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樱花正开,与前度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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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

街道,消息,记号,下雨,这些都是反复出现在薛之谦歌词中的词语和场景。这一次,这些场景,统统由害怕串联。而害怕,只在《动物世界》、《暧昧》和《绅士》中用过为数不多的几次。

过去薛之谦的歌,总是在唱不顾回报的付出。《绅士》在《方圆几里》《刚刚好》的距离,可《你还要我怎样》,才能在这场《其实》只有《一半》的《意外》里,遇见《几个你》。这些歌里,除了思念和痛苦,总还有一个人清晰的影子。而这一次的《我害怕》里,多了旋律,旅行,行李,梦里。而那个你,是那么不真实的想象。

林夕在《左右手》里写过一句词:

你离开了,却散落四周

薛之谦笔下的散落四周,是潜伏在心底的回避。只要一个触发,不论是否与ta有关,都能唤醒过去的回忆,像穿越一样,击中现在的自己,茫然若失。

人潮汹涌中,却怕转头遇见你。这种反射弧般的小心翼翼,非经历过不能明了,非独处不能体会,轻描淡写中,其实是每个人最不敢放在太阳下直视的心思。

这首歌的力量,就来自于薛之谦懂每个听歌的人,他唱的,是听歌的人没有在意却早就深植心底的习惯,更可怕的是,这习惯会上瘾,戒不掉。

为什么害怕?还不是因为本没有前路,却希冀一个结果。骗自己做了一个梦,又最怕惊醒。

明知道ta走了,不会为你而回来,却喜欢用幻想麻痹自己,奢望着能再见一面。明知道ta走了,再与你无关,却想为ta做个更好的人,把生命的信仰都加诸于一个模糊的对象。

这样做不值得,可是只有这样,才能和ta拉上,哪怕一丝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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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在意

都怪我,才学会了爱情

这场害怕,其实是一个人的旅行。

一切,无关乎现在,放任自己,沉溺在过去。

都怪我,错过了爱情。我还停留在原地,不知你已经走到了哪里?

我害怕遇到现在的你,不知你是否,已经忘了过去。

你别在意,我只想问问你,因为我害怕,你已不再,需要我的秘密。

相比起《刚刚好》中

你也别太在意,我身上的记号

我更喜欢这次歌词中的“在意”。

害怕的原因,分明是在意。你让ta不要在意,别有压力,其实心中早已明晰:你们之间,只能是前度的关系,不可能再重来。任何一点关心,都怕被对方当作负担。或者本就知道,你的存在,已经不会给ta带来任何波澜。

因为害怕和在意,这首歌处处克制着感情,反而成就了极致的干净。薛之谦用轻柔的低音和舒缓的气息,唱着最深处的小心,可每一句,都能听到心在抽泣,特别是“压力”这两个字,几近哽咽。这首歌太个人了,就像封套图,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舞,观众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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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高级的地方在于节奏的掌控。编曲完全在衬托人声的发挥,技术上极简处理,没有明显的推动。有一点设计得很用心。当情绪铺陈到最高点“掉入了海底”后,急速收敛,用尾声来做掩盖式的宣泄。听歌的人会感觉到自己的心随着歌在紧缩和疼痛。我听到这里的时候非常兴奋,因为能感受到薛之谦对听众心理的把握真的很到位。间奏的电音和和声,像梦呓一般,略带一点嘶哑和挣扎,让这首民谣又增加了一份梦境般的迷幻。

从没有想到,薛之谦会自己写民谣小调,还能写得如此清澈和烂漫。他总说自己的心太老了,可写起民谣来,还是那个十多年前的忧郁小王子。也只有民谣,能把这种隐秘的心思,处理得不矫情、不滥情。因为民谣唱得就是青春和怀念,是不能再度得到的浪漫和真情。

那一年,樱花树下

还记得樱花正开,还没懂跟你示爱

初春来时,彼此闭着眼,渴望未来

其实听《我害怕》,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几个你》、《方圆几里》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而是张继轩的《樱花树下》。

薛之谦写的很多情歌,都充满着怀疑和背叛,而这次的新歌,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纯真。轻歌慢板的民谣,很像《爱的期限》,没有伤害,只有遗憾,和对青春往昔深深的怀念。

如果曾经的经历不美好,又怎会念念不忘呢,又怎会不管多么卑微,仍然想要再见一面呢?人世间几经沉浮,放不下的,只有一个曾经的你。虽然我们,都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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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想到樱花呢?因为薛之谦演唱会的一个布景。

上周六,薛之谦的首场巡回演唱会在大连开唱。演唱会非常精彩,惊喜和泪点都很多,特别是一首《安和桥》,没有人想到他会唱。

而更击中我的是,他穿着点缀着黑色樱花图案的粉色西装,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唱着《方圆几里》和《安和桥》。

在他的背后,矗立着一株盛开的樱花树。

某个瞬间,我很想哭。

他的歌声里,没有哀伤和悲痛,只是浅吟低唱着那些曾经。你不能说他唱的只是他自己,他唱的是所有人的故事。所有美好的光阴,只能回味,却不能找回。这是人世间最惆怅的事情,也是最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一刻,他把一片花海送给他的妈妈和奶奶,我想,在天上的她们,一定会很开心。所谓骄傲的故事,不过是让她们放心,她们的孩子,已经可以勇敢地经受生活赐予的一切。

如今眯起眼睛,再看看那个站在台上,环绕粉色灯光的歌手,会觉得他好孤独,像我们每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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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要一个人静静听,慢慢听。你会想起,樱花树下,曾经的那个ta。你会想起,不可再找回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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