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的鸡蛋花

我在门前栽了一株名为“鸡蛋花”的树。 鸡蛋花,别名缅栀子、蛋黄花、印度素馨、大季花,花数朵聚生于枝顶,外面乳白色,中心鲜黄色,极芳香。它没有神秘的传说,没有优雅的气质,高贵的芳姿,却有着很简单的外表——用五片花瓣组成了一个清新,充满希望的花语。现在正是花开的时节,立夏前后开花。花味清甜,花开是那种零星而不繁华的静美,对,是静美。

清晨,打开门窗花的香甜味便浸入鼻间再慢慢泌入心间。我会毫不犹豫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花,她依然大方美丽洁净香甜,待我帮她洗去尘土我便凉干放在屋里,这样我屋里时时刻刻都填满了花香味,闻着会令人快乐的自然花香味,是幸福满满的感觉,这是她的落下带给我的幸福,因为她有我,我有她。我想她只是成熟了便落下,不是因为残败死寂才落下。

前些天我读了《戴望舒诗选》诗是经典的诗感情深奥的诗其中也有些爱国诗。但我并不太喜欢他的用语,我发现他多首诗对于描写落花枯叶喜欢用“死”字去形容,“死”字多次出现。例如死叶,死寂,己死虫,未死叶,残叶,调残……

是的!他有他的情他的苦他的磨难他的悲伤所以诗出他手才这么忧郁。

是的!我何尝不是也有我的情我的苦我的磨难我的悲伤……

我想我们不同之处应该是年代吧!幸运的是我活在有希望的年代。虽然不太喜欢他的忧郁但我在心里还是给他敬个礼,敬他是伟大的爱国的诗人。

此树被我移种在这己经有6年了,她也是有来历的,但,她的来历勾起了我从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是的!我何尝不是也有我的情我的苦我的磨难我的悲伤……

21年前我还是幼童时期,因该是在秋天某个清晨,父母带我一起去偏远的寺庙里诚心礼佛祈祷家里的小生意顺利、家庭幸福。诗庙自然是在山上,大概是应了那句“天下名山僧占多”。那时没有沥青公路没有车,是用双脚走着弯曲的黄泥小路,依稀记得我那时是活蹦乱跳地自己走不用父母抱呢!(是标准快乐无忧的乖宝宝)父母提了很多礼佛贡品,我只愿忆起那竹篮里多半都是好吃的,因为笨笨地想着快点参拜完就能吃了,也许小孩子都贪吃吧,所以特别快乐,特别期待。

省略诸多回忆……说说我与这株“鸡蛋花”树的缘份。

因为在中国西双版纳以及东南亚一些国家,鸡蛋花被佛教寺院定为“五树六花”之一而被广泛栽植,故又名“庙树”或“塔树”。长大后的我想这应该是这座诗庙也栽了“鸡蛋花”树的原因吧。小时候是不懂的。

――礼佛完准备回家,我注意到庙门外左边大概10米远有一棵光溜溜的树,第一次见这种村,因为无花无叶无果,地下还有断枝(自然断的),光溜溜有点特别。记得我出于好奇还问了妈妈:“那树是不是棵死树啊”?(多数孩子不会表达),妈妈轻声地对我说:“不知道,但不能问是不是死树,它毕竟是庙里的花草树木,都算是圣物”。说完神色尴尬不好意思的对庙外的僧人道歉说:“孩子不懂事乱说话,请见谅”。然而僧人微笑地对我说“送一株给你载种,你以后就明白了”并捡起地上己断的树枝,送给我。

向僧人道谢后我们高兴地回家,兴奋过度的我像抱着宝贝礼物一样抱着她,心想又多了个“好朋友”呢!那时她是光溜溜的很干净的,枝条大小以及样子都像极了我的小手臂同时她也是可爱的。到家后口渴到说不出话的我连水都没喝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后园子,生怕栽迟了她不易成活,急急却又温柔地把她栽好,位置是最靠近我窗户的地方。

那段时间是秋末冬初,早晚很风很大天气很凉,清楚记得我当时因为担心她光溜溜会冷,傻傻地拿自己不合穿的裤子给她从上套下。(想起,也是呵呵)每天起床起都要看她,对着她自言自语,边担心她是不是早己枯死了,边耐心的等她发芽。带着未知的等待总是感觉时间很慢。终于次年春未初夏才长出叶子,我才敢松口气知道她一直是活的。

带着未知的等待总是感觉时间很慢。

那时未知的等待总是充满希望的,但又暗藏变数与失望甚至死亡。

在“鸡蛋花”树发芽后,我被迫离开了她。她失去了我,我失去了她。以为此后不相见不相知了,相离15年后也是6年前才有机会去移栽了她。(15+6=21年前)

在“鸡蛋花”树发芽后,家中发生重大变故,有人伤了,有人死了,有人逃了……最后只留下“鸡蛋花”树坚强又孤独地在园子里度过十余栽。

在“鸡蛋花”树发芽后,是爸死了,我伤了,妈逃了……不想细说那悲伤旧事。省略15年回忆……

6年前也是秋天,我心痛地回到旧屋,因为旧屋与田地被开发征收,是三姑六婆是所谓的亲戚们要卖了换钱,好心的邻居多方打听后告诉了我,那是我的遗产我的钱(估计上百万),他们每人毫无顾忌地分十万八万吧。我不计较也不去争,去争还要法律证明身份,父母早不在了,身份证早在15年前改名换姓,我又何必为了钱闹得人尽皆知再加上还要挖引伤痛的旧事,好不容易忘记过去的伤痛怎愿为了钱再伤多一次呢!分了就分了,随它吧,我现在生活很平静身体健康足够了不喜欢吵闹什么也不喜欢争。

清楚记得,当时见到6年前旧屋后园的“鸡蛋花”树也是无花,无叶,无果,树下也有像小手臂一样的断枝。我掩下泪水捡起断枝,跑出了园子,飞出了旧屋,冲出了人群,离开这一切,放下这一切。

与15年前一样,怀里的断枝也像宝贝礼物一样被我抱着。泪还是忍不住落在了断枝上,只是身边少了我们(父母)高兴地回家吧,只剩我与“鸡蛋花”一切早己物是人非……

此后6年里“鸡蛋花”树陪着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了解她的一切之后,我才知道,她为什么秋天会光溜溜,会断枝。她在干旱难以生存之时会自断枝头,为保“心中的爱”,为保生存,她毫不犹豫地自断枝头。她的舍取教会了我舍取。

我选择放下一切,平静地,快乐地,简单地生活。所以我喜欢鸡蛋花树,所以我叫冷清简爱。

现在是2018年5月,鸡蛋花又开了。

我在门前栽了一株名为“鸡蛋花”的树。

现在正是花开的时节。

花味清甜,花瓣洁净主色黄白,花开是那种零星而不繁华的静美,对,是静美。

清晨,打开门窗,

花的香甜味便浸入鼻间再慢慢泌入心间。

我会毫不犹豫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花,

她依然大方美丽洁净香甜,

待我帮她洗去尘土便凉干放在屋里,

这样我屋里时时刻刻都填满了花香味,

闻着会令人快乐的自然花香味,

是,幸福满满的感觉,

这是她的落下带给我的幸福,

我想她只是成熟了便落下,

不是因为残败死寂才落下。

因为她有我,我有她。

只为好奇当年她的光溜溜。

只为解开当年她断枝的迷。

21年前僧人说过:“你以后就明白了”

果然,我明白了。

现在,与她相伴,只为花开时的静美

只为她一抹清香。

满屋花香就是幸福的感觉。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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