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职业|给行业新人的参考:律师助理生存状况

我写的这些是刚入行的时候当助理的状况,不是资深律助的状况,也不要太悲观,等你变成资深律助的时候,世界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其实想表达的就是需要经历一个磨练自己的时期,这个行业跟其他行业有一些区别。

大学法学院毕业后(通过司法考试),很多人立志当一名律师,很多人公务员、国企、事业单位落榜后,无奈选择进入律师这个门槛相对较低也不需要考试和后台就能进入的行业。通过司法考试取得的是法律职业资格证,想要成为律师,需要经过一个行业规定的程序——律师实习,实习期满后才可以申请律师执业资格证,只有获得了律师执业资格证才具有律师身份。这里我要扫盲两个概念:律师助理和实习律师,经常有小朋友问我做律师助理好还是做实习律师好,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实习律师和律师助理并不是两个完全独立的职位概念。实习律师是指的通过司法考试并向律协申请了律师实习之后的身份状态,律师助理指的是辅助律师做一些关于案件的辅助性工作的职位状态。实习律师不一定是律师助理,因为很多人在律所空挂证,然后去做法务或者跟法律不相关的工作,但是他依然是实习律师。律师助理也不一定是实习律师,因为很多律师的助理是未通过司法考试的法学毕业生,或者是通过司法考试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理实习的人员这样的律师助理就不是实习律师,还有一部分律师的助理是已经取得律师执业资格证的律师,这都不一定,有的律师用没过司法考试的人当助理,有的律师用拿红本(执业证)的律师当助理。所以再不要很傻很天真的问我是律师助理好还是实习律师好了。本文写的主要是在律师事务所从事律师助理工作的相关人员的一个生存状态。

提到律师助理,律师助理的分类,因为不是所有律师助理的待遇都一样。说到律师助理的分类,特别头疼,不知从何说起,根据律师事务所规模和岗位设置的不同,律师助理就存在很大区别。我简单介绍几种我知道的:

第一、非诉类律师助理。这里所说非诉业务包括很多,比如公司业务、知识产权业务、金融相关业务等。这里不一一列举,举个例子—知识产权律师助理,很多刚通过司法考试想从事法律行业,又想刚入行就收入相对可以的,都会选择去做知识产权业务的助理,有的地方叫律师助理,有的地方叫知识产权专员,还有的地方叫法务。这类律师助理的工作相对专业,而且工作内容被细分的很彻底,工作流程化,岗位独立化。一般要求通过司法考试,精通外语(6级以上,有的要求专八),部分要求学校学历。做知识产权的律师助理待遇还是不错的,应该是税后4000+,多的可以上万。

其他非诉类的律师助理工作特征都跟这个类似。再举个别的例子,我的一个本科同学,研究生在对外经贸大学读的,英语专八(我们本科是法学和英语双学位),毕业后在金杜做文书翻译,工作就是翻译各类文件,待遇尚可,但是比较辛苦,至于在这种公司制大所工作是一种什么样体验,大家可以知乎一下。我问过她是否可以接触到核心业务,同学说想做核心业务比较难,一般得需要有一些国外的留学背景,她做了两年南下去广州发展了,做传统业务从零开始,刑事民事非诉都做。

我想说一下这些助理的职业发展,这些前期门槛相对高,收入相对高的岗位,其实工作内容被管理者划分的非常细,很像生产线上的一员,前期给别人做挺好的,收入也多,但是如果以后想跳出来自己干的时候发现,这些业务领域的案源基本上被垄断了,即便没有垄断,这些领域的案源开拓方法在做助理的时候也很难接触到,能接触到也没有时间消化,工作太忙了,经常一个项目下来都是在酒店和飞机上度过的,或者即便接触到也会发现是很难效仿的,而且这些业务领域比较特殊,基本很少涉及到传统的诉讼业务,所以很多人拿到执业证准备出来执业的时候,发现对传统业务还是很陌生,之前的经验也很难运用到传统业务中去。举个例子,我曾经工作的一个律师团队是做传统的诉讼和非诉讼业务的,因为业务量增多,一直在招聘拿红本的执业律师。但是遇到的困难是投简历的人非常多,但是能用的却很少,其中有一部分就是之前从事上述领域的,对传统业务基本不能上手,团队也愿意培养,而这些人因为之前的收入较高,对进入传统行业初期的低工资又没有心理准备,或者是严重超过其心理预期,所以很尴尬的局面就产生了,我们需要律师,而律师也需要工作,但是确实无法合作。

