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之罪:第四章

字数 4645阅读 45

小说内容概述:平静的小镇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死者分别是女中学生和当地村民。由于缺乏足够的线索,整个案子陷入僵局。刘晓哲隐约感觉到程媛媛有所隐瞒,却始终找不到决定性的证据。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刘晓哲目睹了小镇的衰败与世风日下。无奈之下,刘晓哲抛弃了心中理想主义,离开了小镇……

小说导读:这是一个关于理想与成长的故事

怀揣着理想主义的刘晓哲,总是憧憬着平静的生活,但面对现实的污浊,他不得不走向世俗世界……

内敛羞涩的林允,总像个成长不起来的儿童,最终在程媛媛的帮助下走出了封闭的自我世界。然而,程媛媛的日记却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去……

PS:每周四更新一章……

谋杀之罪第一章

谋杀之罪第二章

谋杀之罪第三章

晚上回到家中时,刘晓哲发现母亲已经将饭餐准备好,正坐在桌子前等待着他。见他回来,她立即起身去盛饭,然后端到刘晓哲面前。所有这一切,从刘晓哲参加工作以来就一直延续到现在,他也算是习惯了。刘晓哲很自然地坐下,也没有说话,直接拿起碗筷就开始吃饭。

刘晓哲和母亲向来就是这样,很少说话。

一直以来,刘晓哲就是一个内敛的人,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在他的人生经历中,孤独总是伴随着他。尽管母亲热切地希望跟他交流情感,可他总是频频回避,或者是机械性的回答。在父亲尚未去世之前,母亲还是有些依靠和安慰的。父亲过世后,不愿意再嫁的她就变得越发孤独寂寞了。母子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令他们彼此关注,却又羞于表露自己的情感。

刘晓哲的家位于乡道边上,距离小镇不过是三四百米。过去,他们家的祖屋是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山沟里,要走上三四里的田间小路才能够到马路边。有一次下暴雨,屋后的一处山体垮塌,将祖屋的一处墙角摧毁。虽然不至于影响整栋房屋,但刘晓哲的父亲依旧坚持要重新建一栋房子。他说那老房子都有几十年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垮了,被埋了都不知道。更何况,在这样的山沟里面住着,实在是太委屈自己了。眼看着许多的邻居都在搬离祖屋,父亲心中的念头更加强烈。

“住在马路边,怎么说也方便些。现在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了,你想一个人住在这里啊?”父亲如此说道。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母亲随即担心起了钱的问题。他们两人一直以来就在家务农,没什么积蓄。

“那不要紧,我到煤矿里做事。”父亲颇有自信地说道。

刘晓哲的父亲在第二天便出门,去了镇上煤矿工作。那时候煤矿正处在巅峰时期,开采量大,镇上的居民也都乐于加入到这个行当中。

在课本上,刘晓哲知道国家正处在快速发展的初期,对煤炭的需求量巨大。如此一来,煤炭被赋予了极高的地位和价值,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刘晓哲依旧记得,课堂上,老师常常会提及砂石镇的煤矿,言语中颇有些自豪。据说,砂石镇的煤矿储量非常大,煤的质地也非常好,属于优质煤。如果能够全部开采出来,将会有不可估量的经济效益。

那时候,每天从学校放学回家,刘晓哲总会在一处路口驻足凝望着一处山腰——那正是砂石镇煤矿的所在地。三座铁塔伫立着,每天都发出“哄哄”的声响,来往运送煤炭的卡车也络绎不绝。那时候最常见的场景,就是很多台运煤卡车从山腰上驶下来,整齐划一地通过砂石镇上那不宽不窄的街道,朝着县城方向驶去。即便是尘土飞扬,许多孩子也会在路边看着运煤车一辆一辆地经过——他们多半是对卡车情有独钟,嚷嚷着自己日后也要当卡车司机。刘晓哲从父亲那里得知,镇上的煤矿里有三口矿井,每口矿井都有几百米深。

“里面的煤炭实在是太多了,”父亲颇有些得意地说道,“矿上的领导说,就算是在挖上二十年也挖不完。而且,煤炭的分布很广,说不定哪天就挖到咱家的地底下了。”

“那咱们的房子不会垮吧?”母亲露出了焦虑的神色,刘晓哲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父亲那张慈善的面孔。和许多的孩子一样,刘晓哲将父亲当做自己的偶像,认为他无所不能。

“不会,怎么会垮呢?再说,我们很快就会换地方住了,这里垮了也不要紧的。”父亲颇为自信地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说。”母亲反驳道,“这煤矿这么挖来挖去的,恐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挖到了哪里去。好端端一座山,怎么就这么挖来挖去的呢?”

