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我没脸回家

图片发自简书App


01

今年,我最后一次给父亲打电话是在九月初,那时,我身无分文,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

这个电话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打给父亲,我那为数不多的朋友在我和小琴在一起后就没联系了。

电话里,我艰难地对父亲开口,让他给我寄点钱,我还没发工资。

父亲沉默了半晌,不知道他是不是气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问我这些年的钱都去了哪里。

我慢慢地告诉父亲,我和小琴在一起后,帮她买了一部苹果最新款手机,买了一只金戒指,帮她的孩子买了……

父亲在那头大声地喘气,半天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你那里取钱不方便,你爹我又不会用支付宝,微信也不会,你把你微信号发过来,我让别人给你打钱过去,我再把钱给他。”

就这样,我收到了父亲托别人给我转的五百块钱。

02

我的第一段婚姻很短暂,从恋爱到离婚只维持了五年时间。前妻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她好上了,大概是寂寞空虚吧!

那年春节后,我和堂弟弟妹坐火车去外面打工。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两表姐妹,她们很活泼,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和我们打招呼。

我的性子向来很沉默,不是熟悉的人面前很少讲话,就算问到我身上,我也总是言简意赅,要么点头要么微笑摇头。

那个姐姐自我介绍说她叫小夏,她的人也和她的名字一样热情,热情的我都快招架不住。

大概是看逗我好玩,小夏总找我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就拿出口袋里的零食,招呼她们吃东西。

可恨的是吃东西也堵不住她的嘴,她依旧还找我说话,说个不停。

到了下火车的时候,她问我的手机号码,我推说我没有手机。她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又去问堂弟的号码。

我暗笑她白费心机,我们又不同路,知道了号码又怎么样。谁知两个月后,她站在了我工厂门口。

当看到她的时候,我非常吃惊。她倒好,笑得灿烂极了,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

看在她做了几个小时的长途大巴份上,我请她去吃大餐。那天晚上,她看着我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春水一般,脸蛋红红的,比红富士还好看。

从来没有那个女孩子用这样的目光看过我,熏熏然,我深深地陶醉了。

那一夜,我带她去开房了,她羞涩又热情,像夏天的骄阳,快要把我融化了。

我不知道小夏看上了我哪一点,我总是被动的接受她的情意。

没过几个月,小夏怀孕了,我打电话告诉爹娘,他们高兴地合不拢嘴。

因为我的性格内向,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女朋友,他们在老家里担心得很。这下好了,我老婆有了,孩子马上也有了。

女儿出生后,小夏在老家带孩子,我考了驾照,在外面帮别人开大货车。

小夏在家里和我爹娘合不来,爹娘打电话跟我说教,小夏打电话和我诉苦,我唉声叹气,烦躁不已,不知道我的家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小夏干脆把女儿带到我身边,我以为这样就好了。没想到,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上班的时候要集中精神,一点儿都不敢松懈,就怕出交通事故。回到我们的出租屋里,我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放松放松,什么也不想干。

小夏看到我躺在床上像调条咸鱼,气打不一处来。她冲我嚷嚷:“我整天在家里带孩子一点儿都不能丢手,你回来也不知帮把手。”

我没好气地说:“你光带一个孩子有什么累的?我要养家糊口都没说累呢!”

小夏气得坐在一旁掉眼泪,而孩子躺在床上哇哇大哭。

这样的小矛盾数不胜数,小夏也对我忍无可忍,带着孩子离开了我。

说实话,小夏离开我,我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没人管我了。

03

小夏刚离开我的时候,我的确很快活,钱不用上交,下班也没人说教,耳边一下子清净了。

可是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我感到了深深地落寞。我想小夏了,想我们的女儿了,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特别想。

爹娘本来准备让我和小夏复婚的,没想到,没过多久,小夏居然带着我的女儿嫁给了别人。

从那以后,看着别人家里和和美美,爹娘的叹气声更多了,他们做梦都想让我再找个媳妇生个娃。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说不想老婆是假的,我是个男人,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可我一没有钱,二没有好工作,三没有好皮囊,谁看得上我呀!

我在成都上班的地方,有个同事知道了我的情况,就说帮我介绍个女人。

爹娘听了高兴极了,这些年他们对我第二个老婆的要求越来越低,从开始要求女人没有孩子,到现在只要是个女的都行。

就这样,我认识了小琴。小琴是个成都气质美女,五官端正,长得还可以,就是那个说话声音,嗲声嗲气的,老让我把持不住。

04

小琴那边有两套房子,离过婚,带着一个女儿。她条件比我的条件要好得多。她们家里提出让我住到她们那里。

我无所谓,住哪里不是住呢?爹娘说了,我过去住可以,不过以后生了娃必须跟我姓,小琴她们家同意了。

爹娘兴奋得不得了,到处打电话和亲戚朋友我终于找到媳妇了。

第一次见面,我爹就给了小琴一万块钱。小琴和她妈乐的嘴都合不拢。

爹娘到小琴家观察了一天,第二天就有点忧心。他们说小琴她们家不实诚,哪有第二天招呼亲家就一碗稀饭的呢!连个菜也没有。

我几年没有女人了,被小琴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爹娘的话我左耳听,右耳出。

小琴说手机不好用了,要去买新的,我陪着她去了手机旗舰店。她一去就直奔苹果最新款,花得我心肝直颤。

大概小琴看我有点在意这些,在我耳边说了好一通甜言蜜语,又在床上把我服侍得服服帖帖。

小琴说,我们俩都快结婚了,我应该给她买个戒指。我想想,也有道理啊!我们去了金店,小琴一去就挑中了那颗大钻石,要一万多。我有点急了,对她说以后我们还要结婚生娃,差不多的就行了。

最后小琴挑选了半天,选中一个小钻的,要三千多。出了金店,我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再这样下去,我身上的钱就快花光了。

小琴的女儿嘴巴很甜,经常对我叔叔长,叔叔短的,拉着我去逛超市,每次去了就是几百,我的钱包越来越扁。

小琴嫌弃我的工作不好,给我找了份工作,这份工作要压一个月的工资。

自从有了小琴以后,我花钱如流水,钱包里的钱都花完了。很快,我就连买烟的钱都没了。

我让小琴拿点钱给我救急,小琴说,不是还有你爹娘嘛,你没钱,他们有啊!

说完,小琴打电话给我爹,让他给我打十万块钱过来。

我爹一听急了,要这么多钱,你总要有个名目吧?

小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我爹说,要我出钱也不是不可以,你搬到我这里来住,把结婚证领了,我给你们办酒席。

小琴当时没应,后来又打了两次电话,我爹还是那些要求,小琴一直不答应。

我爹给我打了个电话,儿啊,你可能遇到了骗子了。

我心里模模糊糊的知道我爹说得在理,但我拒绝相信,我沉浸在小琴给我编织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直到,我钱包里,银行卡里,支付宝里,微信里的钱统统用光了之后,而小琴拒绝给我拿一分钱,我才恍然大悟,我真的遇到女骗子了。

05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向小琴要回我的钱。我花着父亲托人转给我的钱,买了几包烟,没日没夜地抽,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我他妈的这是招谁惹谁啦!现在我一穷二白了。

正在这时,小琴出车祸了,两条腿被车子从大腿处齐齐压断,以后再也走不了路了。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开得了口,找她要回我的钱呢?

算了吧,就当这些钱是我嫖她的嫖资吧!

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我背起我的几件衣服,拍拍屁股走了。

只是,我该怎么面对我日渐年迈的爹娘呢?又怎么面对乡里乡亲们异样的目光呢?

今年过年,我没脸回家。

(无戒365极限挑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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