再举个例子,我在一个群里认识一位双证的朋友,即有注册会计师资格证和法律职业资格证。这位朋友之前是做会计相关工作的,收入相对较高,后来通过司法考试后觉得自己的路又宽了一些,想进入到律师行业,并且以为凭借其会计背景进入到律师行业收入肯定比以前要高,结果尴尬的局面产生了,进入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律师事务所之后,发现自己的收入不升反降,而且发现自己周围的同事都是人大的硕士,英语专八等各种条件的,但是月收入都是少的可怜,这位朋友最近在筹划着去做老本行,不打算在律师行业了。

第二,传统诉讼业务律师助理。这类律师助理平时做了很多工薪律师的工作,起草法律文书,立案,整理证据材料,做庭前准备等等辅助诉讼的工作。很多律师事务所都会招聘工薪律师,工薪律师是相对于提成律师的概念,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所做的工作就是所里提成律师或者合伙人律师的业务的辅助性工作,有工薪律师的(公司制)事务所,所里律师有的就不再招业务助理了。还有一些律所设置公共的业务助理,助理服务于所里所有的律师,根据工时收取提成,跟工薪律师比较类似。

另外还有很多招业务助理的律师是在律师事务所里独立执业,不用律师事务所的公共助理、工薪律师的律师,这些律师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有的是律师事务所的提成律师,而选择做业务助理的需要擦亮眼睛了,您辅助的这位律师的风格会深深的影响你,所以不仅律师总是想找个好助理,想做助理的人也要找对律师,否则很有可能浪费自己的时间。这类业务助理的待遇是比较低的,因为很多业务助理在跟律师的同时也会把实习挂在这位律师的名下,实习期间如果换师父是需要重新计算实习的时间的,所以很多人即便发现自己跟错了人,也苦于着急等实习期满执业而选择忍受低薪和低等待遇。

这里我举两个例子,我曾经工作过的单位的两个同事,离职后,其中一位在一家小所里给合伙人做助理,刚去的时候合伙人说的很好,也承诺能学到很多东西,结果实习证挂上之后就开始过着地域般的生活,合伙人总是接各种疑难杂案(比如通过承诺可以靠关系摆平而来的案子),然后总是去参加各种应酬,我这位朋友就是每天满北京(有时候还去外地)的开车带着合伙人去参加各种应酬,有的时候还要跟合伙人一起应酬,有时还通宵在外面。合伙人接的案子自己什么都不看,由我这位朋友起草各种文书,准备各种材料,到了开庭的时候该合伙人拿上材料直接去开庭,有时候材料都是开庭之前看几眼。还有一位同事家里给介绍了一个律师(法院门口律所的),跟着做助理,那位律师特别极品,比如法官在里面开庭他推门就进去跟法官说话,总是让我这位朋友去跑腿做跟工作毫无相关的事情比如去药店拿治疗某种男科病的药,总是在快吃中午饭的时候约当事人见面然后让当时人请吃饭等。这位朋友只是很单纯的想学习一下传统的诉讼业务,能吃苦,不怕累,还比较聪明,对待遇也没要求,可是就这么低的要求都不行,那份工作实在是苦不堪言,前段时间辞了。

我再举个我自己的例子吧,我曾经在第一份工作辞职后去过不下15家律师事务所面试,我那次求职的目的很简单,找个可以学传统业务的助理工作,待遇无要求,可是寻觅了好久之后很失望,说说其中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经历吧,那家律师事务所办公场所比较不错,也很大,我是周二10点钟过去的,所里的公共区域工位上一个人都没有,只看到前台是一个靓妞,高,白,美。一起面试的有4~5个人,都是妹子,一个比一个好看,我进去后发现这位主任的办公室不但大而且很豪华,从门口走到他办公桌就要走很久。我在走的过程中发现他一直上下打量我。然后开始了面试,他只问我一个问题,你多高,然后评价了一下我之前那个工作的律所,然后就打发我走了,我出门之后有一种被色狼调戏了的感觉,很是不爽。

做业务助理的痛苦在于碰到好师傅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寻觅的过程会让你极度绝望,你会看到律师行业的很多让人恶心的一面,发现这行浑水摸鱼的人太多。待遇一般是1000起,有的连1000都到不了,多的有4000,5000+的,那是因为附加了学历价值(或者工作经验)和苦于招不到助理提高的工资,但绝对不是行业的平均价格。

