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中师生(一 青涩岁月17)

“食堂风波”过后两周,班主任骆飞霞在班级晨会时拿了一个红头文件,语言铿锵地宣布:……刘翔、李栋留校查看一年;邹巧云、周曼丽记大过一次……骆老师读到“违反校纪,影响恶劣”这几个字是脸似乎都有些扭曲!夏成龙第一次见到班主任发这么大的火,虽然她只是把学校决定读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骆老师压抑不住的怒火。究竟是什么事夏成龙不清楚,当时更不知道“留校查看一年”“记大过”到底是一种什么程度的处分。若干年后,也就是毕业20周年同学聚会时才知道当初的事情。看当时情形,夏成龙以为处罚相当严重,他们肯定是上不了课了!顿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但第二天“兔”没死,他们依然在教室里上课,所以,“狐”就用不着悲了。更奇怪的是第二周晨会,班主任骆飞霞老师说是身体不适,班主任由她兄长骆飞鹤代替。她兄长是管理后勤的一中层干部,只听说没见过面。骆飞霞老师化学课还正常带。有一次夏成龙在校园路上遇到了飞霞老师,就忍不住问了她,因为飞霞老师待自己很好,觉得自己必须安慰一下老师,更担心她的身体状况。骆老师和他谈了许多,说自己以前没带过班主任,只是要评职称才当了这个班主任,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夏成龙在谈话中也说了一些班级里的事,又说了一些安慰飞霞老师的话。飞霞老师还表示了感谢,这倒让夏成龙有点不好意思。夏成龙觉得飞霞老师是个善良的老师,比如班里有个同学在新生入校一个多月才来上学,说是家里穷,交不起5000多的学费,来上学连床被子都没有,据说飞霞老师给了他两床新被。骆飞鹤进班时,大家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一脸严肃和不屑。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挺利索干练的感觉。因为夏成龙对飞霞老师的好感,他一直想为骆飞鹤老师做点什么,又一次在过道上遇见,就主动和他说了班里的一些事,却遭到他一顿训斥,说他有点多管闲事,夏成龙一直到毕业都没想通这个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合适,后来一想,管他呢,做好自己的事再说。

自从换了班主任之后,骆飞鹤到班里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学校本身生活就有规律,同学们大多生活没受多大影响。但明显班里的闲事少了,管继明发布新闻的次数也少了。特别是飞霞老师宣布处分决定之后,寝室里明显安静许多,夏成龙本身就不喜欢这些是是非非。李芳来的时候就陪她玩一会儿,不是在操场上散散步,就是到她表哥家说会儿话,就各自分开。回来之后,就安安静静地看自己的自学考试书。十月份的考试两门课都顺利过关,加上上半年四月份过了一门,已三门结业。夏成龙算好了,总共十门课,过了三门,还剩七门。毕业还有三次考试机会。每次都报三科,过不去就接着考,毕业也许可以顺利过关。夏成龙除了学校必须参加的活动外,其他时间基本都泡在寝室,和马琨一起天天背自学考试的书,并不太多关心外界的事。  有一件事让夏成龙很纠结,李芳提出想让夏成龙见见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个当老师的表哥。夏成龙没想过要见李芳的父母。虽然两人也交往了几个月,但总觉得没必要见她的父母。李芳反反复复讲了几遍,才引起夏成龙的注意。等到夏成龙结婚之后才明白,见对方父母标志着被对方认可,到了正式确定关系这一层了,夏成龙觉得自己当时有点缺心眼。快放寒假时,李芳又说了一遍,成龙想,见就见一下呗,自己又不怕谁。在一次周末放学的傍晚,红霞满天。夏成龙随李芳一起到了靠近北关闸口的一个地方。路上李芳买了些水果,让夏成龙拎着,他觉得这应该是男孩子的活,就拎着了。到了门口,觉得自己和人家非亲非故,拎着东西怕引起人家误会,就递给了李芳领着。这是一个老式四合院,院门一敲开,夏成龙吃了一惊,好多人。男女老少大概有十来个人,盯着他看。在进门的一瞬间,有点后悔自己就不应该来。很快夏成龙镇定下来,只听李芳在张罗着说话,自己只有在别人问自己时再简单地回答着。中间李芳好像还给自己介绍了几个人是她什么什么人,夏成龙好像也没记进脑子里去。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有点印象,这个人就是李芳当教师的表哥了。夏成龙简单的地回答了他的一些问题。他问的什么自己,自己讲的什么,都不清楚了。整个过程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芳带他走了出来,李芳好像心情不错,但夏成龙心情糟透了,怪李芳怎么不和自己说有这么多的人。李芳笑着再次说谁是哪一个,都是自己的亲戚,想看看夏成龙。夏成龙想,有什么好看的。俩人聊了一会闲话,两人就各自回家了。

见过李芳家人后,夏成龙就把自己和李芳的事认真地想了几回,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和李芳走到哪一步。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也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文学作品及影视作品里的男女主人公都爱得死去活来的,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夏成龙自己觉得谈不上爱,只是觉得李芳是心地善良长相一般的女孩子。她不来找自己,自己也曾想过去找她。即使不找她,也会想一会儿。如果说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夏成龙自己都不相信。想几次说出自己的感觉,但又怕李芳接受不了,李芳是爱他的,他感觉得到。但又怕时间长了还是这种感觉就麻烦了,耽误了人家也耽误了自己。时间越长,陷的越深。如果没有爱,就趁早结束,拖下去对誰都没什么好处。但前提是自己确定和她之间没有爱。夏成龙想了几回,总是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干脆不想了,反正也不常见,更没有实质性的交往,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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