“不挖煤,我们拿什么生火做饭?再说,国家要发展,没有了煤炭怎么行?要知道,我们国家的煤矿储量可是全世界第一。”

“这……这倒也是。”母亲嘀咕道。

“不会有事的,瞎操什么心。”

父亲去煤矿工作以后,母亲也在不久之后到镇上的复兴纺织厂工作。夫妻两人早出晚归,为着共同的目标努力。两年后,如父亲所愿,房子修了起来。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房子修好两个月后,父亲却病倒了,没过多久便在床上安然去世。

为了维持刘晓哲的学业,母亲继续在纺织厂上班。后来纺织厂因为资金短缺而倒闭,她便到镇上的百货公司找了个工作,最后总算将儿子送进了大学。在大学里,刘晓哲努力学习,每年都获得了奖学金,同时也不断做兼职维持生活开销。如此,四年的时间下来,他只花费了家里一小部分钱。

毕业后,刘晓哲没有多想,回到了砂石镇,顺利通过考核而成为派出所的一个民警。那时候镇上的年轻人都纷纷外出,而刘晓哲却选择回到小镇,过起了安稳的日子。这让母亲非常困惑。她问起了其中的缘由,问刘晓哲为什么不去城市里找个体面的工作。刘晓哲没有明确回答母亲的问题,只是回答说自己不喜欢城里的生活。

“怎么不喜欢外面?”

“我也说不清楚。”

“呆在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出息。”母亲感叹道,并为之伤心了很久。看到母亲伤心流泪,刘晓哲心中也非常痛苦。但他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痛苦表现在脸上,也没有去安慰过母亲。他的面孔总是生硬冷静,甚至透露着冷漠。但刘晓哲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深爱着母亲的,不过是他不会表达而已。长久地压抑,让他习惯于将一切情绪都隐藏在心中。

“案子怎么样了?”母亲问道。

“没什么线索。”刘晓哲淡淡地回答。

“最近工作忙,要多注意身子。”

刘晓哲察觉到,母亲的声音似乎是越来越小,随后便不说话。母亲像平常一样夹菜吃饭,也不看刘晓哲一眼,就好像是将他当做空气一般。这么多年来,母子两人的生活一直都是在这般尴尬的氛围中度过的。刘晓哲叹了口气,心中无比歉疚,只想逃离这尴尬的场面。他将筷子悬在了半空,眼睛盯着碗里的饭菜,一动不动。母亲见他犹豫着不动,问他道:“发什么呆?”

“没事,在想点事情。”刘晓哲匆忙回答。

吃过晚饭,母亲开始收拾碗筷,整理家务。刘晓哲走出家门,沿着马路走了一段距离,权当作是饭后的散步。这样的饭后习惯,自他当上警察后就一直保持着,如今也有三年的时间了。刘晓哲并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纯粹想要感受农村的生活气息罢了。到目前为止,他人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农村度过的,对农村生活有着强烈的依赖。

一路上黑灯瞎火,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整个广袤的农村地带就如同漆黑的夜色,而零星的屋子发出的微弱灯光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

刘晓哲喜欢农村的静谧环境,喜欢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节奏,喜欢听听田间的蛙声和林间的鸟叫声……总之,这种纯粹自然的生活方式令他感觉到无比惬意。当初有回乡的打算,就是出于这样一层原因——他更愿意在轻松惬意的环境中生活。

城市里的紧张而压抑的生活氛围,刘晓哲非常不喜欢。大学四年时间,他很少在城市的街道上行走,多半是待在图书馆里看书。城市固然是繁华靓丽,但置身于其中,刘晓哲却发现自己寻找不到方向。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刘晓哲根本不知道它们会延伸到何处。夜里缤纷绚丽的霓虹灯,在刘晓哲看来也相当刺眼,令他头晕目眩。他一贯认为,繁华的都市只适合热情奔放的人,不适合像自己这般木讷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是刘晓哲当初给自己的安慰。

散步回来已经是八点多,刘晓哲看见母亲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她的脸上挂着笑容,应该是看到了有趣的内容。母亲的生活向来就是如此——白天上班,晚上看电视消遣。周围有几个邻居,但并非每晚都会闲聊的话题。

