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镇》

1.

 左右生活的小镇,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在这个伟大版图的北塞边陲,不知名更不起眼,或许地图上连一个点的位置也没有留下。一条主干道横贯整个小镇,镇上人们视其为命脉,因为镇上也只有这一条两车道路。道路旁有两排零零散散的行道树和夹杂其间的路灯,白日里树叶上落一层灰;到了晚上,路灯再蒙上一层尘。就像一张黑白的照片。

小镇建的依山傍水,不足百米高的山,不知道始终的河;老人家时常会谈起小镇的过去,说这是龙脉,会出大官;可惜出去了的人,都没有回来,也没人知道他们谁做了官,发了家;倒是镇长年年换,却也都是外乡人。左右想这是不对的,风水都是骗死人的,活人也沾不到光。

左右的家在小镇的最南边,不靠着山也不挨着水。平时就是到楼下的加油站上班,再到街对面的小饭馆里吃饭,再去上班,然后回到楼上睡觉。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去骑车,可是总到不了远地方,骑机车的时候怕费油;骑自行车的时候又嫌累;人不是这样嘛,就是矛盾嘛!

小时候的左右问妈妈,自己这么起了这么个名字;妈妈说,没啥,叫着简单。等到上了小学,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姐姐,她告诉左右,名字的含义是希望他以后能够生活得中规中矩,不偏不倚。老师说这段话的时候,笑得很阳光,恰巧窗外的阳光也照了进来,照得左右心里暖洋洋的;老师自带光环的形象的样子就这样占满了左右的脑子,此后在学校学到东西,就一件都没装进去。

可见启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大可以骗孩子,他是村头垃圾堆里捡来的;也别瞎给孩子讲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大道理。你都还活得糊里糊涂,怎么教人家怎样过完这一生。

等到了高中毕业,左右没能想自己想得那样,循规蹈矩地去上大学;也终究没踏上向外开的火车,姑且留在小镇上。七八月的天气,天气闷得要死,多呼吸一下都会嫌热。左右就躺在凉席上,摇着蒲扇,考虑自己该去找一份什么工作。往往想着想着就睡了,然后又被热醒。就这样反反复复,过了一个夏天。

2.

左右想起来自己曾经和镇东头的刘半仙学过几天算命,尽管学艺不精,白白地掏了几天饭钱,但还是叫了几天师傅,算起来还是有点情分的。可是他又犹豫了,毕竟自己曾经也是被教育队伍中的一员,看了那么多年马克思,如今却要和他老人家较劲,终归放不下脸面。但是转念一想,到底还是吃饭更重要。

为了吃饭,左右去找了刘半仙。可是在镇上转了几圈,也没见到刘半仙的人影。没办法,只能去他家里找。左右敲了半天,半仙才把门打开,问清楚来意,半仙把左右让进屋里。

虽然左右不信鬼神之说,但是一进来还是觉得瘆得慌;最里面的小屋里烟雾缭绕,只开着几盏小灯,渗着阴人的光,被供奉的满屋诸仙,左右一个都认不出来。刘半仙突然拍了一下左右的肩膀,把左右吓了一跳。
“小伙子,这可不行啊,你这胆子够小的了。”刘半仙的嘴角抹上一丝轻蔑的笑。

“得了吧,我吓你一下,你也得这样。哎,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出摊呢!”

“放屁,老子又不是买菜的,出什么摊。现在人们都的上门求我,生孩子的,找我起名字;人走了,找我看风水。现在镇上的老人越来越多,我合计着再搞点副业,卖点保健品。”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什么钱都赚那!”

“放心,又吃不死人。就算死了,那还是我赚钱!”

“师傅,我跟你混了。”

“这不就开窍了嘛,他们花钱图心安;咱们赚钱,要吃饭。都是要生存嘛。”

左右就这样和刘半仙混了半个月,不是在翻书查名字,就是在半夜蹲在十字路口烧纸钱。小镇上的人都睡的早,到了晚上,就少有灯火。再加上路灯昏暗不明,每次蹲在路边,左右都脊背发凉。心想刘半仙是怎么咬着牙挣这份钱的。

那天晚上,刘半仙又临时接了一个活,于是匆匆忙忙画符看罗盘,对来人问长问短;又安排左右出门烧纸钱,这次是到山上去。左右暗暗咒骂,明知道装神弄鬼,偏偏还得硬着头皮上。左右战战兢兢,拿着手电出了门。

这里不比别处,也没有什么公众的墓园。去世的人多被安葬在山上。阴风穿过松树林,发出声响,这让左右更加害怕,刚刚蹲下点燃纸,他就听见了脚步声,感觉背后有人靠近,心里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却做不出反应。突然一只手搭在左右的肩上,未及答话,左右回身就是一拳,然后疯了一般往镇上跑。

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等左右跑到镇上,转头再看时,山上已经是冒起了火光。

3.

