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年华-解网

    即逝年华

        (一)解网

(上)

“这杯咖啡怎么样?”影 对我说

“嗯?”我还在组织语言想要缓解这奇妙的气氛。

她透过玻璃看着奶茶店外,说:“听说前些天星巴克入住新乡了,我回去之前可一定要去品一品那'成功'的味道,再来一抹下午的阳光倾洒在脸颊上......”她用双手托起下巴,满脸向往的表情,就好像自己置身于上流社会。

我真的看不下去,“我不认为在这小城市会有人喜欢喝那高价'刷锅水',在深度烘焙后不都是这味道?”

她皱了皱眉头,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啊,怎么会有人单纯的爱喝咖啡而去咖啡店.”

“再拍张美美的照片发个朋友圈?”我说到。 她笑了,我也笑着。心想我是什么时候做错了什么,才来到这尴尬的奶茶店喝着“刷锅水”。我打量着她的穿着、发型、口红...企图能从中获取到一些信息,来猜测她找我的目的,然而一无所获。

她问:“你相信网恋吗?”

“你怎么问小孩子这样的问题,课本上的知识可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哦。”我回答到。

“ 说正经的,你知道我没把你当小孩看。”

“我和你说过的呀,我并不看好网恋,毕竟还是有些虚幻的,你怎么确定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如果对方有女朋友了呢?万一遇到骗子怎么办?”

“他才不是骗子!”看得出来影显得有些激动,她又向后依着椅子的靠背,面无表情,她缓缓低下头来说:“可我怎么就是深陷其中了你呢”。

记得初三毕业那年,她也刚好高中毕业,她偶然说起她网恋。我以为是开玩笑呢,两年了我不记得那时说了什么,现在也刚好可以问问是怎么回事。

“你说说吧,我还有些时间看在陪你聊会吧。”

她看着我,说:“我们是四年前认识的,那是他上大一。我在网上看到了他写的一首诗,就特别喜欢,我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之后发现我们特别聊得来。”

“他会写诗”我问到。

“嗯,但是他是学医的,临床医学,平时喜欢写诗。现在应可能考研了吧。”我猜或许这也是她要学医的的原因之一吧。

“可能?,你们没有联系了吗?”

我问她。

“你先听我说啊,我们认识不久,我就发现自己可能爱上了他,他对我特别好而且善良有正义感。有一天,我无法再克制内心的冲动,向他诉说了我心里的想法,他却劝我要努力学习,其他的要我等长大了再说。我就不明白了,他只比我大三岁凭什么要用对小孩子的语气对我。”

我心想“你也只比我大三岁不也是一直叫我小朋友。”我继续听她说。

“在那次之后,他有近一年都没有理我,我特别难受那时我也和你说过。我们再次开始联系是第二个冬天了,他因为怕影响我学习所以和我约定只在冬天联系,冬天是我们相识的季节。可是去年我们又吵了一次,他很生气,我一直担心着他会不会不再和我联系...”

“那之后怎么样了”我问她。

“到现在都还没有一句回复呢,这都一月了,他怎么还不理我,难道一点也不想我,我就那么讨厌吗?”她越讲越激动。

这一连串话,让原本只想告诉她网恋都是假象的我也不禁的安慰她“你也别这么想啊,她可能是要考研,或是在医院实习,都会很忙的,也许真的没时间。”

她说:“我一次次地给自己希望又不断地劝自己放弃,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这不太好说吧”,我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做我男朋友”

“啊?”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我依然猜不透她的心思。

“可是,你知道我...”

“我不在乎!”我的话被她打断,“就现在开始好吗?刚好你不是也要放假了吗?”......

“那我回去了。”她说

“嗯,我送你吧。”我起身,想着送她到车站。

她说:“不必了,你不是明天考试,快回去学习吧。”我心想你居然还知道还偏要这时候来找我。

她笑着说:“再见了,宝贝!”

“再见!”似乎感觉到全身都麻麻的。

“再见”“拜拜”“再见喽”...这是三天后,放寒假了,同学们都纷纷告别说再见。我提上行李箱早早地坐上了公交车,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山河,只见云雾渐开,半年来的繁文琐事都悄然释怀。山回路转,却又因面前这位女孩百思不解,我睁开了眼睛...

坐在车上最后一排,我望着窗外。我们大概是三年前认识的吧,那是我们还常谈起顾城的诗。那个时候便有感觉到她排斥现实,却又不能摆脱,沉溺于自己假象的世界,又偏要让别人以为她多爱生活。在这精神贫瘠的小城镇我们对身边的人充满厌恶,有对自己无时无刻不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我们都选则了逃避,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可是思来想去,我都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我做她男朋友,凭目前我对她的了解,只能猜她是希望有人能帮助她走出来。

可为什么她会相信我呢?一个对于身边的人都谨慎的我,又怎么会完全相信她的每一句话呢?

公交车一次次地停靠又再次启动,我一次次地思索又陷入泥潭。路是那么漫长,可明明早就知道,当初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车开到桥上时两侧的视野变得开阔,每次到这里时,就会看见有人拿起手机拍窗外的天空、河滩或是远处的日落。偶尔也会看见一对手牵着手的恋人在桥上,背对夕阳,将手臂绕过头顶,摆成心形,一位遛狗的大爷从桥上过,用祝福的笑容看看小情侣。麻雀从河滩上煽动翅膀,落脚在光秃又消瘦树枝,又向天空的尽头飞去。

阳光穿过云层,透过车窗,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人们的脸颊变得橘红,眼睛变得深邃......

乘坐同一辆汽车的人,即使有相同的起点和终点,却也很难在对方的世界留下一个背影。相识,终究是一件困难的事。

这是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儿时听到的童话无非是被美化后的残忍。没有什么是不会消失美好,我们会因此失落,懊悔。那些转瞬即逝的风景,令我们不舍,是真的在乎,可惜没人再愿开口、再回头...

与同行的车辆挤进城市的裂缝里,缓慢爬行,一起走向消亡。昏睡的脑袋猛烈撞击到前座的靠椅上,我惊醒。路灯竟然也刺痛了眼睛,我明白,那些担心、害怕,一切看似拥有的东西 正在消失。

我摘下廉价的耳机,从那浑浊的弦乐里走出来,打开手机qq,在“Net    friend”分组里找到了影,编辑发送:

“我同意了[微笑]”。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