说到这,我又想跑个题,之前看非你莫属的时候,有一期一个海归法学毕业生,上去求职,说要找一个律师助理的工作,要求薪金是2000(还是2500我忘了),顿时引起一片哗然,张绍刚老师更是很郁闷的打住了她的发言,很气愤的说你不能妄自菲薄,怎么就要这么少。现场的各种BOSS也都开始很不解的说什么海归不懂行情啊什么的,我顿时就笑了,那姑娘虽然是个海归,可是她根本不懂国内法,国内的司法考试也没考,2000,我觉得都多要了,这个行业的价格就是这样,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我个人觉得形成这个的原因很复杂,有时间的时候我会总结一下这里面的原因。

第三,案源助理。这种助理主要在律师事务所的案源部门有的叫客户部,有的叫营销部,名称也各不相同,有的就叫律师助理,有的还恬不知耻的叫业务助理,有的叫客服专员,有的叫咨询专员。这类助理的工作一般都是在相关部门负责案源,因为各个律所和各个业务领域开拓案源方式的区别。我这里简单介绍几种案源助理:

一、外勤案源助理,这主要是一些交通事故,工伤医疗等业务领域,律师会派很多外勤助理去医院蹲点,见到断胳膊断腿的就上去按照所里统一培训的方式发材料,做咨询,签单子。这类助理的工作环境是非常恶劣的,大多数是在医院,而且所里招聘的时候会说工作时间是朝九晚五,一周五天。可是这种案源助理的待遇一般都是底薪1500-2000+提成制的,而且有业绩指标,这种指标一般所里会随时调整,控制在助理需要全身心工作状态下完成的业绩上,所以如果做这种工作要坚持朝九晚五,一周五天,不但赚不到足够的钱,而且指标也不一定能完成。另外还有一种小所喜欢把外勤助理派到法院附近去发传单,写个诉状100块钱什么的就是这种所。给人感觉特别像大街上拉活的洗剪吹的。这种外派案源助理是靠体力吃饭的,曾经去面过一家老乡开的主做交通事故的所,老乡主任跟我说以我的能力一个月一万多没问题,不知道他说的有没水分,但是我估计应该平均工资在3000左右,做的差的很可能就拿个底薪,在后来的工作中我遇到很多从那个所出来的曾经做过案源助理的,除了会一些人身损害赔偿的算法,什么业务技能和工作习惯都没有养成,去了别的地方当业务助理从头开始。

二、外派案源助理,这是很少数的,但是我知道存在这种,就是律师或者律所跟某种机构和单位有合作(不一定是合法的),平时这种机构或者单位会介绍客户给律师或者律所,律师或者律所就派一些助理常驻在那个机构或者单位,来了当事人就简单回答一下咨询,如果可能成案的,就介绍到所里去。举两个例子吧,之前有个朋友跟我说过他工作的地方的律师是做知识产权业务的,跟知识产权局里的某领导认识,对方在知识产权局安排了一个常驻点让这位律师派助理在那蹲点,如果有可能需要委托律师的客户某领导就直接引导对方去那个点咨询,我这位朋友是律师决定给派到那去的助理,后来觉得他不靠谱辞职了。这种岗位的存在是非常少的,但这只是我知道的,不知道我们国家还有哪些机构的领导还与律师事务所有合作。具体的合作模式是什么,估计得到我见到的时候才知道。这类律师助理的待遇也是底薪加提成,跟上面的差不多。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律师,她要招律师助理,经过笔试后,我们到了面试环节她直接了当的跟我说她是跟一家公司关系很好,那家公司需要法务人员,但是希望是律所外派的,工作内容不限于法律工作,还有行政和人力资源的工作,作为派驻人员我的工作目的并不是为了做相关法务,而是该公司日常工作中经常会有涉诉案件和部分非诉案件,希望我派驻后能顺利把这些案件拉到律所,大家脑补一下吧,待遇记不清了,5000以下应该。

三、外拨案源助理,这类助理是我认为律师行业里面最低端的工作,如果有人中枪不要觉得不舒服,这只是个人观点,因为我始终是坚信律师行业和其他服务行业是存在区别的,很多国家对这种主动式推销律师业务是禁止的。这类律师助理的工作主要就是打电话,如果这样理解不了,大家想想平时是不是接到过保险公司和各种基金公司客服的电话给你介绍保险和理财产品的,是不是很讨厌他们,这就是电话销售。外拨案源助理是律师行业的电话销售,工作内容就是每天电话陌拜。

