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攒够了,你就离开吧

Sally Nixon

01

小婉终于点开了微信聊天栏里永远的置顶用户,点击“删除”,屏幕里跳出“确定删除吗?”,小婉冷静地点下了“确定”,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冷静许多,自此,她感受到一种难以言清的解脱。

按下确定之后,她就拨通了我的电话,告诉我,她终于做了一个对自己好的决定,感觉自己像从尘埃里破土而出。

在小婉和她男友在一起的第365天,她删除了男友的联系方式,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终于到了满溢而出的时刻。

她和男友相识于大学的新生活动,刚离开家的小婉得到了很多来自男孩的温暖,男孩陪着她度过了离家的第一个中秋节,送给小婉她最爱口味的月饼。小婉的心第一次被来自异性的呵护融化。在大一国庆节的假期里,男孩约她去郊区爬山,在山顶上说出了让小婉感动至深的表白,就这样他们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下山的时候,小婉的手一直紧握着男孩的手,她聊到自己,说自己从小父母离异,没什么安全感,又是第一次恋爱,可能不知道怎么把握相处的度。男孩笑了笑,摸着小婉的头说,“傻瓜,你哪样我都喜欢,我能成为那个让你依赖的人。”

02

在一起半年之后,男孩经常忙于社团活动,对小婉越来越冷漠。两个人在一个学校,有时候一个星期才见一面。小婉总是会在说好的那一天之前,提前几天就开始满怀期待地配套好自己那天要穿的衣服,然后一套一套的穿给室友看,问她们觉得哪一套最好。

那一天,小婉终于穿上了那一套在宿舍里精挑细选的衣服,站在了与男友约定好的餐厅门口。男友半小时之前说他正在打篮球,打完后就会过来。小婉在餐厅门口取了号,坐在旁边椅子上开始等。她特意选了一个面朝电梯的座位,这样她就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男友的身影。

小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电梯口,眼睛像机关枪一样扫描着每个人的面孔。她的身体慢慢开始前倾,手也不自主地移到大腿前,握成了拳状。她有几次掏出手机,拨出了男友的电话,却都在滴声响之前挂断了电话,小婉觉得,既然男友答应她了,就一定会来的。

眼看着号码就要到了,小婉惴惴不安地跟着服务员走进了餐厅,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服务员建议小婉先把菜点了,因为人比较多。小婉拿着点菜单,一样一样的在菜单上勾选男友喜欢的菜。

转眼间,一盘盘菜陆续上桌了,小婉看着桌子上那些男友最喜欢的菜,觉得心满意足。她把手机铃声设置最大,生怕自己错过了男友的信息。又过了半小时,小婉拿出手机,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小婉真的急了,可她又特别执拗,她就是要看看自己不提醒男友,他是不是就忘了。

事实证明,小婉的执拗是不必要的。那天晚上,小婉一直在餐厅呆到了打烊的时候,服务员走过来,看着满桌子一动没动的菜,问小婉要不要打包。小婉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天晚上小婉一回到宿舍,室友们立刻都围过来,追问小婉今天的约会感想。“怎么样?他有没有说你今天穿的衣服好看啊?” “我给你推荐的餐厅好吃吧。” 小婉笑了笑,过了好半天,从牙缝里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还好吧。”

那一晚,小婉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她想到了月饼,想到了山顶,还有很多。。。


03

之后,小婉没跟男友主动提过那天的事情,而男友也不知是故意不提还是早已忘记,照样是忙着自己的事情,隔三差五地找小婉出来吃顿饭。

而小婉,依旧对男友关心照顾,男友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滔滔不绝地和小婉讲着自己发生的事情,打篮球,社团活动,学习小组,偶尔对小婉吐诉他的烦恼和抱怨,小婉总是耐心地给他出主意,安抚他。

小婉心里清楚,男友已不似从前,可她也许是不甘心,也许只是还放不下,她一直告诉着自己,只要我努力对他好,他会明白的。

直到第365天,小婉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大衣,还配上了刚买的一双高跟鞋,她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路歪歪倒倒的,化妆技术不娴熟的她还给自己化了个韩国最火的妆。

她走到男友宿舍楼下,手里提着一个精心制作的礼盒,礼盒的包装封面是她和男友在山顶上的合照,礼盒里装着她为男友亲手织的围巾。那时已经是晚上9点,小婉心想男友一定在楼上。她给男友拨了电话,却被告知暂时无法接通。

小婉初次穿高跟鞋的脚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她找了个石凳在旁边坐着,和上次一样,她依旧朝着男友可能走来的方向。

和上次不同的是,小婉已经没有了当时的信心,她不再坚信男友一定会记得。她的心开始越来越慌,她多希望男友突然的出现让她内疚自己对男友的不信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婉在泪眼朦胧中,看到几个黑影左歪右倒地朝这边走过来,小婉倏地一下站起来,她飞奔向黑影移动来的方向,果然,男友在其中。

男友一身酒气,满脸通红,衬衣的扣子散开了好几颗,小婉的眼妆早已哭花,旁边的男生们开始起哄。小婉故作坚强地问他,“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男友被问得莫名其妙,拉着他身边的朋友,油里油气地问,“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小婉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心灰意冷,她的语气异常平静,“今天是我们恋爱一周年。” 说完,小婉转身走了,把礼盒塞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Sally Nixon

04

小婉跟我诉说这段经历的时候,她有过伤心,可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当失望攒够了,再深的爱与依恋也会瞬间崩塌。小婉问我,你知道放弃一个自己爱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就是你每失望一次,就少做一件爱他的事情,直到失望到达了一个上限,你依然清楚你爱他,可是你不能允许自己再伤害自己了。于是,你选择让他离开你的世界。离开永远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而是累积的失望,滴水石穿。

在与小婉聊完之后,我突然想到。或许感情就是这样,即便我再爱你,失望透顶了之后,也不愿意再回头。不是怕受伤,而是不愿意再为一个错的人继续付出真心。毕竟你有你的执着,我也有我的洒脱。

拿出你最好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录好一首歌给他听,他告诉你:“哦,还可以。”

绞尽脑汁写好的一首情诗发给他,他嫌弃道:“好矫情。”

周末带他出去郊游,照了一组写真,后期修图发给他,他抱怨你说:“怎么把我照得这么丑。”

跟一个错误的人在一起,你只会慢慢失去自我,因为你不被欣赏,你的付出也不被看到。

你要知道,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你不值得被爱,只是那个能发现你的美的人不是他。失望攒够了,就转身潇洒地离开吧。


共勉

蜗牛爬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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