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靡靡之音

风从窗户吹灌进来,穿过走廊,然后不知所向。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日,回来的时候,对门的男人正在做饭,门开着,风从窗户吹灌进来,穿过走廊,然后不知所向。

暮色已至,路灯昏黄,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不似家里的傍晚,这会儿的天空应该是灰色的,炊烟袅袅,人迹寥寥。

常常有晚霞,绚烂起来让世间所有的花容都失了颜色。站在窗边探出头去,隐约可以从错落中的高楼中间看到海。只是不知要写信告诉谁今天的海是什么颜色,顿觉索然。

不过,相比起一望无际的大海,我更喜欢围绕着家乡那座小岛的长江。无论是夏日里浑浊的汹涌的盛气凌人的,还是冬日里清澈的平缓的和颜悦色的江水,只要你体味过长河落日,就一定会心生向往,念念不忘。

听说,悲伤的人总喜欢看日落。

听说,悲伤的人总喜欢看日落。

楼下正播着八零年代的音乐,有几对叔叔阿姨伴着节拍在跳交谊舞,时而轻快、时而悠扬,全然没有广场舞的喧嚣。恍惚听着,仿佛回到二十余年前的某个夜晚,见到那个站在场边看着妈妈跳舞不知所措的小女孩,那个留着妹妹头敏感又怯懦的小女孩,真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勇敢一点。

天空不时有飞机飞过,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让人不自觉抬起头,好像那样就能看到终点。

L跟我说,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还加了他微信。只是,在得知他名字的那一刹那,突然就不喜欢他了。兴致勃勃的翻了一遍朋友圈却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唯一看到的,还是一张超丑的照片,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都破灭了,失望极了。

我哈哈笑她,忙问是不是要移情别恋了。话没说完,就收到她发来的三条消息:

他竟然主动找我聊天了!X3

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约好的小说下半篇,拖了很久都没完结,想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却总觉得力不从心,谁叫我是个爱情悲观主义者,那些炽热又淡漠的情感,总是突然涌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如这次,就给他们,也给自己一个圆满吧。

四月又到尾声,这时节,说冷不冷,说暖不暖,路边的花儿每天都在开,榕树的叶子簌簌的落,“四时皆是夏,一雨便成秋”。昨晚有暴雨,5、6时,又被窸窸窣窣的雨声叫醒,半睡半醒之间,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才是现实。

于是最近每个清晨都醒的很早,看到透过窗帘的晨光和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当下每一刻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好的时光,让人心生战栗,却又感动得想要落泪,不自觉想要抓住些什么,那些你所珍视的在乎的一切。

张若昀在微博里写“我知道我应该爱这世界上所有的诗人和老人,姑娘和孩子,酒精和尼古丁,咖啡因和茶多酚,富人和穷人,流氓和绅士,少女和主妇,浪漫和现实,别人和自己,生命和死亡,因为它们全都是一种东西,它们全都本来无一物”。已然路转粉。

厦门这座城市总让人爱不起来,从2012年到现在,我总是感觉醉着梦着,又像是醒着,忙忙碌碌,却又感觉所得不多,遇见一些人,离开一些人,从陌生到熟识,从相知到相忘,时间就像指尖沙,不管你握的多紧,它总能悄悄溜走。

除了这一生,我们又没有别的时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除了这一生,我们又没有别的时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已经困在这里很久了,从清晨到黄昏,从傍晚到午夜,身体沉睡,灵魂清醒。那些无休无止的梦,那些真相与假象,日复一日,喋喋不休。我知道,那些所谓的栖身之所从来都不是长久之计。

红尘白浪两茫茫,老夫聊发少年狂。

顷刻一声锣鼓歇 ,不知何处是家乡。

晚安。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