第二天一早,刘半仙就捂着已经肿了的半边脸,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来找左右。还好火势不大,左右只交了罚款。又和半仙好说歹说,省去了医药费。半个月一分钱没拿过,还被放了不少血。左右大病了一场,想想这样还是不行,终归得找一个正经营生。

左右花了几天时间,找到了现在这份在加油站上班的工作。事实证明工作还是有的,取决于你找的对不对。虽然在这的工资不高,但还是能温饱,而且还方便。南来的北往的,总是要途经这里,再停下来,和左右说上几句闲话。

日子就这样暂且安顿下来。来往的车并不多,所以左右还算是清闲。倒是来往的司机总会在空闲之余和左右聊些新鲜事,那里的工厂爆了炸;那里的官员落了马;好多事情新闻上也会听见,可能是传言往往多一些盐醋,左右听到的总是不一样的见闻。这倒是让他多了些见识,傍晚的小饭馆里,又多了一些谈资。

那天,左右正在扫加油站的地面,忽然一辆崭新的轿车驶进站内。车里的人摇下车窗,笑声爽朗地和左右打招呼。左右认出来,车里坐的是镇上书店的老板,鲍富。

鲍富,镇上算得上名的有钱人。个子不高,肚子倒挺圆,低头都看不见腿。早年间靠养猪发家,在镇边圈了一片地,一心一意搞养殖。后来手里有了些钱,又去响应号召,把猪买了,换了书,开起了书店。鲍富管这叫产业升级,并为自己成功摆脱第一产业,加入到第三产业而沾沾自喜。尽管他也不知道这都是什么意思,反正政府的广播里天天宣传这些,那就错不了。

但事实证明,光卖书在镇上是行不通的。鲍富在店里闲坐了小半个月,书上都落灰了,还是没卖出去几本。有人跟他说,城里面的书店都是免费的,随便借,还回来就行。建议他也弄一个,摆出几本旧书,先打一个招牌嘛。毕竟免费这种事,总会吸引人。

鲍富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图书馆和书店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便是免费,也吸引不到人。那时候的左右还在念高中,放学路过书店门口,看见鲍富呆坐在门口,闷闷不乐。

左右胡乱翻着桌面上摆放的书,随便拿起几本,不是《养鸡大全》,《养猪大全》,就是《周易解梦》。在一摞书的下面,他才瞥见一本《鲁迅全集》。

“老板,你这除了养家禽,还有别的吗?有人来买吗?”

“前两天刘半仙来了一次,拿走几本。进货的时候,明明跟我说好卖啊!”

“你这定位不准啊,不能卖这些。你得卖教辅书,”左右看他一脸茫然,又说“唉,就是练习册!”

左右替鲍富打开了一个新市场。鲍富这才知道,书店应该服务学生,而学生又是没有时间看闲书的,所以各种习题、练习册是最好买的。而左右,又因此多了看闲书的机会。

4.

鲍富下了车,看上去荣光满面,跟娶了新媳妇似的。左右以为他中了彩票,换了新车,所以才这么高兴。鲍富摆了摆手,让另一个工人把油加满,自己转过身拦住左右的肩膀:

“这不是夏老师让我帮忙去一趟城里嘛,接他儿子回镇上!”鲍富边说话办理顺他那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脑袋中间露出那一块,看上去和他肚子一样圆。

“你是说夏衫岚,他不是毕业就留城里了吗?”

“哎,你不懂,人家是心系老家,打算回来发展!”

“回来?发展?发展自己,还是发展这个镇?”

鲍富支支吾吾说不清,“哎呀,都说你不懂嘛!人家是大学生,你连大学大门都没见过,你怎么能知道呢!”