我曾经在找工作的时候遇到过两次这样的经历,其中一家律所招的是坐席(接听电话的)的,但是前期需要在一个外拨部门培训1星期,该部门的人几乎都没有通过司法考试,几乎都没有上过大学,都是各种大专,各种成人教育在读。这类人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没有接受过法学教育,甚至没有考过司法考试,但是是电话销售行业最喜欢的群体,因为这类人很多没有独立思考能力,容易被洗脑,对自己的职业没有规划,唯一进步的动力就是金钱,业绩是他们唯一在乎的(误伤到谁抱歉)。销售行业的铁律要喜欢钱,爱钱,唯钱是图,才能做好销售。但是如果律师行业的新人,刚入行每天被洗脑要热爱钱,要拼命为钱工作,可想而知这种危害。我经过了3 轮面试参加了一天这个所的培训,培训那天中午因为我受不了他们用电视放成功学,下楼透风还被一个连司法考试都没通过的所谓主管给训了一顿。这里我多说几句,经过三轮面试剩下了三个人,一个吉大本科毕业留学回来的海归,一个在黑龙江当地什么大学本科毕业后,做了两年房地产中介的电话销售(没有通过司法考试),还有我。看完成功学视频后我和吉大那哥们就都默默的走了,后来过了一年多我看那个干房产中介的小伙还在那家律所的网站上,也许他很喜欢那种工作。(这些其实我以前写过一系列关于面试遇到的事,改天整理一下发上来)

还有一家所,因为我有上一家所外拨培训的阴影,所以我在面试的时候仔细询问了,工作内容里包不包括外拨,那家所的人事主管在两次面试中跟我承诺没有外拨,那家所的主任也跟我说了工作内容只字不提外拨,可我入职第一天去了我所在的部门后惊呆了,那个部门有差不多15人,我所在的部门在一个很像高中教室的空间里,工位隔断排布的也跟高中教室一样,2个人一座,一个座位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上面都标记着用于私人用途罚款100)。早上去了以后10几个人各种包子、馅饼的早餐味差点让我吐出来,这些人坐在工位上各种东家长西家短,各种讨论要不要报考司法考试。后来一个所谓的部门主管给了我三张反正面的电话单子,让我外拨,电话单子是购买的企业名录打印的,让我推销的主要是他们的企业法律顾问业务。十几个妹子各种唉声叹气摔电话。

总结一下,很多所通过外拨陌生拜访来开拓业务,是相对很低端的律所才会走上这一步,而他们选择的助理也是市场上最廉价最低端的电话销售,很多人以前是从事过卖保险,卖房子,缺乏有底线的系统职业教育,所以这些人注定在律师行业走不远,甚至可能会走偏。但是这些人愿意接受比之前行业低的收入进入到律师行业,也是因为被律师行业的光鲜所蒙蔽。很多法学毕业生千万不要去做这个工作,毫无技术含量,律所跟你说的所谓的能锻炼跟当事人沟通的能力都是扯淡,当律师的如果没有沟通能力需要毕业通过电话销售锻炼,也走不远,而且这也根本锻炼不着,唯一能锻炼的是心理承受能力。日复一日的拨电话你就没有时间学习真正的业务,当事人问的专业的问题你也不可能通过电话销售学习。

四、接听电话案源助理,很多地方叫客服,或者坐席,这就是我之前那份工作的时候主要做的。这种类型的助理工作内容主要是接听电话回答当事人的咨询,然后把当事人预约到所里由谈判律师进行谈判签单。坐席的工作说有技术含量也没有太多技术含量,说没有,还真不是谁都能做的,之前工作的单位坐席岗位是需要进行严格选择和培训的,再后来工作的地方叫客管,都是北京执业律师。这个工作很重要,所里的案源很大一部分贡献都来自于这个部门,接听电话可以接触到第一手的当事人,并需要运用专业知识在很短的时间内跟咨询的当事人建立信任,然后再运用专业及技巧将当事人预约到所里。很多律所推广做的很好,电话量也很高,但是就是不转化,是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坐席的重要性,用了很多上述外拨电话销售档次的助理,浪费了很多案源,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我们投入了那么多钱,电话也很多,就是不成案,我跟他们说多花点钱招有能力的人接电话还有谈案,经常得到的答案就是执业律师太贵了,这里我不多赘述,有机会我会写一些律师营销律师事务所营销和管理的文章。

这个岗位通过司法考试是最低要求,法学功底要扎实才能做好,其次是需要应变能力和总结能力。这个岗位对初入行业的新人有一个最大的价值,就是可以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了解行业的需求,并可以总结出某领域当事人最关心的点和市场需求是什么。为自己将来独立执业有很好的指导价值。比如我曾经做了一年这个工作,我就知道了我所从事的业务领域市场的分部情况,客户所关心的点,客户比较疑虑的点,市场上同行的竞争情况,以及该领域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和地方特色的政策,当然还有实务操作方面的一些经验(这部分是需要跟办案律师多学习的,看个人的学习意愿和所里的学习氛围)。刚入行的人如果有机会接触这个岗位,不妨可以选择。

