵闹了,会打扰到别人,也会破坏最纯粹的感情。

图片by Krystel Cárdenas

3

曾经听过一个老人说的一句话:

我们那一代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出了什么问题,总会想着如何去修补,而不是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想着如何去换新的。

一直以来感慨万千,深以为说出了当代快餐式爱情的随意。“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执着和坚守也逐渐变得可遇不可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成了最简单却有些遥不可及的一种向往。

这几日在看《刑警使命》,里边有这样的一个案情:

铁路处的退休工人被害后埋尸小树林,警察经过层层线索的抽丝剥茧,最终竟然指向退休工人的年迈的妻子。真相大白后,原来是他病情恶化,无法忍受病痛折磨,于是偷偷服下药物留下遗书,请求她好好活着并将自己埋在相爱的小树林。他说:这件事你不要声张,这样我每个月600的退休金就够你的生活费了。

恩爱相伴走过四十年,他只是一个先进铁路工,残疾不育,她默默守护,用精神的纯洁守护爱情。宁愿一个人孤身安静逝去,也要守护她的余生。这是我听过的最美好最感人的故事。

真爱对我们这一代人,仍然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在爱情已经被传唱成千古传奇的时代潮流中,便意犹未尽地想起爷爷奶奶那一年代的动人爱情。那个年代的人,羞于谈爱,耻于谈情,一生可能不说一句“我爱你”,但所有浓浓的情意都深深铭刻在共同走过的岁月里。就像简媜 在散文《密语之五》中提到的一样:

他们的脚后跟都系着大磐石,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苦也给他,欢也给他,手里捧着的那碗婚姻饭,虽是萝卜干配地瓜签,却有情有义。对他们而言,爱情不是神话,是生活;不是横征暴敛,是惜福与修行;不是酬神庙会,是月圆月缺永不质疑的信仰。

在《刑警队长》里,也同样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和老伴计划着去北京。每日偷偷在地图上标记出路线,留下诸如“长城这么高,老伴肯定爬不上去,到时候要给她准备一个拐杖”这样的字眼,这该是多么深情的见证,多么温柔无声的爱。

如果爱都要用嘴巴来表现,那哑巴怎么表达爱。不知何时,我们对爱情越来越多疑,经常会用你爱不爱我这样的问题来一遍遍印证爱情的坚贞。但是,真正的爱,不需要担惊受怕,不需要天天挂在嘴上,我们都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

如果你爱一个人,不妨坚定温柔地去关心他的生活,了解他的思想,支持他的决定,倾听他的心事。如果你想知道他爱不爱你,不妨静下心来,从生活的点点滴滴去感受,那样得来的结论,不会骗人。

图片by Krystel Cárdenas

4

“我还是很喜欢你”,有的时候不是一种深情,而是一种纠缠。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此幸运,深沉的爱意会得到相同的回应。据说,每个女孩子的青春里都会遇到一个求而不得又放不下的人。

生活不是《何以笙箫默》,很难没有一个何以琛能七年不变初心,但我们都渴望有一段自始至终坚贞的爱情。所以当曾经的交心和甜蜜逝去后,一方提出分手,另一方总是很难风轻云淡地结束。

我沉迷在一场年少的爱恋中不能自拔,明明是一段模糊的回忆却依然走不出来。大概是太怀念那时候蔚蓝的天空和共同走过的风景,所以总是一次次追问“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托身边朋友千方百计打听他的情况,暗中询问他的心意,一次次揣摩他一句话背后的意义。直到最后,不仅他烦了,朋友也烦了,自己好像也有些烦。

他说,他在大学想好好过几年单身生活,先立业后成家。渐渐懂得,他一次次避而不谈,或许本身就是对于曾经彼此之间深厚友情的珍惜。而我步步紧逼,已经在无形之中将美好的东西变质。

我开始停止追问,逐渐放下执念,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将他作为回忆的最美点缀。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不应该逼着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若是真的爱,不是应该尊重他的想法吗?所以,当你像我一样被拒绝时,不如暂且放下,毕竟此刻的他,真实意愿是不愿和你在一起。

我仍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剧情会是怎样的不可逆转,还是会出现美好的奇迹。

我所清楚的只是,一段感情,要花那么长久的时间,才能尝试鼓足勇气,替对方设身处地,并理解他。这样才能熄灭仇恨,用余下的时间一点一点修复和建设对爱的信任与向往。

会有那一瞬间,你终于发现,那曾深爱过的人,早在告别的那天,已消失在你的世界。心中的爱和思念,都只是属于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纪念。无论自己怎样苦苦地追索,故事都不会再重来。我想,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记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无力。

但是如果你问我,怎样对待这个放不下的人和关于他的记忆。我会告诉你:好好生活好好爱。或许我们很难做到的,就是将过去的一切释怀,我们总会寄住在旧梦里,念念不忘。

《before sunset》里的经典台词可能是对这个话题最好的诠释:

回忆本来是非常美好的,只要你能让过去的都过去

4

是啊,我还是很喜欢你。像风吹了一千里,不问归期。

我知道女生要矜持才不会被轻视,要适可而止才有自我的尊贵,但是,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要如林徽因般清明理智。亲爱的,我希望你光芒万丈,有人疼爱有人嘘寒问暖,希望你敢于放下过去,勇敢拥抱未来,但我更希望你清楚自己的爱并坚守自己清明的情感。

你没必要担心自己会被看轻,无所求便无所畏。你若在自己的世界活出自我,不耽误自己的生活与人生,你完全可以执着而热烈的喜欢着他。

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世界,只想和你一起游四方赏晴雨的风光,想和你铺纸笔写余生的篇章。

曾经问一个朋友,还喜欢曾经爱过的他吗?

她说:

有人问我,分手了,还记得你的前任吗? 怎么说呢,记得,显得太花心 ;不记得 ,显得太薄情。其实我觉得,那个人就好比我走走道撞树上了,很痛。以后我走路都会绕着这棵树走,可能很久以后 我就不会记得撞得有多痛了,可是,那颗大树永远都在。

是啊,那个大树依然还在,只是,我再也不会撞树了。  

无论何种境遇,希望喜欢都出于本心,不为其他因素动摇。我还是很喜欢你,让我继续温柔无声而坚定地爱你。

图片by Krystel Cárden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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