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水浒(6)大水冲了龙王庙——鲁提辖揍了鲁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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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是选入中学课本的名篇,多年来对鲁达三拳打死郑屠难以忘怀。鲁达路见不平,拔拳相助,解救金翠莲父女于郑屠之手。这篇文章让无数中学生为鲁达点赞,骂郑屠活该。

近日读来,发现文中有个鲁小二(谁能在上图中找到店小二?),才是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人物,值得剖析一下。作为男N+1号的店小二(不知姓甚名谁,幸好第二回没挂),这么多年估计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也许当时就根本没在意。生活中我们不也是容易忽视这样的人吗?

书中没有写明小二姓鲁,但小二工作的客店叫鲁家客店,以古代多以父子店、夫妻店为主的情形来看,小二姓鲁的可能性极大。天下同姓是一家,鲁提辖打镇关西前却先打了自家人,这个小二为何如此讨厌?

一是趋炎附势。杀猪卖肉的郑屠算是当地比较富裕的商户,手下伙计就有十来号,人称“镇关西”,有钱有势,在当地算是一霸。他虚钱实契,霸占了金翠莲,这事本来跟鲁小二没啥关系。金家父女是客店客人,开客店的你收你的房钱就行,有何道理限制客人人身自由?“郑大官人须着落他要钱”,代别人要钱这种事,即使有利可图,也不宜干,何况郑屠不见得会给他钱。不知道郑屠给他什么好处,也许给副猪下水或者二斤猪头肉?

二是欺软怕硬。金家父女流落他乡,举目无亲,遭受豪强欺凌,被人骗色骗钱(三千贯相当于现在一百多万),靠酒楼卖唱为生,已经够可怜了。鲁小二对他们没有同情之心,反而要再踩上一脚,真是令人可恨。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金家父女要走,小二拦住,鲁提辖“揸开五指,去那小二脸上只一掌,打的那店小二口中吐血;再复一拳,打下当门两个牙齿”,小二竟然不敢反抗,一道烟走向店里去躲了。直到后来,看到鲁达都是远远地望着,不敢走近。

远远看着郑屠死尸,小二肯定会暗自庆幸:幸亏跑得快,要不然真得见识一下砂锅大的拳头!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方式,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算是重要手段,小二如果和郑屠一样反抗,也许就是鲁达手下第一条死尸。

世间本是小人物居多,水浒是英雄戏,英雄要靠小人物衬托,哪位英雄身后手下不垫着百八十个小人物?

郑屠死了,渭州再无镇关西;鲁小二活着,世间仍有千千万万小二小三。

郑屠可恶却易除,小二可怜却遍地。

作为小人物,活着要有自己的姿态,不欺弱,不附恶,开开心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有些胆量,路见不平吼一吼,也强似鲁小二,少挨一顿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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