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故事

一瞬间模糊感到

寒冷的分量忽然减轻

他的眼神迷惘

像在凝视大火燃烧

子民们还在呼唤


卷云如你皱紧的眉

斜线被笔卷成圆圈

造物之后便是享用;

于是一切休息

多余的爱呼唤快感

快感之后不留遗憾


塑偶像时 不可省去工序

神按人们的面容塑造自己

不紧不慢走入人间

蓝色瞳孔有如星球


他把发现留在暗处

打酒时 聚精会神

千百条人影向他靠近

干杯时 窥视他苦笑的嘴


他路过窗牖 带来不同的季节

经过井房 便抽出河流

他为许多事情辩护:

渔民空空的网

海面上饿死的海鸥

在市场里迷路的水族


车马驶向奇特的渡口

焦虑的船只在河心旋转

没有月亮的夜空沉默坚硬

客栈里 男孩翻身躲到床底——

他描述不出事情 就创造语言

句子之间的相互拥抱

词语与词语彼此交叠;

他听到分开海水的传说

暗自发笑 挥手

抹去谈论者喉间的干渴


有时遇上敏锐的人

无辜的笑容愈来愈盛

他向别人传授科学

讲述所有事物的存在


信仰的话音还响在耳际

人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他听着牧师布道出神

在长椅上等着信众散去


他们谈论天气,谈论黄昏

谈论白日倒下时的阴影

他们整理话语

沉默面对热情的爱人

等待一天静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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