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覃与焦晓梅‘喝酒’【三】

  温麻子道:“弄啥呢?该没打捶吧?”

  玲玲道:“哪能打捶呢?!他们把那两个女子哄得团团转。我跟文老师寻了老半天才寻到。他们真能猴反,都给跑到练功房东边去了。那儿不是有几个大树嘛,剧团那些子弟就在那儿绑的有秋千。我俩寻到那儿的时候,他们四个正在那打秋千呢。王施覃有意思的太,他还跟人家女子娃‘喝酒’呢。”

  麻子道:“屎蛋子才是个二杆子货,跟人家女子娃又不熟,喝啥酒呢?把人家喝醉了倒咋了?”

  玲玲笑道:“不是的,不是真喝酒。是城里头这些娃打秋千爱弄些新花样。把秋千绳拧成麻花,人坐在上头只个打转转,三转两不转的,人就晕了,所以城里娃把那就叫喝酒。屎蛋子跟焦晓梅坐在一个秋千上‘喝酒’,焦晓梅吓得吱哇乱喊叫的,还把屎蛋子的腰给抱住了,把人笑死。”

  温麻子笑了笑说:“怂屎蛋子就是不成材料!倒吓人家女子娃弄啥呀?”

  玲玲道:“你还真把屎蛋子给冤枉了。起先他们在那儿说尴话吹牛,都说自己厉害,咋转圈圈儿都晕不了。后来几个人就打赌,刚好屎蛋子不知道‘喝酒’是咋耍呢,就要跟那两个女子‘喝酒’。孔雪甯转了两下子就晕得不行了,屎蛋子就又跟焦晓梅‘喝酒’。从秋千上下来后,焦晓梅歪歪倒倒的,半天都站不稳,把人笑得肚子疼。不过屎蛋子还行,在地上蹲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温麻子轻叹了一声说:“我今儿不叫他来呢,他死活要跟来。还好没惹大事,真是叫人操不尽的心。”

  玲玲笑道:“秀珍婶,你就尽管放心!叫我看呢,王施覃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比前几个月懂事得多了。在以前呢,我还有点怕他,知道他爱耍二杆子。但是我前一向回去以后,陡猛子就发现他说话弄啥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还跟文老师说过屎蛋子跟以前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文老师说了个文雅词,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啥刮木头不刮木头的?文绉绉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

  玲玲道:“我起先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就当是刮木头吗刮棒槌的,后来才知道,是说屎蛋子长大了懂事了。”

  温麻子呵呵一笑说:“玲玲,这些夸称他的话,可不敢当面给屎蛋子说,我害怕他一下子张得没领了。”

  玲玲道:“这是咱俩说的知己话,我肯定不会给他说的。”

  温麻子便又说:“屎蛋子今儿死缠活缠的要跟我来,我知道他不是为了去看汪耀林。……玲玲,要是屎蛋子在你跟前说话不中听了,你也不要见怪,这怂娃倒也没得瞎瞎心,就是一根筋,心思重一些,眼窝老爱往天上瞅。……”

  玲玲把头一低,微红了脸说:“我都知道,屎蛋子重情重义。所以我也一直把他当好朋友看待的。在咱那儿,也就是他跟衍荣、瑞年三个对我最好了。我心里都知道。……刚好,他今儿跟焦晓梅、孔雪甯认识了,说不定以后真能从她两个里头引一个媳妇回去呢。”说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