另外这个岗位因为要和上游的营销和下游的谈判和业务衔接,所以其实可以接触到一些营销和谈判知识。如果是有心人的话是可以学到很多的。这里我再举个例子吧,我曾经面试的时候认识一个朋友跟我面试同一个岗位,某著名大所刑辩律师助理,这位朋友是公安大学研究生,专业是经济犯罪,08年就毕业了,毕业的时候去了北京某法院民庭,从法院出来后跟了一个律师做企业法务,这位朋友对一般案件的办案流程非常熟悉,因为公安大的圈子也有一些社会关系,现在其实就可以自己独立办案,但是他之前的工作经历都没有接触过案源开拓,对这块毫无思路,想找个所去学习营销和案源开拓技巧,学成后自己单干。但是他现在遇到的尴尬的地方在于,很多地方营销都不会让拿红本的律师去做,这也是律师行业有意思的地方,营销和业务,两个都掌握的人基本上都出来单干了,所以这些律所的合伙人也很明白,不会让自己团队里的人既会营销又会业务,那个朋友他想找做营销方面工作的岗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的第一份工作还是让我学到了很多别人想学却学不到的东西的,因为我那时候是职场小白,没人怕我学。但是还是想说人和人是有区别的,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同样一份工作大家领悟到的东西也不一样,这都得看造化了。

第四,秘书类律师助理,这类助理听上去是律师助理,但是实际上做的工作时行政秘书的工作,帮律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当事人倒个水,复印的材料,安排一下会议什么的,其实很多上述的业务律师助理也做一些秘书类助理的工作,纯粹做秘书助理的还是比较少的,但是也有,曾经工作的单位很多同事做的都是偏行政秘书的工作,这类工作能不能锻炼到能力不能一概而论,看你在的地方,如果一个地方领导人很有水平,也提供了很多学习的机会,只是日常工作是做行政,那也不排除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有些地方根本没有学习空间和机会,当行政秘书助理就真的是浪费时间了。虽然可以锻炼一些职场基本技能,但是我相信这些技能,应该是很多律师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掌握的,不需要回炉再炼了,但是有些人之前教育经历少,也没在正规公司工作过,有一些不良习气的,不妨去正规的律所里训练一下。简单的说就是你倒水的时候如果还能学习到很多专业知识,那你倒水是值得的,如果你一直就是倒水的,不要指望你倒三年水合伙人就会感动的把大案子给你做,因为你只会倒水。

第五,综合类律师助理,这类的律师助理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一般都是个人所的律师,或者是独立开拓案源的律师在没有自己成型的团队之前招的助理,今天让你干这,明天让你干那,对于你的具体工作他也说不清楚。他甚至对自己的业务将来怎么开展都完全不清楚。工作内容有一些秘书的工作,有一些案源助理的工作,有一些业务助理的工作,有的时候还要做一些营销推广的工作。这类律师很有意思,很多都是不忍律所提成的压迫,想自己干,但是又不懂怎么开拓案源就东一下西一下的,招助理还特抠门,让你干的是营销市场主管的工作,给的是秘书助理的工资,因为不懂,所以不识货。不过也不怪他们,因为市场上能招到的助理大多数都是我说的那种外拨助理档次的。所以遇到这类律师,聊聊如果发现他对自己未来发展道路没有很坚定的想法的时候,就别去了。耽误时间,待遇也是相对较低的。

说了很多,其实我只是介绍了我所见到的律师助理的一些现状,可能还有很多是我所不熟知的,但是我所说的这些绝对是市场上绝大多数的现状。在这里多说一句,律师助理生存在最低生活保障的边缘的原因绝对不完全是这个行业对新人挤压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残次品太多,把平均分拉低了,这是个很残酷的事实,高学历,高水平的人都首选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法务等相对高收入或者高回报率的职位了。而真正做律师助理的人绝大多数是一些没上过大学,大学毕业后没过司法考试,过了司法考试没考上法院的,这话一点都不偏激。高学历高水平非想当律师,非要自残一个月赚不到2000干律师助理的人太少了。我的同学里励志当律师的非常少,本科同学一个都没有,有的去吃了英语这碗饭。研究生同学宁可去银行当柜员,去社区当工作者都不当律师,很讽刺。所以有的时候有人问我我一个三本毕业的去北上广深发展是不是比较难进门。其实并不是,第一梯队大学的法学毕业生毕业就来抢律师这块蛋糕的太少了,当然外资所,非诉大所,部分已经形成自己校友圈的律所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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