见到刘晓哲回来,母亲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向了电视屏幕。她的眼神带有一丝迷茫,让刘晓哲感到内疚。可纵使如此,他的内疚又是多么的无奈,只能够任由这股情绪在心中肆意泛滥。洗漱之后,刘晓哲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他一头倒在了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不久,刘晓哲稍稍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床边的书桌上。

书桌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是刘晓哲五六岁的时候与父亲的一张合影。相片是在砂石镇一家照相馆照的,在当时也算是非常时髦的事情。照片上的刘晓哲身穿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眯着双眼,神情有些疲惫。父亲蹲在他身旁,一只手搭在他稚嫩的肩膀上。

刘晓哲随手拿起照片,注视着父亲的双眼,拼命在脑海中思索着父亲的身影以及父子两人的往事。不过,任由他怎么努力地思索,一切都只停留在父子两人去镇上游玩的场景。日后回忆起来,刘晓哲认为父亲偶尔带自己到镇上走走,很多时候并非是为了加强父子间的情感,只不过是父亲觉得自己总是待在家里会很无聊,所以换个地方。

大多数时候,刘晓哲与父母是隔离开来的,彼此不在同一条线上。在刘晓哲的童年记忆中,父母似乎是有做不完的农活,每天都起早贪黑,俨然是把自己当做机器人一样看待。刘晓哲也成了一个学习狂人,不断在习题和教材中消磨时间,无聊了就发发呆。

屋前有块水泥地,是用来晾晒稻谷的,有时也晾些萝卜干或是榨菜。水泥地边缘有几株毛桃树,刘晓哲喜欢爬上爬下打发时间。在过去则是一个大池塘,附近的村民常常从池塘中打水浇菜。每当刘晓哲独自一人在毛桃树上爬上爬下时,母亲总免不了要叮嘱他注意安全,千万别掉进池塘里。

自从父母两人都镇上去工作以后,刘晓哲越发觉得自己孤单寂寞。他每天早上去学校时都会带上一个饭盒,里面盛着午饭。下午回到家中,刘晓哲做完作业就只能够坐在屋门前发呆。他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样好动,能够漫山遍野地玩耍。晚饭时间总是不确定的,因为父母回来的时间有早有晚。母亲总是先回家,然后开始张罗晚饭,一直要等到父亲回来才能动筷子。一家人虽然能够围在桌子前吃着简单的晚餐,但彼此之间始终缺乏轻松的交流氛围。

父母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讲的都是他们交际圈子里的人和事。饭后,母亲忙着洗碗收拾,父亲则坐在堂屋门前抽烟,或是走到不远处的邻居家中聊天。邻居家距离他们家大约有四五十米的距离,同样是三口之家。丈夫在煤矿里工作,妻子则在家中忙活。他们有一个女儿,与刘晓哲差不多大。刘晓哲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对方玩耍,而对方似乎也没有那个意思。

刘晓哲的父母没有闲暇时间来照顾刘晓哲,也极少与他沟通交谈——或许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行动——长久以来地惯性思维所产生的无意识行为。因为这个缘故,刘晓哲每晚都早早睡下,在黑暗的房间里瞪着眼睛发呆。有时候他会默默哭泣,觉得自己在这个家中是多余的。

房间里有三个柜子——两个储物柜和一个大衣柜。两个储物柜上落满了灰尘,像是许久都没有打开过了。尽管柜子没有上锁,但刘晓哲从未想过打开来看看。大衣柜正对着刘晓哲的床,衣柜门上还镶有一块大镜子。刘晓哲从来不会去看那面镜子——因为那对他而言太过恐怖。若是幽黑的夜里,那面镜子漆黑一片,没什么异常。一旦到了月光皎洁的夜晚,镜子便像是布上了一层寒光,映射着屋里的一切——包括刘晓哲那双惶恐不安的双眼。他曾经想要用报纸将那面镜子遮住,但母亲制止了。

“好好的一面镜子,干嘛遮住?”

“我怕……”刘晓哲小声嘀咕。

“你一个男孩子怕什么,都这么大了。”

每当回忆起这件小事,刘晓哲总是觉得不能够抱怨母亲对自己不理解。甚至,根本不存在抱怨任何的对象,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太过软弱胆小,所以才会害怕。久而久之,刘晓哲习惯了自我批判,总是力求完美。但很多时候,他在追求完美时却又力不从心。

许久,刘晓哲慢慢将照片放回原位,随即躺在了床上。他开始思索昨天发生的杀人事件,等待着睡意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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