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麦:喝碗嘎巴菜,假装已完美

我是从福州路走到外滩的,那里离外滩很近。期间经过一家全家便利店和中山东一路。

走到外白渡桥的时候,正是黄昏,看到景象如下:

想起初三暑假读的一本书。那个暑假吹过的风,如同走过二环步入夏日,夹带着老冰棍的清凉。美国作家德莱赛写的,里边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对于儿童,对于富有想象力的天才来说,或者对从未出过门的人来说,平生第一遭走进一个伟大的城市,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特别是在黄昏时分——在光明与黑暗交替的神秘时刻,正是生活从一个模样转向另一个模样的时刻,啊,夜晚所能赐予给人的那个境界啊,对疲倦的客人多么关怀备至呀。在夜里有什么过去的希望幻影不会再度重现呢!辛勤劳动的人们在心中自言自语:“我立即就要自由了。大街、街灯、灯火辉煌的餐厅可供我享用了。戏院、舞厅、宴会、休息的处所,欢乐的生活——在夜里,这一切都是我的。”

事实上,这是种幻觉。大家都这么想的,没什么卵用。毕竟,光鲜的太少,更多的,是安静地在城市的某角落,经历悲欢离合。

去年冬天,在十号线上坐着睡了两圈,从地铁里出来,看到冬日的太阳从索菲特酒店的边上照射下来,觉得有点狗血,极具讽刺。在这样一个物质资源丰富的时代,精神上的丰满,物质上的干瘪,是一种莫大的讽刺,甚至耻辱。

回到天津,走过解放桥,看到海河,想到鞍山道。三年前的鞍山道,是这样的:

武德殿
静园

电梯缓缓挪动上来,

从地铁走出,

武德殿就在地铁出口对面,回来时发现的。


怎样的一条街道?

在五月的夕阳尚未消去的映衬下,

两边的树木都向中间伸展。


走过汇文小学,

走过静园,

走过段祺瑞故居,

走过张园,

走到礼堂。


晚上,

走过街角的转弯处,

没有人发现,

没有人理会。


高高的院落里的,

杏树的叶子在舒展。

没说什么,就如一尊雕像。


庭院是深的。

没有蔷薇在墙头,

因为它们爬不了那么高,或是它们从来不爬,

即使它们的色彩很多,

这谁都知道。


城市有自己的性格,它也磨砺着影响着身处其中的人的性格。这座城市,街道没有北京的宽敞和大气,没有上海街道的精致和华丽,没有香港街道的紧凑和压抑,没有苏州的灵动和秀气。散发出来的,是阵阵的宁静和安逸,一种朴素的味道。

每个城市都有它的特点与脾气,无所谓好坏。但是如果想对外部获得更为全面和正确的认知的话,自我陶醉则是极其有害的,自嗨是没有价值的,有了高潮也没用,你我都一样。因为有人嘴里叼着老北京冰棍,同时,有人口中含着哈根达斯。

然后,跑完步,你叼了根冰棍。

再然后,在鞍山道喝了碗嘎巴菜离开,假装人生已经完美,

如果多放香菜的话。

嘎巴菜

毕。


2015.06.22  天津小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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