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习惯法——暗箱操作(关系)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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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双胞胎,反正我也分不清是裘千仞还是裘千丈,反正打一掌死不了的就是裘千丈

裘千丈与裘千仞


       裘千丈是个不太走运的人物,他也很想成为当代豪杰,可惜由于没人带路,一位豪气干云的英雄胚子生生成了一代狗熊。他的双胞胎弟弟命运轨迹却好不相同,由于小时候无意中救了铁掌帮帮主上官剑南,受他耳提面命,竟青出于蓝,不论武功谋略都超越了师父。

       裘千丈非常郁闷,两个资质相同的人不幸有了天地之别,他内心的不平衡可想而已。为了弥补内心的失落,他到处坑蒙拐骗,弟弟在外边长一寸脸他便能在外边丢一尺。弟弟是用真才实学挑战各路武林高手,他却以人民艺术家的热忱不断表演割酒杯、捏砖块等江湖技艺。不过由于学艺不精常常穿帮,不仅拿不到演出费还常常挨一顿打,只能借着屎遁尿遁才得脱身,灰头土脸。

       也许他会感叹命运的不公,也许他认为上官剑南是个十足的缺心眼。以他自身的天赋,上官掌门如果悉心教导,功夫恐怕不会比弟弟差,那么两人合璧,天下之大还有谁是对手呢?裘千仞攀上了上官剑南一线,从此平步青云,不论武功事业都蒸蒸日上,而裘千丈则碌碌无为,只得在弟弟的影子里暗暗神伤。

裘千仞接手后的铁掌帮


       几十年时间,裘千仞从小做大,将一个小小的铁掌帮政治得有模有样,在那个并不平静的日子里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然而这个看似强盛的共同体有其无法克服的顽疾,那就是人才晋升机制。可以预见,当一灯大师收服裘千仞的时候,一个偌大的帮派轰然倒塌,似乎连挣扎都没有。这合理吗?恐怕问题的关键出在上官剑南自身身上。

       上官剑南整治铁掌帮,其核心价值观是抗金救国,颇具侠义色彩。然而金老并没有交代上官帮主的理想是保持南宋偏安南方还是像岳飞一样矢志北伐,恢复故国。我想以金老的意思去揣度,后者的可能性较大,只是小说的时代背景在于南宋自保尚且不能,谈何北伐?不论怎样,上官剑南是依靠抗金自救的理念聚集了一帮优秀人才,只是他将铁掌帮交到裘千仞手里的时候,事情会朝着怎样的方向转变呢?

       相当明显,裘千仞武艺高强又是上官剑南的嫡传弟子,铁掌帮众人自然心服口服。可是多年以后,当裘千仞投靠金人完颜洪烈的时候,铁掌帮众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成立帮派的宗旨是保家卫国,抗击金人。从时间上算起,经过裘千仞的整顿,铁掌帮众已经刚刚换了一代人。可是上官剑南留下的耆老宿将难道就不能发挥一丝作用?他们就丝毫看不出裘千仞在思想上一已经和上一代上官帮主天差地别了?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换言之,这是一个假共同体,这其中起到核心作用的还是散民不具备安全感,聚众才能获得安全感。

铁掌帮的组织度和信息量


       铁掌帮的组织度建立在帮主(领袖至上)、利益(抗金救国)、服从(卖身入帮)之上,三者价值逐次递减。

       一个新的帮主接手之后,只要略为敏感的人便能感觉到他与上代帮主的不同。如果这是一个真的共同体,一旦夹带私货的人混迹其中甚至成为领袖,帮众至少有两个权力可以行使。第一,骨干层以元老院形式罢免新帮主,虽然帮主名分上继承了上代帮主的法统,可是他对共同体利益的僭越已经证明了这个人并不适合做领袖,那么元老院乃至全体帮众有权驱逐新帮主。如果新帮主力量强大(武功无能能敌),那么元老院应该行使第二项权力,集体退出帮会组建新共同体。很可惜,铁掌帮的帮众没有完成其中任意一项工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并没有共同信仰,只不过临时组在一起的互保组织而已。帮主的价值决定了帮会的价值,这就是散沙化社会的组织度。上官剑南主张抗金帮众能接受,裘千仞主张投金帮众也能接受。

       铁掌帮的信息量围绕着一切有利于帮会团结的内容而展开。上官剑南为了达成抗金的目的会不折手段地要求帮众为国捐躯,任何不同的声音都不被允许。裘千仞为了能够从金人那里得到好处,自然也不容许不同意见出现。

裘千丈瓦解铁掌帮


       裘千丈恨上官剑南,他对上官剑南和裘千仞的偶合师徒关系非常嫉妒,因而他并不喜欢铁掌帮。裘千仞基于兄弟之情对裘千丈的胡作非为一忍再忍,可是这种忍耐无疑是对帮众信心造成打击和对自身帮主形象受到损害。

       上官剑南无力解决继承人问题,他只能培养一个继承人,以免诸多继承人之间争夺遗产造成资源流失乃至崩盘,这就是他原本可以培养双双培养裘氏兄弟,但最终只能择其一人。这是任何中国的政府、帮会、企业所面临的问题。结果一目了然,上官剑南只得将帮会交给了一个自己从小就培养的心腹。这种暗箱操作自然使人不服,而元老们也无力与之争夺,只得忍气吞声。直到裘千丈开始不遗余力地破坏帮主形象开始,铁掌帮原本就不牢固的组织根基开始崩塌,各种正面以及负面的信息量源源不断地输入造成了帮会信息量控制失败,帮会的组织结构自然也就顷刻间瓦解了。

       总之,铁掌帮众和中国历史上大多数组织一样,只不过害怕个人独处会被逐一消灭而聚在一起壮胆,以为大家在一起相互照应就可以抵挡外人的进攻。殊不知在外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足挂齿。现实给出了恨残酷的答案,他们的宗旨保命包财,最好再能分到一个媳妇。这种追求的结果往往是全盘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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