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苏

居住的房间因为是高层临街,过去的夜晚,每每关灯躺下,房间里模糊的暗影,外间一切喧嚣,都成了习以为常的布景音画。

远近高低各色建筑里的灯光时常混杂投射到宽大的窗玻璃上,半透的白色窗帘尚且不能隔绝全部的“光污染”。

间或轰鸣疾驰而过的车子,街对面偶尔兴奋开嗓的狗,三两懒散招呼的人,以及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是很晚结束的路面施工队,齐声构筑暗夜奏鸣曲。

时隔一个多月回归,城市还未完全苏醒,那些记忆里的光粒子与声波,恹恹的,小心翼翼的,尚不肯轻举妄动。

年前开得张牙舞爪的仙客来,在濒临死亡前喝到了水,剪去铺满盆沿的枯枝,几枝细弱的紫红色骨朵慢慢爬了起来。

幸运并不是能眷顾到所有,曾经经历过红蜘蛛病害顽强重生的月季这一次没能支撑到水源来临,灰褐从叶尖蔓延至根部。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修剪,手指仍旧会被满枝的短刺扎到,即便死去,盔甲不曾离身。

春天当然会来。

城市,光与声,人群,气息,色彩,都会复苏。

只是那些没能爬起的,沉默着成为渺渺烟尘里的颗粒,随风而去。留下的,是组成数字的墨迹,抑或者,叹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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