左右想,可能是吧!自己从小就被人家说笨,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想不清楚事情似乎也合情合理。他看着鲍富开着车,背对着刚升起的太阳,只留下一溜烟。路旁的行道树上,又蒙上一层灰。

晚上左右到小饭馆里吃饭,饭馆里还是那些老顾客。左右走到角落里的位置上,头顶的大风扇上落满了灰,左右已经不记得它上次转动是什么时候;正对他的那台老电视机,闪着幽暗的光,声音不大却混着杂音,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左右总是要到这里坐坐,等那些顾客酒过三巡,听他们之间的嬉笑怒骂。偶尔也和这些人侃侃大山。今晚的话题不免谈到夏衫岚回来的事情,有人说,他在外面做生意亏了,没办法只能回来;也有人说他是考了这边的公务员,准备回来当镇长;

左右自然是不信这些话的,找不到消息的出处,当事人自然也不会站出来澄清。所以尽可以编排嘛,反正言论自由,说话又不交税。左右只知道夏衫岚比自己大了好几届,是镇上所有家长嘴里的那个人家的孩子。他老爸是镇上中学的老师,可谓是书香门第。从小就管教极严,从幼儿园到上大学,成绩一路狂飙开外挂。在学校是老爸负责管,在家也是老爸负责管。大到交友约饭,小到洗洗涮涮;反正就是自己没管过自己。 前几年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城里。一度算是小镇的骄傲。

电视机还在吱呀吱呀地响着,放着不知名的节目。突然酒桌上传出来一声叫好,几个人涨红了脸,鼓掌喊加油!老板娘把饭放在左右面前,问他怎么不加油助威呢?

左右想了想,“我有职业病,加油是要花钱的!”

  1. 左右见到夏衫岚在是几天之后,在鲍富的书店里。当时鲍富正在和夏老师一起聊天,有说有笑,旁边站了一个年轻人。左右自然是不认识夏衫岚的,但是看那情况多少也猜出了几分。

    夏老师曾经教过左右一段时间,人很不错,但就是有点爱出风头,外加那么一点迂腐气。他满脸堆笑,可却笑的让左右觉得尴尬。看见了左右,便招手叫他过来。三个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到左右身上,左右觉得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索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论起来,你还得叫他一声师哥呢。”夏老师一手推着金丝眼镜,另一只手搭着夏衫岚的肩膀。

    “哦哦,师哥好!早就听说过你,这一次才见到本尊。幸会幸会!”左右急忙伸出双手去和夏衫岚握手。

    夏衫岚也点了点头,伸出手。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尴尬的看着对方。

    左右心想,不是说介绍吗?怎么不继续说了呢!他用斜光扫了一下夏老师,可是夏老师却双手放在身前,依旧在笑。在一旁的鲍富急忙打圆场,用手拍了一下左右的肩膀。

    “怎么不懂事呢?说话呀。你没名字啊?”

    “哦哦,我叫左右,在镇上的加油站上班。师哥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千万别客气!”左右心想也是,哪能等人家介绍自己呢。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你好,我是夏衫岚。刚刚回来,还得熟悉几天。你要是有时间就和我一起转转吧。”

    左右觉得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起码看上去要比他那个老爹强。虽然素未蒙面,却也生出几分好感。左右又说道;

    “师哥能回到镇上来,也是不忘本啊!”
    
    “也没什么,主要是有几个好的项目,想带回镇上来。这不正在和鲍老板……”
    

鲍富急忙插嘴,询问左右,还有什么事。左右只是来闲逛,自然是没有什么事的。看见鲍富这副嘴脸,只好转身悻悻的离开。

6.

左右从书店里面出来,骑上自己的机车,沿着这条唯一的主干道,驶向镇外。他骑得不快,可是也顾不上和路旁的熟人打招呼。他想带上耳机听个音乐,可是又怕察觉不到身后的来车,担心自己被撞死。左右没考虑过死,即便是在替刘半仙跑腿的那段时间。他只是怕,怕自己有一天骑不动车,翻不了书。老的不成样子。

他继续向前飞驰,两旁的树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将光斑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耳朵里满是发动机的轰鸣声,还夹杂着斯斯风声。这一刻,左右就是这一方天地里的王,不用去蒙骗,不用去争执。

左右把车停在道路靠右的一旁,双手撑着车。可惜他没什么情怀,哼不出怀旧的歌,拍不出暖色调的照片。即便是在这样风光下。他想起死党昨晚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说一切都好,只是没有时间停下来,要去奔波的事情很多。说罢匆匆挂断了电话,留给左右一段盲音。

