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敦】Someone will find you(1)

*初次的中敦,漫画39话联想



横滨的天气变化从不以人的心情移动,例如前一秒艳阳高照你正在与心爱的情人约会途中飞来瓢泼大雨,或者本来微风徐徐步履轻盈夕阳无限好你上司突然要你加班,前者天作后者人为,很明显中原中也现正因后者心情从水平线略高处跌落谷地稍高处,只差一点火星就可以完美爆发。


「中也啊」


中原中也俯首等着后话,一声不作看似乖巧,然而森鸥外声情并茂地每多说一句他面前的实木方桌距离粉碎的未来便举目可见。可惜这张陪伴他多年的桌子,占据了森殴外办公室最好的朝阳处。

都说上司是自己上辈子的父母,下班了还要加工加点不给加班费,首领你能再无耻点吗。森鸥外说能啊,他还能无休止带薪请假和爱丽丝去巴黎共度蜜月呢。中也鄙视的眼神丢在了脚下,你萝莉控你好棒棒是不是还要他帮忙举高高,正好,他也想尝试一下扔人去外太空的是种什么滋味。

当然,仅限想象。

当年,森鸥外提拔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中原中也为组织干部,中也一开始感觉十分受用,办事麻利任劳任怨人称黑手党扛把子,出什么事弟兄们的第一句都是:中也先生呢。足以见得中原中也得人心之最。

后来太宰成为了他的搭档,再后来到太宰离开港口黑手党,中也慢慢觉着不对味了,他力大无穷但他脑子不傻。


「中也啊,我的这位朋友呢一个人住,无儿无女也没个老伴挺寂寞的,我本说最近有空小聚一下,但突然有些要紧事,你就代替我去和他说声抱歉吧。顺便带瓶好酒,他最喜欢喝酒了。」


这种放鸽子的事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不就可以搞定吗。中原中也自认为已看透自家boss麻烦制造机体质,让我当干部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高层方便是吗。森鸥外表情很无辜,我朋友他不用手机不用平板电脑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我想给他发个微信QQ红包表情包也不行啊……中也你就当做帮忙照顾独鳏人口,给咋们黑手党积点运。

中也心想哪来的原始人。别的先不多提,港黑明文规定的私人时间勿扰呢?首领你的要紧事不就是赶着回去和那个萝莉共进晚餐吗?得嘞滥用职权还企图道德绑架,附赠敲诈他箱底,感情他不同意他就不是个富有同情心的黑手党。

他本来就不是啊。他自认对这种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舍得买的人内心毫无波动,本就已是个生杀见惯的人,这种廉价的同情他为何要在下班后的美好时光上赶着施舍。

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森鸥外仗着位置搞事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黑手党干部们轮流似的接盘,一回得忍二回得忍多来几次才能身心麻痹假装自己甘之如饴。有什么办法他是你上司啊。

黑漆的车身仿佛带着司机的煞气,中原中也踩死油门飞驰而去,外衣被风吹得凶神恶煞。

引擎声吓到了路过的路人黑蜥蜴们,立原望着已经消失没影的车子,状作思考后询问他身旁的广津,中也先生这是要去找太宰先生决一死战了吗。广津一脸不置可否,心想执行部的人脑子里大概都装满了热血沸腾的动作戏枪战戏,却不知道其实中也先生隔三差五就喜欢当众飙车,车速代表他奔驰的内心,指不定中也先生正赶着去会情人?说他去见死对头太宰先生未免失礼。

立原疑问去见情人为何不能是去见太宰先生。广濑愣了,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是我错怪你了立原,原来你不只是年轻气盛还对感情戏颇有兴趣……不过这都什么鬼!侦探社和我们老死不相往来的设定呢??广津为组织的未来堪忧。



两边的风景不断后移,驾驶座上中原中也嘴里薄荷糖嚼得硬生生像在啃谁骨头,他想着快点办完事回家,所有人都不能阻止他的步伐,除非路上突然滚来一条不知死活的青花鱼,他可以考虑先揍一顿再碾过去。他完全忘记有人叮嘱过要带手信,日本人都喜欢用小礼物敲开人的心房,可凭什么用他的酒做人情,报销公款吗?

