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允许的童年欢乐多

此时此刻,一年一度儿童节即将过去,我决定写写自己童年时光,给童年盖个章。

近三年来,心理咨询工作室青少年来访者逐渐增多,在听他们分享生命故事的岁月里,我也时而回忆起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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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我动手能力很强,什么都想尝试做一做。

记得小学门前,总有一个阿姨卖糖稀。面前地上放一个约直径8寸金属盆,里面是甜甜的糖稀。一份收一毛或几毛钱均可。她会拿出两根粗细与牙签相仿、一寸长短的小木棍,两手分别用手指捏住,往盆里轻轻一挑、再一绕、一绞,一小团形状的糖稀就被递过来,我很喜欢。

买它不仅仅是喜欢吃糖,更因为喜欢捏着小木棍将糖稀绕来绕去看它慢慢变化。最开始那么软,顶在小木棍成一小团,连续转动小木棍绞来绕去,使其不至流淌下来。后来绕久了,水分越来越少,看它颜色逐渐变浅,甚至出现一丝丝纹路,这时可以像拉面一样拉开一条,再像毛线一样呈麻花形卷绕起来。等到绕起来阻力越发增大,糖稀颜色几乎变白,就可以吃掉。最后才仔细品那甜甜滋味在嘴里化开的感觉。

那时候学校离家不远,有时与小伙伴说说笑笑走快些、注意力分散手速慢,快到家还是软软一团也没变色。怕妈妈批评不卫生只好提前吃掉,常常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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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次数渐多,便生出自己熬糖稀的心来。放学早,回家学大人拿一根火柴在盒子外皮上一划,一根不着多划几根,总算点着。放炉子上,天然气阀门一拧,蓝色的火苗,随着轻轻嘭的一声响,顺着炉子上那些小孔就喷出来。看着这些蓝色小火苗,心里喜滋滋的,糖稀没熬,已经为会用天然气异常高兴起来。

接下来,我把炒勺放上去,放糖。眼看白糖一点点变化,逐渐融化,糖粒一点点陷下去,最后颗粒全化作液体,还咕嘟嘟冒泡。哦!原来糖可以这样子!开心之余,我发现糖的颜色越来越深,味道越来越浓,闻起来好像有点焦(这就是焦糖味吧),急忙把火关掉,糖渐渐不再冒泡,我看着静静躺在炒勺里(我以为)的糖稀,心里那个美,至今觉得难以用语言形容。轻轻尝一点,有点焦,不过很甜。

想想,炒勺里这么多,都是我的,这回我可以随意摆弄,也不用担心妈妈说我不讲卫生,等下一定炫耀一番。既然这么富有,用筷子🥢吧。

结果,可想而知,挑不成团,无论我怎么努力,筷子上总是粘那么一点点。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和学校门前那份差别不大啊,不过颜色深点。在我冥思苦想过程中,嗯?!我还发现这个“糖稀”变硬啦!直到最后竟然与炒勺凝成一体,天,这怎么办!用筷子捅不动!于是铲刀、勺子全用一遍,也许是年纪小力度不够,也许是方法不对,糖块变化不大,像冬季冰冻后湖面上偶尔出现几道划痕。

我有些慌乱,因为妈妈下班回家要做饭炒菜,如果她发现这一大块硬糖…无法想象…

时间总是很公正,妈妈准时进门,我听见声音,快速溜进卧室,保持安静,心怀忐忑,一边侧耳倾听,一边等待命运安排。

听到妈妈进厨房,也许她不知道我回来,我心存侥幸。接着听到锅铲与炒勺碰撞的当当、擦擦声,再又听见刷锅声、做饭、炒菜、再后来…和平时一样大家吃饭说话睡觉…

竟然是这样!确定安全后,又开始琢磨:究竟妈妈是怎样将那一大块糖弄出去🤔?

伙伴们,你们是不是以为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我告诉你们,我后来又做好多次,大火、小火、加水、不加水…都没成功,而且又曾留下糖块无法处理。直到上中学又做拔丝地瓜,旁边朋友紧张指挥我“放油放油…”我这才知道原来糖还可以和油一起…也是那一次顿悟,再把糖加热就可以刷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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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常和姐姐提起这些往事轻松一笑,也还记得怕闯祸挨批的心情,更清楚记得不被追究的喜悦。

但近几年随着接触青少年个案增多,我开始越来越庆幸自己有位这样的妈妈,越来越对她那时的包容心存感激。也许她觉得那不算什么,炒菜要紧。但她一定不知道,我躲在屋子里️有多么不安,她应该也不知道,我后来更多次尝试,正是源于清楚知道不会被妈妈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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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爬到房顶往下跳,从大坝顶上骑单车冲下来,炒油茶面,给变压器换电阻丝,学会很多炒菜,做拉面,把座钟打开查看上发条的结构,把电子琴后盖拆开研究零件…真是其乐无穷。

这只是童年时光里一小段,可我至今记得那次锅铲碰撞声,虽然糖稀没做成功,也没有得到任何言语上的鼓励,但妈妈的一切如常让我知道,我被允许尝试更多。

在亲子关系里,孩子可以从情绪稳定的妈妈身上汲取力量。很幸运,很幸福,谢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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