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美是初见

在苏州备考的那些日子,曾利用周末闲暇时光去过一个古镇,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锦溪。

初见锦溪,笔直的河道,斑驳的民居,湿滑的青石板路。在北方长大的我,见惯了粗线条大开大合的风景,对这种江南的小情小调完全没有抵抗力。

古镇不大,核心景区就是河对岸的两条街,沿着青石板路向前,大大小小的店铺、博物馆、作坊平行排列,民居穿插其间,每走几十步迎面就是一座石桥,有上了年纪的妇女在桥下洗菜洗衣,鼻尖不时地飘来糖炒栗子和酥饼的香味,一派江南水乡的市井生活。

走到街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禅院,它四面环水,通体黄色,飞檐翘角,姿态优美。禅院的建筑群与水天一色的自然景观融为一体,又彰显出佛教建筑的独特美学。不同于江南民居的粉墙黛瓦,眼前这座端庄肃穆却又不失妩媚的禅院又让我眼前一亮。

那天,阳光热烈,水波温柔,时光慢悠悠,心情伴着灿烂的阳光在舞蹈,妙不可言,美不胜收。

时光荏苒,八年后,正赶上带学生去苏州考察学习,又忆起了锦溪。风尘仆仆的赶过去,本以为它还会带给我惊喜,可是怎么勾勒描绘,怎么寻章摘句也找不到当年的那种感觉。

后来读了汪曾祺的散文,他讲了一个故事:

“江阴有几家水果店,最大的是正街正对寿山公园的一家,水果多,个大,饱满,新鲜。一进门,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水果香。最突出的是香蕉的甜香。这香味不是时有时无,时浓时淡,一阵一阵的,而是从早到晚都是这么香,一种长在的、永恒的香。香透肺腑,令人欲醉。我后来到过很多地方,走进过很多水果店,都没有这家水果店的浓厚的果香。这家水果店的香味使我常常想起,永远不忘。那年我正在恋爱,初恋。”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初恋的感觉总是最难忘,只是单纯的在一起就觉得很甜蜜。

而那年与锦溪的相遇就像是一场初恋。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的闯入江南的花花世界,酌酒看花,吟风弄月,沉醉不知归路。

而八年后,当我再次返回到那里,锦溪还是那个锦溪,风景还是那般美丽,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心境变了。从单纯的学生时代步入险象环生的职场,一路荆棘和掌声走来,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眼睛不再那么清澈透明,心灵掺杂了太多的杂念,生命有了负重,生活有了压力,当身体和灵魂在路上,已经不能心无挂碍的去感知生活的美好。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这是岁月的沉淀,也是成长的代价。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长大意味着不仅仅要面对日渐苍老的容颜,还要不断承受和接纳生命中的负重。当诗和远方让位于柴米油盐精打细算,当自由和奔放的时光被现实的苟且和零碎填满,你的笑容里都会掺杂着疲惫。

是否还记得,上一次仰望星空俯瞰大地是什么时候?是否还记得,上一次发自内心的放声大笑是什么时候?你也许只记得行色匆匆的脚步和日复一日的奔波,连路旁盛放的野花对你花枝招展的摇曳你都视而不见。

很喜欢日语里的两个词,一个叫小确幸,一个叫断舍离。"小确幸"告诉我们,要在平淡无奇的生活中去发现那些微小的幸福和快乐。“断舍离”告诉我们,要在充满闭塞感的人生长河里唤醒“流通”的生命气息。

引申来说,当身体和灵魂有了太多的负重,前进的路才充满了闭塞的气息,只有卸下负担,放空自己,才能轻盈前行,才能感知和发现身边乃至远方更美的风景。

愿我们都能放下执念,活的轻松写意,成为最想成为的那个人,做自己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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