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瞬时花开(90)成败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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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个考生或积极或倦怠、或信心满满或心灰意懒的等待中,公布成绩的时刻到了。

晚上八点,高考电话查分热线开通。筱婷在第一时间拨打热线,第一次占线没有打通,筱婷马上按重播键。第二次拨通了,输入准考证号以后,分项成绩和总分由智能语音一字一顿地依次报告出来。她的高考成绩与估分基本相符,实际分数更高些。

筱婷几乎刚放下听筒,便有电话打进来找她。是吴凡。

这个电话是吴凡得知自己分数后打的第一个问询电话。在这样的时刻,他首先想到的是许筱婷。

筱婷与吴凡互报了高考成绩。刚放下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这次来电话的是曾奇崴,他也很关心筱婷的高考成绩。

“报了N大吗?”曾奇崴听到筱婷的考分后问道。

“没敢报。因为想上生物系。”筱婷如实答道 。

“真可惜。”曾奇崴叹了一口气,又安慰道,“不过也好,能上生物系,也算得偿所愿了。”

筱婷放下电话,无声地苦笑了一下。N大,曾奇崴,终究变成了她求之而不得的,曾经的理想。犹如一个小女孩千辛万苦,精心搭建的沙滩城堡,一个海浪袭来,就变得面目全非。

高三(1)班今年的高考成果,令人简直无语凝噎。班主任刘老师心目中的种子选手,虽然没有太过失常的发挥,但多数运道欠佳,离考前他为每个人量身定制的理想院校,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尤其是许筱婷和吴凡功亏一篑,与N大失之交臂,令班主任扼腕叹息。没有了考取N大、金榜题名的应届生,对于毕业班班主任来说,就没有了引以为傲的最大资本,谈论起高考时胸中就少了底气。刘老师像古代郁郁不得志的文人一样,恨不得“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在一片愁云惨淡中,唯一可以聊以慰藉的,是素来中规中矩的顾淑影发挥超常,估分时大喜过望,填报志愿时比最初的计划高出一个层级,最终考取了一所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虽然没有N大那样声名显赫,不足以供刘老师在同行中扬眉吐气、吹嘘炫耀,但对于顾淑影个人来说可喜可贺,尤其是她进入了这所名校具有传统优势的热门专业,前景可谓一片大好。

高三(2)班的形势就大不相同了,班主任脸上喜气洋洋,好像中了头彩一样,连走路姿势都昂扬起来。原来(2)班不仅整体成绩超出预期,更令人振奋的是,头号选手杜静怡稳中取胜,拔得头筹。杜静怡不但保持了文科班第一名,为本校蝉联了市文科状元的骄绩,而且在省里也名列前茅,考取了众多文科生心目中殿堂级的N大中文系。电视台对杜静怡进行了专访,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孩成为今年夏天全市颂扬的榜样。

筱婷在电视机前看到了采访杜静怡的节目。杜静怡很上镜,屏幕上的她娴静温婉,端庄大方。她微笑着平视镜头,一双美目淡定从容,对记者娓娓道来,说自己高考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考试前夜睡得格外香甜。筱婷站在屏幕前望着杜静怡,只觉得她在电视里比在生活中更加美丽,楚楚动人,好像特写镜头将她的某种迷人之处放大了,她看上去那么特别,令电视机前的观众总想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的面孔。

电视画面切换到外景镜头,配合音乐播放起N大的校园美景,话外音介绍说这就是著名的N大,是杜静怡即将学习生活的地方,祝愿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创造出人生新的辉煌……

筱婷跌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电视屏幕,心中苦涩惆怅,滋味难言。她无法不拿杜静怡同自己作对比。杜静怡和她,文科第一名与理科第一名的女生,在高考过后,境遇是如此不同。一个得意一个失意;一个台上一个台下;一个成功进入N大,一个则挥泪落败而逃。高三毕业晚会时筱婷在舞台上当众输给了杜静怡,输在外表上;而这一次,最最重要的高考,筱婷又输了,而且输在心理素质,输在了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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