他对别人的心灵毫无兴趣,有必要的时候他也不用敲直接踹门抢劫。

等终于到达森殴外给的地点位置,中原中也突然有大开异能把那写着"横滨墓园"的招牌入地三尺的欲望。

首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让我来看望你老友看到墓地来了?

中原中也细想森鸥外说过的话,是别有用意还是地址没对?难道……是想暗示他赶紧送谁归西???越想越记不清,妈的怎么可能像电视剧只要回忆杀就能直接高清播放,所以说讲话办事能不那么拐弯抹角不靠谱,他现在细思恐极,之前怎么没发现,首领和太宰那家伙话里藏话的套路一样一样深。

其实中原中也误会了他家老大,聪明人喜欢卖弄自己早已看透一切、说话不经大脑的本事这习俗其实是他们黑手党自上而下一脉相承,传到他们这代太宰是个人才,可惜出师太早跳槽对家,不少人扼腕也有不少人拍手称快。

与之相对,中原中也则在各方面都是人才,除了不好好说话这方面。

今天这事森鸥外倒也没有忽悠人,他年轻时还只是医师的时候和这里墓园的守墓人经常打交道,经常帮忙处理无名尸体之类的各种py交易,谁知道他的亲亲爱丽丝闹着今晚要去东京迪士尼乐园看限定游行,所以往事随风一切随风,什么事大得过他家宝贝的幸福。

森鸥外觉得自己这事做一点也没错,顺便还明里暗里介绍一条人脉给中也,把握时机的时候到了赶紧拿着你的酒上。中原中也最终有没有体会到他首领的良苦用心尚且未知,他现在唯一感受便是想回家,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不怕死人但他讨厌这里的氛围。

平时各式各样的人都会来此,以不同的身份,带着错综复杂的思念与情绪,而刚好现在临近落日,不是说最容易逢魔作怪时刻便是快晚饭的点,他还好死不死被人忽悠到这偏僻地。

……以前青花鱼还在黑手党的时候中也只做带队端人的体力工作,哪风险他就往哪带。他跟着大姐打理组织面上工作太宰则陪首领负责地下搞事,两不相干互看生厌,所以果然今天也全都是太宰的错!

都是太宰的错。

这是中也的常年坏习惯,本人丝毫没有改正的打算,隐隐有越发壮大之趋势。都是太宰的错,怪他不好好工作,怪他无责任性跳槽,怪他大长腿脚底抹油,当中原中也正要把今天写字墨水染到袖口也算在旧搭档头上时,一个白色身影从他眼前晃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虽然这里是死人成群,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全身色素这么淡的人横滨仅有一个。

青花鱼的2号信徒。

几个月前,他听说太宰捡了个小徒弟在侦探社跑腿,关系很是亲密。手下的芥川立马不冷静了,谁都知道他是万年太宰厨,谁在太宰面前得脸他跟谁过不去,刚好那小徒弟又是组织70亿的小目标,两徒弟一见面就干架,一次不够换着时间地点的拼命干,每次都干的昏天黑夜飞胳膊少腿的场面血腥。

这些都是他和广津喝酒时大叔的醉后诉苦,说这三人肯定有不可公开的隐情,不然怎么每次都这么能折腾,收拾残局的都是他们这些手下。中也先生,你说我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中原中也当时很不给面子的拉扯开中年大叔的胳膊,你们是你们,不包括我。

他很少好奇别人的事,所以稍微多听了两句,绝对不是在意,说不是就不是。

中岛敦手里拿着束花走下台阶,绷紧的表情肃穆得如雪一般,他肤色本就是不健康的白皙,现在逆着光更显得有些透明。

中岛敦好像终于注意到阶梯下有个黑色的人正有意无意地瞪着他,努力转动他那不发达的大脑回想对此人的印象,大惊失色。

黑手党?!不不不是芥川啊…………等等好、好像是之前来社找茬的太宰先生的朋友?是朋友吧……天啊撸不行不行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少年瞬时不断变化的面部表情令中原中也看着顿时心里觉得好笑,但他还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本来与太宰相关的人他大都没有好印象,都说他仇人滤镜太厚然而事实是和青花鱼稍微有点关系的人大都不正常感觉整天药不能停。

