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 台東 溫泉飯店

我今天在泡溫泉時暈倒了

這是我第一次暈倒,曾經有過一點經歷。

八年前,我去站點送來看我的同學,在跟坐在車上的同學揮手告別時,我感覺要倒下,應該有表現,眼神應該是渙散的,迷糊中我看到同學隔著車窗的臉很焦急———她看出我不對勁的樣子了。

但是我沒倒下,我真的是用意志力支撐到最近的小賣店,拿了一罐營養快線迅速灌下一口。彼時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倒下去後果很嚴重。

今天我毫無意識的倒下,並且毫無記憶。

當我被人叫醒時,我第一句話是我睡著了。聽到身邊的人一直在叫小姐,問我要不要叫救護車,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疼痛的知覺隨後而來,我馬上摀住嘴,老公小孩趕過來,我趴在地上頭枕在老公腿上,他慢慢將我扶起,摻到旁邊座椅上,有人遞來冰塊,有人遞來水,還有舒跑,一直說要補充糖份,他們認為是血糖過低。

現在換我來問,我問我是倒下的?———是的。

我是站著倒下的?還是緩緩的蹲下倒下?——緩緩倒下。

我倒下多久就有人圍過來了?——四五秒

我嘴腫了,血水止不住流,牙齒錯位,無法咬合,右肩,膝蓋,胳膊肘,右臉頰、鼻子都不同程度擦傷。

在溫泉池時我覺得手腳有點麻,然後我就起來,覺得頭有點暈——平時久蹲後站起來的那種暈,我按平時的方式———閉上眼睛。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時只覺得自己睡了很久。記憶只留在閉上眼睛之前。

我開始止不住的哭,停不下來,有痛,但哭不是因為痛,連自己也說不清楚。孩子們害怕的看著我,我狼狽的樣子嚇到他們了。

在這之前,一切都很快樂,我們一路玩,開到高山看金針花,開到太平洋海岸線看海,還去吃了野餐,本來今晚高高興興到酒店泡溫泉,才半個小時,他們就得隨我回酒店了。

我想倒了死亡,如果不醒來——那就這樣睡過去了。

我突然也理解了有那種情緒無法控制的疾病———我想不哭,卻無法控制。那些控制不住笑,控制不住暴怒的是不是也有自己無能為力的感覺。

電視劇的女主角暈倒時,一定暈倒在男主角懷裡。而生活就是,男主角無法時時刻刻侯在你身旁,暈倒只會摔的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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