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青春散场 第十五章 表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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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一个大大的哭脸,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


宿舍还是我们走的时候的状态,蛮子未洗的白色袜子呈褐色状,像伸出的狗舌头耷拉在高床上,还有没有用的夹带在地面上躺着,吴樾整理的笔记在床铺上半翻开着,里面化学式引入我的眼帘,还是那么熟悉,一学期一晃而过,我过的还是很充实,认识了一帮很好的朋友,我们互帮互助,让人感觉大学的自由自在和它的高深。

我突然发现爱上了这所学校,一座百年老校,这里面已经有我青春的回忆了。我顺势将笔记本合上,这些家伙还没有回来,我整理了一下宿舍,躺倒床上,总觉得缺点什么东西。

我开始想紫彤是不是来学校了,顺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紫彤宿舍的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就硬着头皮给小雪打电话,滴滴滴的响了一会听见那边“喂”了一声。

“孟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张小雪笑嘻嘻的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很温柔。

“呃,呵呵,我是想问问你来了没有啊?”如果她说她回来的话,我就问紫彤来了没,如果贸然问的话,显得给她打电话有所目的。

“嘿嘿,我来了,刚出去一趟呀”张小雪腻声腻气的说。

“哦,呵呵,我们宿舍的也还没有来,就我一个人,你们宿舍不会就你一个吧”我旁敲侧击的问。

“哈哈,我也是一个人,其他的我都问过了,明天才来”

“是不是很孤单,孤单就说,我可以免费陪陪你”

“怎么,陪我还向我收费吗?”

“嗯,贵着了”我开玩笑说。

“去你的吧,少给我打哈哈”张小雪笑的很豪爽。

“哈哈,先挂了,寂寞了找我”我也笑着挂了电话。

时间还早,睡不着,看着吴樾给的一袋糖果,各色的都有,很诱人,挑起了我进餐的欲望。

我打开了吴樾给的包装精致的糖,有金丝猴、大白兔奶糖,我打开,里面却是纸丸,我很纳闷,这些大厂家也有这么糊弄人的时候。

我打算扔掉,但是有一个浩字外露在外面,引起了我的警觉,我才将纸弹翻开一看,上面却是吴樾写给我的,红色的带有花纹边的纸,这种纸在高中的时候比较流行,我给前女友就是用这种纸写信,信纸带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前女友和我都很喜欢这种香味,所以我们买的信纸都是这种花边的薰衣草味道的纸,没想到吴樾也喜欢这种信纸。

纸上写着“浩,我以这种方式表达我的感情,我只是喜欢你,多少次,我想着向你说,但是难以启齿”她的确古灵精怪,这样的主意她都能想到,太有才了,但是我的内心却不由得颤栗,由于心脏跳动太快的缘故,脸上热乎乎的,每个纸丸里的言辞都很恳切,回忆的全都是我们每一个相处的瞬间,我们如何是认识,如何相处之类的话,但当我看到这些深情而又温馨的话语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仿佛陷入泥潭。

我内心颤栗着,小心翼翼的按照她以前包装的样子将糖放好,看完,袋子里只有一颗糖,放到嘴里,甜到我心里。

吴樾的用意是她的爱情要甜到我的心里,我很感激,但我内心很复杂,紫彤和吴樾,好像杠上了,我无法取舍。

从二楼下来,感觉天气有点冷,之前还是晴朗的天气,现在却阴云密布,怎么看都有像女人们变态的脸,阴晴不定的。

路上的雪还没有完全消融,踏上去咯吱咯吱的。整个校园冷冷清清的,以往,旧校门附近是最热闹的地方。因为好多学生都在旧校门附近租房住宿,还有酒吧、KTV之类的,品目繁多。

一眼扫视过去,古色古香的门紧锁着,给孟姐打电话,她接通电话只说了句话“浩啊,我有点事情,不方便接听,你们弟兄们照顾好自己,有空给你再打”就急匆匆得挂了电话。

我从她的话语里感到了惴惴不安,他的语气中透着紧张,带着哭腔,好想发生了什么令人悲伤的事情。

再打电话关机了,唯一的联系方式掐断了。无奈,只能到校园溜达,走到了教学楼下面,在一个石阶上坐下来,心里有点急,是想紫彤了还是担心孟姐,或者是由于吴樾,反正感觉心里很乱。

看着禁闭的教学楼门,想着这个我们出出进进的地方,多少脚步在这个地方来来去去,有离开的,有新来的,我们半年的时光,在我的脑海里一晃而过,看着满地地的雪花,把教学楼前面铺的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个人的足迹从这里经过,除了我。

