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尽,纸灰起

此刻,街道巷陌充斥着鞭炮声音,欢歌笑语弥漫万家灯火,整个城市依旧沉浸在新年的快乐里。

大年初八,本该走亲祝寿的日子,我的姥姥走了,终年93岁。

这世上并不存在感同身受,即使见惯太多别人的生离死别,却依然抹平不了悲伤。

妈妈几乎是带着哭腔给我打完这通电话,我明白,那一刻,我的妈妈失去了她的妈妈,老人在人生尚有来处,老人去人生只剩归途。

自此以后她的娘家便散了。

怪只怪生命的路程总是充斥着太多的遗憾,包括着未看够的人和未听够的唠叨。

想要安慰妈妈却哽咽在喉,关于姥姥的记忆层层叠叠顷刻变得历历在目,泪眼模糊一瞬间。

我一直很喜欢<阿婆说>那首歌谣,歌声轻柔婉转,仿佛能够跨越时间这条银河回到我与姥姥相处的孩童时代。

那是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电视也不过接收着不多的频道的年代。那个时候最欢喜的事情便是姥姥能够来我们家住着。

姥姥仿佛有着讲不完的故事,在一个个或清冷或炎热的午后,用一个又一个故事给我描绘着这童年的色彩斑驳。

时至今日,故事情节虽早已记不真切,那段段时光却格外难忘。

小的时候,奶奶对我不喜爱,姥姥却是不同的,妈妈是姥姥最的小的女儿,到了我这一辈,我便是最小的孩子,姥姥自是格外欢喜的。每每去姥姥家呆着,姥姥总会变戏法般给我拿出很多吃食。

那个时候,妈妈对我严厉,姥姥却对我格外纵容,小孩子自是没有什么心机的,谁对他好,他便记得他的好。

即使长大后的我早已记不太清当年与姥姥相处的时光,却时常惦记着姥姥对我的宠爱。

姥姥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近几年每况愈下,妈妈还有舅舅们轮流照料已四年光景。

初二刚去探望姥姥,却因惦念着家中尚在襁褓的铄铄很快离开,妈妈说姥姥身体变得愈发不好起来,不过姥姥的身体总是这样,好好坏坏没有太大的毛病。

却又怎曾想那会是我与姥姥的最后一面,生生成为遗憾。

小的时候每每看到已经成家的表姐表哥带着礼物探望姥姥,我总会对姥姥说想要姥姥长命百岁,长命到我可以赚钱去孝顺她。

那时年纪尚小,又怎会明白尽孝与金钱何曾是一回事情。

后来渐渐长大,工作,结婚,生子。

每一天仿佛过得都很忙碌,归家变得愈发少起来,探望姥姥的日子便屈指可数。

总以为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可是最留不住的便是时间。

直到妈妈的那一通电话打来。泪流满面。

自此以后,我没有了姥姥,妈妈失去了她的妈妈,而我的姥姥落叶随风终归化作一抔土。

仿佛有征兆般,昨夜突梦牙齿掉落,不吉,昨夜姥姥去世,大悲。

此刻,隔空祭拜。

归家。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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