凡事总有例外,他发觉这小鬼的毫无遮掩的连续反应着实有趣,比芥川的苦瓜脸有趣。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一边是"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一边是"你在想什么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中岛敦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请半天假,他还没正式见过中原中也本人,但他听与谢野小姐说,芥川如果是个小boss那么眼前此人便是个中boss,小boss已经强上天了那现在他不是只能被虐。

小白虎蹑手蹑脚地准备悄悄溜走,生命诚可贵,且行且珍惜。

如果你一天都非常倒霉,倒霉到上班下班都得揣摩上司整天不明所以的心思,加班加到墓地,差点以为自己办砸了上司的任务本打算破罐子破摔先放污浊发泄了再说……突然面前,一只行动诡异的罕见猫科动物,无论如何先抓住捏捏肉球再说。


「站住」


中原中也以他最令人胆寒的声线叫住中岛敦,后者虎躯一震吧嗒吧嗒大眼睛惊恐至极。他面对芥川的时候可以英勇无畏,但对于未知的力量年轻人还是很害怕的。

的确是未知的,中原中也现在很不开心,他只想立马回去开瓶82年的拉菲压压惊,顺路找个人,猫也行老虎也行,陪他吃饭。



中岛敦战战兢兢坐在椅子上,不经悄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一切都是他未知的奢华。上午他请假的时候国木田先生一脸"工作不上进尽知道学太宰"先批评了他再批准了他,他现在可能就是受到了不好好工作的报应,去哪都能偶遇黑手党?!他还被人拐到全横滨最高级的餐厅,中级boss正坐在他对面大啖鱼肉,仿佛在说下一道菜就是你。

唉,对小心脏真不友好。


「小鬼,你要吃什么?」

「我?」

「问你话傻愣着干嘛,本大爷请客。」


侍者微笑着候在一旁,中岛敦受宠若惊,轻挠脸看起菜单,可他文化不高大多数菜名他只知道怎么念却不知水深浅,点菜是门学问,会点的人通常可以按照习惯直接点,不会点的就是他这种。常识告诉他这个时候他不能给侦探社丢人,不能怂,可是如果点错了不仅丢脸还会浪费食物浪费金钱,内心几经挣扎,最后他还是怯生生地问了句有没有茶泡饭。

中原中也坐在对面看着中岛敦一幅从未见过世面的寒酸样子,奇怪的是他心里没有鄙视寒碜对方的意思,像见惯端着架子打肿脸充胖子的人突然偶遇个小清新,蠢萌蠢萌的样子倒是对他口味。

他对中岛敦这人说熟悉也不熟悉,最初他听说组织接手了一个70亿的任务随意看了几眼樋口留下的目标资料文件。比现在还要更加狼狈的大头照片下写着来自某某福利院于某年某月某日被赶等等,剩下的他当时不感兴趣便没往下看,后面发生的事又基本传自他人之口。他突然有点后悔当时没把后面的内容看完。

如果港黑的人看到他与70亿这样对桌吃饭而不是自己过去踩着人虎的头说「头抬太高了」,可能便有人质疑你是不是假的中也先生。但他哪来的与我何干,他是太宰捡的与我何干,他是芥川负责的任务目标与我何干,本大爷今天倒大霉加班没人陪偶然遇见只迷路的小白虎,觉得他可爱治愈就打包带走了,思路清晰别无用心。


「中原先生……」

「啊?」中也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整天被人前后"中也先生""中也啊""中也"的叫着,转眼一想他在小鬼眼里也不算熟。

「那个,我想你如果想约太宰先生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你请我吃饭实在没有必要……」

「我为什么要约太宰?」

「你不想约他吗?」


 两脸蒙逼。


「难道、难道你不是有事来找太宰先生的?」


中岛敦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惊着这匹黑兽。他没敢直接说,大家都说你们关系表面交恶实际内里不简单,有一腿两腿很多腿。大家是谁我们都懂得。

那你懂不懂什么是很多腿?

