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红楼|老曹有话说


嗨,列位看官,老曹这厢有礼了。您问我是哪个老曹?见笑了,让您见笑了。虽然有些看官对老曹我可能不太熟悉,但相信您对老曹的《红楼梦》却极有可能并不陌生。对了,我就是那个“于悼红轩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将书名确定为《金陵十二钗》的那个人。

先自我介绍一下。老曹,名沾,字梦阮,号雪芹(又号芹溪、芹圃)。您说《红楼梦》名字的演变?先是叫《石头记》,后改《情僧录》,再为《风月宝鉴》,又确定为《金陵十二钗》,后来的人在印刷书籍时改成了《红楼梦》。关于《红楼梦》,老曹有太多太多要说的话想与列位看官说道说道,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就是回应读者关切。

第一个要说的话题,《红楼梦》到底写完了没有?

当然是写完了,从上面老曹自我介绍时的这段话就可以看出来,没写完怎么会“纂成目录,分出章回”?所以说,看书要仔细。老曹写《红楼梦》,真可谓是字字泣血,读者朋友们如果不认真细致地看文本,而只是道听途说,妄加揣测,岂不是辜负了老曹的一片苦心?!

第二个要回答的问题,《红楼梦》八十回后的故事哪去了?

《红楼梦》是老曹用了十年的时间书写而成的,而且边写边被亲朋好友传抄出去,偶尔丢失几个页码或者一两章倒也是常有的事,但是绝对不会一下子把后面的三十多回全弄丢了。只要列位看官细细思量一下,这个道理是不难想明白的。那么,后面的故事哪去了呢?

列位看官应该知道,老曹所在的大清王朝,文字狱是中国历朝历代中最为严重的。如果您不信,可以去百度一下。据不完全统计,顺治皇帝曾经实施文字狱7次,康熙和雍正皇帝分别实施文字狱各20多次,乾隆皇帝尤甚,实施文字狱高达130多次。

特别是乾隆三十七年(即1772年),乾隆帝亲自主持编纂了《四库全书》大型丛书,这是中国文化史上的空前杰作,但从另一个层面说,也属于一场浩劫,全毁、抽毁、剜去与之价值观不同的图书内容之多数不胜数,这且不说,最令人发指的是删改了许多古书的内容,让其面目全非。

不过,这些并非老曹亲眼所见,是在老曹离开人世十多年后发生的事情。据说,《红楼梦》亦是遭此厄运。

第三个需要解答的问题,各版本《红楼梦》的内容为什么会不统一或自相矛盾?

老曹用十年时间披阅《红楼梦》,修订了五稿,由于是边写边有人传抄,有时刚写完的文章就被人传抄了出去,只要是有过写作经验的人都知道,初稿与定稿之间有时会有很大的出入,老曹自然也是如此,而且每次定稿也均会有不同程度地增删,所以好多版本的内容自然是不同的,不同定稿的版本难免也会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何况有时会因情节的需要或者人物形象的塑造而对原稿进行大幅度的调整。

比如,对于林黛玉进贾府的年龄,各个版本之间便大有不同。刚开始时为了写宝黛之间一见钟情,便写了她是十三岁,但在那个封建时代,男女之间授受不亲,十五六岁的男孩贾宝玉与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林黛玉是根本不可能同睡一床、耳鬓厮磨的,别说是贵为国公的贾府,即使是小门小户家的男孩女孩也不可能这样相处,所以后来又想将两人的关系改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把他们的年龄都改小,所以黛玉改成了五六岁,宝玉改成了七八岁。

最后需要提醒列位看官的是,一是不要把《红楼梦》当成宫斗剧来读,否则,可真让老曹有“一江春水付东流”之感了;二是虽然老曹说过“假作真是真亦假”,但也不能草木皆兵,按喜好随意定义红楼梦中人;三是如果不认真仔细地看上个三五遍,您还真是没有发言权。要想读懂《红楼梦》,必须对它所处的时代背景、社会制度和形态、价值观念等有个初步了解,您才可能更加精准地把握和理解书中人物的情感。切记!切记!

初于2020.9.16

定于2020.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