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宪问第十四》01:嫁个什么样的郎君

《论语·宪问第十四》01:嫁个什么样的郎君

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宪问”中的“宪”是谁?

原宪,字子思,春秋宋国人。孔门弟子,七十二贤人之一。

原宪出身贫寒,个性狷介,一生安贫乐道,不肯与世俗合流。孔子为鲁司寇时,曾做过孔子的家宰,孔子给他俸禄,他推辞不要。孔子死后,原宪遂隐居卫国草泽中,茅屋瓦牖,粗茶淡饭,生活极为清苦。

原宪所问,是隐隐然有所指的。孔子所答,剥丝抽茧,算是一种解惑与厘清。

原宪问什么是可耻的?先生说:国家有道,可以出仕食禄。国家无道,如果还出仕食禄,如此算是可耻的。

这样的话,放在今天的社会背景下,几乎是说不通的。试想,国家岌岌可危之时,才恰是需要人挺身而出的时候。如果国家蒸蒸日上了,你才肯出头来做事,那岂不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

问题时,原宪问耻之时的春秋,实际上家天下的。所谓的邦,实际上是一个放大了的家。所谓的“邦有道”、“邦无道”,实际上是一个家族气象在作为施政者的诸侯身上的集中体现。今天,我们还能感知的一个词汇叫“离家出走”,在一个已经无法生活的家庭之中,唯有出走一条路,似乎还是行得通的。孔子所说的“邦”,与这个“离家出走”的“家”没有太大的分别。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古人才有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的说法,才有了择主如择婿的说法。推演一下的话,碰到自己选择的主子陷入困境了,弃之而去是不义的,与之一同在困境中消亡又是不智慧的。所以,还是一开始就要有所判断的好。

孔子自己,因为南容能做到“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而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

在《论语·泰伯第八》中 ,孔子的原则性更强,讲得更为清楚明白一些:“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原宪这个弟子,本身是有些佛系的,对物质没有什么追求,貌似对清名似乎还多少有些兴趣。原宪一生,最高光的时刻是身居陋巷时,富且贵的同学子贡带着车队来看望他。子贡看到原宪蓬头垢面的跑出来,问他是不是病了,原宪抛出一句“无财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者谓之病”,这句话让他的富贵同学羞愧难当。

嫁什么样的郎君,孔子应该是心中有数的。

最安稳的是南容那样的,“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所以,孔子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

退而求其次是“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的,也就是孔子希望原宪做到的。

再其次就是“邦有道,富且贵”或“邦无道,贫且贱”的。这种事弄颠倒了,便是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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