仰望着天,看着天空,空静至极,我长吁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没有铺好的路,大块的沙砾有点膈应我的脚,很快走出南面的学校大门径直去黄河边,看冬天不再咆哮的黄河,柔软了好多,放佛一个知性的女子,平静而又韵味。

我漫无目的的想,顺着黄河,思绪也断断续续,有时候甚至什么也不想!走着走着,看见吴越在黄河边独自一人倚着乳白色的栏杆,一手托腮,安静的看着远方。

我很奇怪,吴樾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回家了吗?我心里想,我突然有点紧张,生怕吴樾发现我,可是她看见了我。

“哎......孟浩呀”她嘶吼着喊,仿佛炸雷一般,我假装没有听见,转身往回走,她跑着在我后面使劲喊。

“嘿嘿,你这人,怎么出来不叫上我,不讲义气哦”我故作轻松,看见她撇着嘴,有点不高兴,但是又有点小开心,反正她扭曲的面庞很是复杂。

“怕你忙”由于跑的太快,她气有点粗。白花花的雾气从她粉嫩的香唇里飘出来,脸被冬天的冷气冻得通红通红的。说的时候神情伤感,略有黛玉的遗风,哀怨表达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做作。

“号子,你吃糖了没有?”她很小心的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仿佛撕咬着的野狗一般。

“哎,去睡了一会儿,没有吃,呵呵,还没有顾上了,完了再吃”我用这句话搪塞,感觉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带是断裂的。

心里七上八下,仿佛再说一句话心就会跳出嗓子眼。

“吴樾,你给我的太多了,我吃不完,那天我给你拿些吧”我说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发虚。

“那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你要吃完,才不辜负我哦”她低着头,双手很不自然的扣着羽绒服上的大红色扣子。

“你们宿舍的都来了没有?”我转移了话题。

“都来了”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她知道我是偏离了她想继续的主题,语气里透着一股很强的怒气。

“天气这么冷,你穿的很单薄,咱们还是会学校吧”我只想将她赶紧送回宿舍。

“哦,好的”她有点走神,我们沿着黄河边想学校走去,相互沉默着,仿佛为我们平常开心的打闹画上了句号,因为我们的内心开始不自在了。

我将她送到她宿舍楼底下我说“吴樾啊,快去暖和一下吧,不要乱逛了,你一个人有什么逛的”我怅然若失的说。

“哦,没有什么事情,你赶紧回去吧,好的哟”她有点口不对心,眼神游离,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我知道她在身后看着我。

回宿舍躺下,居然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我走过一座青石板桥,石板的纹路非常的清晰,有莲花,兰花,还有在乡间常见的蒲公英,好像来到了植物王国,每朵都栩栩如神,佩服匠人鬼斧神工的技艺。

我穿着长袍,脚下的木屐在吱吱作响,配着这些花,我感受到了花的跳动,伴随着木屐,跳起舞来。

我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很清淡的香味,沿着这条石板桥通向了一家庭院,庭院深深,青瓦青砖,一家整洁的院落,门敞开着,里面梧桐树生长茂盛,古朴里透着生机勃勃,偶尔有小鸟飞过,挂满果实的树木,显得沉甸甸。

屋角挂着风铃,每当阵阵轻风吹过,风铃会响起来,那清脆的响声,仿佛姑娘的轻言细语,让人欲罢不能,静静的,除了自己的心跳,能听到的唯一是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突然间被短信铃声吵醒了,已经是晚上七点,外面的天气暗了下来,雪又开始下,随手打开,是吴樾的短信,“号子,我们宿舍的都约会去了,估计今晚不会来了,还有,我感冒了,唉......”。

我顶着发白的屏幕,仿佛屏幕白色的光将我吸纳到屏幕里,和吴樾的话语待在一起。

我起床,没有开灯,内心复杂,我该如何和她相处,我的内心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要等待紫彤,另一个说,你要对得起吴樾,而我,也不知道如何做,接受或者拒绝,对我来说,都要的是勇气。

我承认吴樾对于我来说是一股清泉,甘甜而可口,她的古灵精怪,他的温润如玉都让我感受到她是一个特别的人。

又下雪了,我趴在窗台上看飘落的雪花,妩媚的雪花朵儿,每朵都在空中舞着,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

我将头探出去,雪花在我脸上消融,我感觉到的不是冷,是雪花那一刻的融化。


我问青春,然后看见你在笑、在哭、在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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