几个留着长发的少年从左右的眼前经过,大概初中生的模样。穿着乞丐服,走路三步一抖腿,五步一摇头。感觉自己倍有范!左右不禁一笑,教育还是必要的,起码它能让人混的人摸狗样,而不是到那里都是一副流氓相。

夏衫岚俨然成了小镇上的热门,从小学到高中,校长都请他去演讲。讲讲自己这么多年上学的经历,讲讲大城市的光鲜亮丽。以鼓励广大学子,扛起奋发向上,争当第一的大旗,在被教育的道路上头也不回地跑到黑。新上任的镇长更是看好夏衫岚,觉得眼前这个就是打开全镇经济复苏的金钥匙。两个人常常在鲍富书店的楼上隔间交谈,往往相谈甚欢,忘了时间。这时鲍富就得屁颠屁颠地跑上楼,再三请求两个人留下来,吃个便饭。

为了尽快振兴全镇经济,镇长决定先从思想入手,彻底改变大家坐吃等死的旧观念。号召大家要敢想敢干,大力发挥自身余热。争取到了年底,整个镇的GDP翻个翻儿。于是安排刘半仙找了一个黄道吉日,学生停课,工人停工;组织大家到小广场去听新报告,接受教育。

主讲人自然是夏衫岚。他缓步走上台,与此同时镇长的秘书们在人群乱窜,四处鼓掌叫好。台上的夏衫岚开始演讲,从计划经济讲到了改革开放,深切缅怀了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的历代先驱。告诉大家为什么要搞经济发展,搞经济发展为了什么;经济的作用有多大,讲到激昂处,身体就因为激动而开始颤抖。

台下的人顶着太阳,听的大汗淋漓。报告嘛,不说废话就不合规矩。等到太阳下了山,夏衫岚喝完最后一桶水,这场报告才算结束。

于是大家从坐吃等死,变成了一边做规划,一边等死。

7.

秋去冬来,雪花掩盖上了落叶,又是一年除夕夜。小镇上张灯结彩,大红灯笼照亮了小镇,满是年味。街道上却空无一人。可能越小的地方,风俗就存的越久。家家都在张罗年夜饭,图个一家团圆。没谁愿意选择这时在街上闲逛。

当然这不适合左右,晚会很无聊,拜年更无聊。吃过年夜饭,左右就下了楼,在路上闲走。道旁的大红灯笼亮着,各家的灯火也亮着,只是店铺都关上了门。左右想起了鲍富,该去给他拜个年,于是径直走到书店。

书店倒是没有关门,里面的灯还亮着。左右推开门,却没有看见人,左右喊了几声,也没有答话。他转身想要走,却听见楼上酒瓶摔碎的声音,来不及多想,左右跑到了楼上。

鲍富醉坐在一堆酒瓶中,又猛地拿起一瓶酒,大口大口地灌自己。左右冲上去抢下酒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中年人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是头脑发蒙,不知所措。那个平日里四处逢源,八面玲珑的商人,此刻却像孩子一样无助。背负的太多,终有一日被压垮。

左右把心一横,自己也起开瓶酒拿在手里,然后又递给鲍富一瓶。鲍富看着左右,突然笑了,笑的很大声,抹去眼中的泪,用力地吸了一下鼻涕。一把搂着左右:

“小兄弟,来!干!”

左右后来才知道,夏氏父子找鲍富谈的那所谓的项目,就是一个传销骗局。鲍富把半辈子的积蓄都投了进去,结果却是血本无归。也可怜了夏衫岚,学了那么多年,一心想发财。可惜他的高等教育却攀上了高等骗局。

新年刚过,左右就决定去外地闯一闯,反正这个镇上,多他不多,也少他不少。不如去贯彻一下先富带后富的方针。临走之前,他去看了鲍富。整个人显着老了不少,却强打精神,继续开他的书店。

鲍富说,这一生总要有大起大落嘛,谁也说不准明天会怎样!事来了,就别怕,怕就输了。他告诉左右,自己老了,没有拼劲了,可左右不一样,还年轻,还不能停下。

8.

左右还是登上了外出的列车。他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小镇,他想起了刘半仙,想起了鲍富,还有夏衫岚;他们都活了半辈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处事圆滑,却也道不明自己是怎样的活法。自然也教不了左右什么。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拼命去找;找到了,又不想去做。听别人讲道理,看别人的评价,和人家一起嬉笑怒骂。交了话语权,又交了选择权。本该去中流砥柱,却又去随波逐流。

  这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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