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该干些什么》

“关于我为什么杀人,像困扰法老的谜语,引起人们的兴趣。”而我也对主人公杀人的理由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他自称是因为无聊而杀人,但我始终无法把这种过错归咎于他自身。环境有着与生俱来的魔力,能够将人同化。父母带领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但我们的雕刻家是环境(或者说是冥冥中的一种力量)。他杀了一个社会认为“不允许被杀的人”。我认为,也许是他身边的人对他都是那么虚伪、冷漠,以至于当一个纯真地爱着他人的人来到他面前,反而让他觉得不真实。他需要破坏她,好让一切变得真实,他试图拆穿一个自己幻想中的别人布置精心的阴谋:看吧,她死了,一个“漂亮、善良、有才华、前途无量,同时身世可怜,早早失去父亲”的女孩死了,别再装蒜了,对我露出你们愤怒的丑恶的面孔吧。

所以,我会把他杀人归因于他的生长环境有问题。因为一个人如果生活在善良有爱的环境中,碰到不舒心的事时,只会把它当成偶然的事件,他知道挺过去就会有好事到来。那样的人相信美好,永远地相信美好。可是,主人公不是。所以,主人公在法庭上公开说:“我当着你们的面将瓷器一般的她摔碎了,你们便会涌现出空前巨大的同情及仇恨,恨不能将我五马分尸、凌迟处死。”这就是为什么我这样推断。看吧,他是把她当成瓷器,他不把她认为是人,因为在他的环境里,真实的人并不是这样的。在主人公的眼里,孔洁对于他,是“柔弱、真诚、焦灼和不离不弃,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即便她爱的是所有人。”而除了孔洁,其他人物的形象是怎样呢?

他到省城投靠他叔叔,认为“是这个家族史上最重要的交易之一”,当他婶婶和叔叔没搬走时,他“每天蜷缩在阳台,羞愧得恨不能自杀”。隔壁的何老头,当主人公收留的狗半夜大叫时,何老头掐他的脖子,尽管他连声道歉,何老头“还是抽了我一记耳光,并狠踢了我一脚”。对于这些人的行为,主人公用鄙夷去化解心中的仇恨,他嘲弄何老头为“一具木乃伊”,毒死与何老头作伴的狗,他认为婶婶是“小市民”,“有着近乎愚蠢的聪明”,将婶婶的玉佛拿去卖。在门口站岗的哨兵,因他们那种想巴结军校教务处处长的侄子(即我)的行为,主人公对他们的生活感到厌恨。当他被抓到后,要么就是被大家以道德感批判,要么就是学者媒体自作聪明地跑来骗取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也许他真正需要的是能够让他倾诉的人,因为文中多次提到他想尽情地把所有的事告诉另一个人。同样,在这个世界上需要聆听的人也有很多,而我们能做的是用心去聆听他人,也许因为这一个小的做法,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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