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韵的轨迹

这是嘉韵


她喜欢写作

幻想

想成为一名作家


入学前

她站在校门口

看着鱼贯而入的人群

心中充满了对新书包的期待


4岁,她得以迈进幼儿园的大门

班里的大孩子用花样的脏话骂她

她只回一句:“谁说的算谁的”

不知从何学来的万能句式,受欺时甚是好用


回家后,

妈妈不许她玩水,

她忽然想骂人,但想起来,不会。


8岁,她上了三年级

不得不说小学以来她的成绩都很优秀

因为课上老师讲过的东西,课后爸爸总能另给她讲一遍。


她开始和弟弟一起写诗,

那个在二姨家寄养了5年的弟弟。


初开始见他,嘉韵心中充满了喜欢。

她抓着他的手,把自己手侧的一颗痣和弟弟手背上的痣向众人反复展示。

以证明他们原本难舍难分。


弟弟很听话,可以根据捡来的包装袋上的插画做各种各样的诗。

嘉韵把一字一句都认真记录在笔记本上。

她把这些诗读给爸爸听,

她看到了爸爸满眼惊诧。


(黑色小燕子,穿梭天空中,展开黑翅膀,露出金色小背心,它的生活多快乐,我们的生活也如此。)


但当她提出把这首诗寄给他们爱读的月刊时,爸爸再无提及此事。


三年级过去了,

爸爸不再给嘉韵讲课了。

成绩悄悄滑下去。


嘉韵上初中了。

家里再无订阅《小学生作文》这样的月刊。


她不再背书包,袋子放在自行车的车篮里往返校园。

两遍的小路开满油菜花,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得疼。


她开始悄悄地在本子上写东西。

她的作文不再作为范文在班上读了,甚至写的时候都要遮遮掩掩。

那是在仙侠剧里的出现的东西。

成精的野兽与妩媚的妖精。


初三,

爸爸开始再一次陪伴嘉韵。

晚自习后宝贵的一小时,成就了嘉韵的高中。


坐在第一名旁边的位置上,望着外面宽敞又美丽的校园。

第一次离家,原来这么孤单。


终于在高三那年,弟弟来了。

爸爸在外面给他俩租了房字。

嘉韵觉得需要买个书包了。

往返出租屋与校园之间,方便。


楼上的学妹,跑下楼敲门,问校刊上的文章是谁写的。

弟弟很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文学社不隐藏他的名字。


高三,落榜了。

爸爸已经不能再有精力陪她学习。


她坚持不去复读,

但这样的坚持还是最终失败了。


漫漫暑假,她对学校充满了期待。


复读的结果,

对选学校的艰难。


报志愿那段日子,专科水平的妈妈研究起了志愿表。

她和妈妈说:“我要报汉语言文学!”

妈妈问:“那是什么?”

嘉韵俗话了语言以求妈妈听懂说:“就是小编啊。”

妈妈大笑:“就你,当小编?”


嘉韵没有生气。

填报时默默填了相距三千里的高校,不知名的专业。


得知开学的消息,好高兴。

她跟妈妈说,不用送了!

但妈妈依然背起装了衣物的书包,送了三千里。


距家三千里的大学校园里,她不必再每周回家。

她自由地学习,自由地写作。


自由地谈恋爱。


清浅的时光别样的年华。

可这时,她听了妈妈的话——考研。


她追逐各种证书、各种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