难道…………你们打架太用力需要备用假肢?请你们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像我这种体质可以复原的话还是会很疼的。

中原中也火气到喉咙扑腾着就上不去了,对着个单纯到可以把他溺死的人,他无语反思。

"终于要去手撕太宰了吗""太宰又惹你了""你和太宰关系真好"

他明明最烦的是有人老提这个人的存在!活像你的人生就是条青花鱼的附属品,你就是为了找他茬的存在,你必须去太宰面前刷存在感,明明没有太宰他照样过的好好的!

好的不得了。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生理厌恶像是藏在内里的阴暗处,偶尔爬出坑出来露两脸的那种。谁愿意为个人形垃圾整天大动肝火,谁又愿意去碰自己厌恶的东西,多看他几眼都嫌浪费生命,中也恶狠狠地叉在盘子里,仿佛盘里是青花鱼不是鳕鱼。

中原中也不知不觉开始对着中岛敦大谈对太治的种种恶迹,他暗自觉得有些可悲,一是这些话只能说给青花鱼的这个傻徒弟听听没法公开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便是事实,他可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二则是,当他想找找其他晚餐话题和对方却也只够得着这层联系。

中岛敦却感觉心里一块大石落下,只要不是来找我或者太宰先生麻烦的就好。

他这几天因为院长的事整个人浑浑噩噩,太宰先生建议自己早些下定决心做个了断,他也不想永远活在过去,但事实的冲击性又太大搞得他无法像身体复原般快速消化。难道是太宰先生担心我想不开,特意找个人来怼我让我重燃生命的希望?不对啊那也应该让芥川来他一看到芥川就一肚子火满血复活。

但现在,和一个堪称陌生的人坐在不熟悉的环境,听他讲和太宰先生过去有的没的事,思绪也跟着飘远,感觉也并没有那么坏。

虽然是黑手党,虽然来侦探社掀过屋顶,虽然听上去他与太宰先生渊源匪浅,但至少,至少他不是坏人。思至此,自己竟无端有些羡慕。中岛敦偏头轻轻地笑了。

黄昏的余晖恰好落进了那对色彩流溢的紫金瞳,平常干净见底的眼睛变得妖异般诡秘、厚重。

有的时候开始在意一个人的理由很简单,可能是他长得漂亮好看,可能是他声音动听,可能是他丰富的表情包和肢体语言,可能是他不自觉流露的可爱,也可能是现在,有人在你面前,露出一幅寂寞的神情。

他可不是逢魔了吗,一只斑纹漂亮眼神可怜的大白虎。

中原中也开始认真端详对面这个人。他依稀记得资料照片上70亿小鬼的瘦小模样,也见过从天而降表情坚毅决绝的的人虎,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印象深到自己都无法相信。加上现在,中岛敦啊中岛敦你到底还藏有多少种不同的姿态。

当然,到现在他也还没发现自己的这种好奇心确切地不能归属于八卦。


「小鬼,你今天去哪里做什么?」其实联想中岛敦18年的短短人生便足以想通。他明知故问。

「我、我有个熟人吧,在哪里。」中岛敦转过头来,条件反射地回答。

「死了的?」

「嗯,过世了……」

「那你知道你拿的花是什么吗?」

「不知道……只是太宰先生和售花阿姨强烈推荐,说拜祭的话一定要买这种。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不爽而已。」太宰,又是太宰,怎么哪里都有他事!


中岛敦看了看摆在一旁奄奄一息的花,被他攥在手里迟迟没有放到墓前,他不知道花有个名字叫"勿忘我",如花名般象征永远的情谊,永不忘记。他的初衷是整理好心情重新开始,但他没想过结束一段回忆不像结束一条生命那么简单轻易做到。

仿佛诅咒。

中岛敦没读过多少书,现在的他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对院长这个在他身体生命都烙下不可磨灭痕迹的人的感情定位,局外人看来大概是种此恨绵绵无绝期此生不忘不罢休,当事人的他却在面对真相显得笨拙不灵活,只有不断挣扎着在地狱与现实之间来回潜仰。

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他可以放弃去思考吗?


