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壳机动队》经典音乐第四夜:Inner Uni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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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介绍的是TV版《攻壳机动队》第一季的主题曲《Inner Universe》。

继押井守的《攻壳机动队》剧场版一炮而红之后,漫画原作的潜力被陆续开发,影视化作品不仅有剧场版,而且还有TV版和OVA版。最早推出的两季《攻壳机动队S.A.C》(TV版)由押井守的徒弟神山健治执导,剧场版原班人马配音,也获得不错的评价。

TV版《攻壳机动队》回归到警匪片的路子,注重展现社会政治问题,少了关于个人存在的思辨,迈向更为商业化的道路。素子也不再是自我怀疑的哲思狂魔,而是打击犯罪的公安九课的一员,添了许多讨喜的个性,带领一众铮铮铁汉和卖萌思考战车展开活动。

TV版的公安九课成员

《攻壳》TV版还是围绕着素子这个女人展开故事,而主题曲《Inner Universe》也与两个女人有关。


inner universe

第一个女人是作曲者菅野洋子,商业配乐界的多面手。

作为享誉配乐界的魔女,无论是交响乐、圣咏、爵士、摇滚、电子等元素,她都能轻松驾驭,可谓业界多面手和常青树。菅野洋子曾为多部经典TV动画配乐,每一次都能给听者的耳朵以惊艳。配过乐的动画包括《Macross PLUS》、《天空之Escaflowne》、《COWBOY BEBOP》、《翼神传说》、《狼雨》、《创圣的大天使》及《东京残响》等等,要一一细数其中的金曲,恐怕一个星期也说不完。她作出的音乐一般能与画面完美融合,彰显了她对配乐节奏的把握和多彩音色的领悟力,更有甚者,能把动画渣作提升一个层次的水平,例如流传于ACG圈的著名曲作《創聖のアクエリオン》(俗称阿姨洗铁路)。

多变的曲风让人送给她一个绰号“变形金刚”

深究其成功的奥妙,我想是因为她深谙人性,以大众听觉需求为先,追求用精致的音乐表达画面情感。她不断与不同风格的音乐人合作,积极吸收各种流行音乐元素,特别是欧美音乐元素,保证了她始终能创作出脍炙人口的作品,得以在商业大潮中屹立不倒。

菅野洋子的“阿姨洗铁路”拯救了河森正治的《创圣大天使》

攻壳TV版音乐总体风格与剧场版的清冷或雄浑都不同。菅野洋子的风格偏向温暖柔美,塑造的是一个暖色柔润的世界,与川井宪次的世界相区别。这大概是表达众人所想与专注自我表达的不同吧。

菅野洋子在这部片的配乐中大量使用了电子合成音,《Inner Universe》从前奏开始时,音量起起落落的电子音就好似潮水朝听觉神经袭来,这一意象把握得非常形象。曾经,在用电话线上网的时代,人们把上网称作“冲浪”(Surf)。那是因为在没有搜索引擎的早期互联网,人们通过超链接访问单个网页,这种跳跃式行进的概念和冲浪运动颇为相似。不过即使是现在,这个比喻也相当形象,海量数字信息正组成汹涌的巨浪,吞噬着这个时代,冲刷着人们的自我,让他们的心潮也跟随着起伏不定。

贯穿其中的另一声部音效噼啪作响,不由得让人想起美式警匪片中,特种警察在执行任务,盘旋在海面的直升飞机正在轰鸣。这是菅野洋子惯常使用的手法:用多种配器音色来表现一个场景,第一时间让听者脑海中产生一个画面。

潮水、都市以及素子的内心呼唤,组成这首歌的具体意象

尽管粉丝们都觉得菅野洋子的作品风格多变难以辨认,但她在2000年左右这个时期创作的快节奏音乐都有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加入了不断循环的“噼啪”声效来填满曲子架构,并且这种“噼啪”的声音会带给听者一种车轮向前疾驰的效果。如果你是在高速公路开车时听到她的音乐,一定更能感受到驾驶的乐趣。这种风格在《倒A高达》的《月之茧》、《翼神传说》的《HEMISPHERE》都有体现。

另外,整首歌每个阶段的配器多寡都随人声的高低而变换,就像簇拥着歌者盘旋上升的羽翼,将歌者声线衬托得更加圣洁。例如在45秒到1分08秒,歌者以美声唱法唱出歌词,背景乐主要配器是三角铁,加上低音部的电子音效,共同奏出一段动人的天使之音。

而和这曲子有关的第二个女人则是作词兼演唱者ORIGA,来自俄罗斯的天音歌姬。

ORIGA已于2015年因肺癌去世,我们只能在信息世界里听到她天籁般的歌喉了。

ORIGA本名Ольга Витальевна Якоблева(奥里加·维塔列夫娜·亚克布列娃),曾与多位日本音乐名家合作。菅野洋子为她量身定做了多首歌曲,挖掘出了她最大的潜能。她本身也是一位富有才华的歌手,在创作英俄混合歌词的同时,还包办了整首歌的人声主音和多个声部的和声,成为整首歌的灵魂核心。

ORIGA擅长美声与通俗两种唱法交替演唱,在《Inner Universe》里这两种唱腔的的无缝切换仿如表意识与潜意识的对话。美声唱法更是为歌曲添加了浓浓的宗教色彩。

特别是45秒到1分08秒那段,似是引领信徒前往天堂的天使之声,歌词也相当契合。

Watch in awe, watch in awe

看穿敬畏,看穿敬畏

Heavenly glory, heavenly glory

天国荣光,天国荣光

ORIGA的声线非常独特,唱通俗唱法时很有磁性,用美声唱法时很清透

在唱副歌歌词时,ORIGA的声线悠扬空灵,仿佛是素子内心对存在真相的呼唤。曾有网友分析说,虽然素子外表看起来坚强无比,凭借强化义体所向无敌,但内心仍对自己的存在动摇不已,从未放弃对自身存在价值的追寻。歌词如下

I am calling, calling now

我在呼唤,呼唤着

Spirits rise and falling

心潮起起伏伏

To stay myself longer…

为了长久保持自我......

(译者:dbr199,来自百度贴吧)

最后的高潮部分,ORIGA唱诵的歌词何尝不是素子的内心独白?作为失去了身体,靠义体维持生命的人,素子应该比任何人更想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存在感,好不让自我意识消亡。当她放下我执,进入广阔的网络空间后,才终于打开了长久的心结。下面上是歌词。

Endless run…

无止境地奔跑......

While I'm alive, I can try not to fall while flying

当我存在时,我可以试着不在飞翔时坠落

To learn how to dream… to love…

为了学会如何梦想......如何爱......

Endless run…

无止境地奔跑......

Calling, calling, for the place of knowing

呼唤,呼唤,为了熟悉的地方

There's more than what can be linked

不只有能彼此相连的东西

Calling, calling now, never will I look away

呼唤,呼唤着,我不会再逃避

For what life has left for me

为了生命所留给我的

Inner Universe的大意应该是“内心的天地”,是自我居住的空间。内心的潮水总会伴着疑问起起伏伏:到底还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曾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恐怕只有全力以赴去感受生命带给自己的一切,才能真正拥有这段生命了。

庞大的都市与电子矩阵极为相似,个人在都市面前显得渺小无比,用什么来证明自己活过?

感谢你今晚的阅读和陪伴,明晚将带来《攻壳机动队S.A.C》的另一首曲子《Run Rabbit Ju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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