「中原先生,今天,也是去看望某人的吗?」

「哈?」中原中也突然冷了脸,大概是想到今天的罪魁祸首「话说能别那么叫吗,都被叫老了。」

「可是……」

「中也」

「中、也?」

「嗯,再说一遍。」

「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满意地笑了,他很喜欢的中岛敦这种改称呼后也不忘加敬语的人。一个人看顺眼另一个人,只会越看越顺。


「那个,中也先生……」中岛敦鬼使神差地开口,

「如果,如果是中也先生的话,你一直仇恨的对象突然消失……或者一开始便不存在了的话…………怎么办啊?」


一直以为自己身处世界奈落的最底处,然而一切皆是流光幻影。


「比如……太宰先生?」中岛敦怯生生地轻声加上一句。

中原中也刚刚恢复的好心情又有些恶劣了。谁他妈告诉你我恨青花鱼,不过他要是永远消失我倒是挺乐意。

诶?你不恨太宰先生吗?你刚才不是讲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吗?难道这还不算最狠?

中原中也头疼了,彻底放弃向任何人解释他和青花鱼的烂账,他现在专心思考着小老虎的前半句。仇人不在了?那不该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吗,他不清楚太宰那货给傻小子灌输了什么理念,倒是他真是很讨厌这张漂亮的脸变得阴郁。他同情心泛滥。


「我说你啊,难道不恨着谁就活不下去了。」中也抬了抬帽檐,难得心平静气地说话,

「小鬼,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而活着?」


中岛敦脑海里忽然响起冰冷的声音,表情僵硬。他记得啊,为了拯救他人而活,为了活着而去拯救。


「为了饱餐?为了住行?仅仅只为维持生存的最底限那你也就仅仅是个行动的70亿。」

「这些话是对你人生不负责的人才会讲的,你小子被全世界悬赏着,整天担心这些生命之外的东西,活着不好吗,是中二病还没治还是被太宰传染了?要非得恨谁才能活下去那你随便找个人凑合得了。」

「小鬼,在这横滨你想恨谁都行,任何人都比寻思这些无聊问题的你幸福,都比你更有欲望,都可以成为你仇恨的源泉生命的动力。唯独已经消失的人,就该停留在记忆里,埋在深处等他腐烂倒掉,他们成为不了你前路的阻绊,更给予不了你任何力量。」


中也说完泯了口水,私觉有些鸡汤。


「老子干黑手党的被人恨的多了去了,整个横滨估计跟我没仇的只有我自己。」

「你不是整个横滨的英雄吗,既然你选择为他人而活,理想便犹如沙漠里前行。你注定会被人仇恨也会仇恨他人,就是不能恨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中原中也穿上外套准备离开,服务员时机正好的端来盘子,他接过放在还在回味刚才酸菜辣子鸡汤味道的中岛敦面前,忍不住揉了揉他白金色的柔软脑袋,挂着黑手党的招牌邪魅狂狷表情。


「之前从高空直线坠落没看你眨下眼,有够帅气的,死小鬼。」

「活着是件痛苦的事?小鬼,那只是你还没有尝到甜头。」


说完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摆在中岛敦面前的是一份他叫不出名字的高级甜点。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没吃过比丢在垃圾桶的糖果更甜的东西,更没有人告诉他,埋葬过去的葬礼时他可以不用表现悲伤。


「先生,这是刚才那位先生为您点的……」经验丰富的侍者适时刹车,他们不了解客人的是非,但他们会贴心地装作没看见回去准备纸巾。


发型凌乱的少年埋着头大口朵颐着,泪水划落下巴,滴在桌布上。

中也先生……我其实,很害怕太甜的东西。




半夜,中原中也被一个电话叫醒,以为是森鸥外又发病,眯着眼看到来电显示"青花鱼,丝毫不犹豫地直接关机睡觉。

大爷不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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