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吴哥记忆

去广播电台“阳子时间”节目中体验了一把,和听众聊聊吴哥窟之旅。素来有举轻若重的毛病,吴哥之旅又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许多记忆模糊了,自几天前接到邀约,就吃不好,睡不好,拼命回忆,查找资料,把在吴哥拍的电影又调出来观看了一遍,做足了功课。一小时结束,走出电台,心中无比的轻松,但回想直播时的表现,只能用“差劲”来评价自己。得了,不管怎么说,反正是个新体验。倒是两年前没有为吴哥留下什么文字,趁着这时候记忆恢复,赶紧记录下来。毕竟一辈子出一趟国门没那么容易,何况吴哥之旅是我出境的“首秀”,且我和闺密疏影基本都把英语还给老师了,踏出国门,真可谓大胆呢!记下来,供我和她老了再回忆。

时值2016年带完一届毕业班,长长的假期就要开始了,不出一趟门是对不起自己的。昨天疏影发给我一篇文章,说人有10种你一定体验过却难以形容的“小情绪”,其中一种是“对未及之地的乡愁”,这说法太有意思了!我觉得我就是会想念每一个不曾到过的地方,对任何未到过的地方都有兴趣。当时我敢畅想的地方也仅限于国内,对于吴哥我所知甚少,它从来就没有闪过我的脑海。而疏影是一个比较狂野的家伙,激情澎湃,平日里就常念叨着想去吴哥,因为她对人类历史遗迹特别有兴趣,说要去寻找沧海桑田的感觉。而且她喜欢佛教,佛教源于印度教,吴哥既有印度教的元素也有佛教的元素。最终在她的撺掇下,我就从了她,她休年假,我们决定一起去吴哥。之前我们曾在09年一起去九江看日全食,也是她提议的,我还记得她看到日全食的兴奋劲:)我自己则有过几次独自旅行的经历,让我一个人去国外我没勇气,但只要有一个人相伴,我就感觉一切no probl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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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去就去!两个人各自在网上搜索资料。吴哥窟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不做足功课,怕是啥也看不懂。只有做了功课,来到吴哥才觉得震撼,不虚此行;若完全不了解,很容易产生审美疲劳,以为都一样,就是石头砖块。想去的朋友,建议先看看台湾蒋勋的电视节目《吴哥之美》。我和疏影不仅看了视频,还买了《吴哥之美》《柬埔寨:五月盛放》等书来阅读。

去柬埔寨比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因为可以电子签证,直接找到柬埔寨电子签证页面,按提示一步步操作就成。好像有中文的,如果没有,英语也不难理解,直接网上找翻译也可以。当时我记得只用了一个半工作日就办好签证了。费用只要40美元。

然后就是在携程订机票订酒店,还有联系当地的中文司机(微友提供的信息)。

我们计划多呆一呆,因为我囊中羞涩,决定不从厦门直飞暹粒(吴哥窟所在城市),而是选择厦门飞广州再从广州飞暹粒,可以省几个钱,但时间耗得比较久,等于在路上的时间基本上就要四天了。后来事实证明,我真不该省那几个钱,钱省了,体力也消耗了一些,因为并没有衔接得刚刚好的飞机,在机场过夜,办入住手续什么的很麻烦,睡不了几个小时,很累人。我们订的行程是6月15-24日,真正能够用于游玩的时间是五天,我们决定包车三天把景点先大略走一遍,然后再用两天时间重温精品景点。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

到达机场,出海关时,果然发现如驴友们所说,海关人员会索要小费。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只是小小声地说,暗示你给小费,我和疏影都装傻,没给,不是舍不得钱,是不想助长这种恶习。后来返回时,也遇到这种情况。你不给小费,他们就会刁难你,故意让你多按几次指纹。不过我注意到,也不是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如此恶劣。至于后来几天,我们也给服务人员多次付小费,那都是心甘情愿的。

出了机场,发现酒店说好来接的车没到。这下子有点犯难了,英语水平不足以和他们直接对话。彷徨了一会,围在机场口的当地人主动帮助我们,他们有些是会说一点中文的,主动帮我们联系了酒店,然后酒店的“突突车”(摩托车后面加一个拖车,是当地短途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终于来了,把我们拉到了离机场6.5公里的MOTHERHOME INN(妈妈之家酒店)。这个酒店位于6号公路边上,去旧市场步行15分钟,后来发现一公里外就是光大国际医院,我“有幸”光顾了这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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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HERHOME INN是一家庭旅馆,房东没见着,都是在网上联系。酒店门口绿树掩映,一到那里感觉就挺好。前台亲切地迎上来服务,可惜他们不会中文,比划了半天,才知道叫我们拿出护照登记(这里严重鄙视一下自己,连passport一词都忘了)。服务人员在我们一进门时就递上冷饮和冰毛巾,每天进出他们都微笑着致以问候。服务员的笑容谦卑平和,让人感觉很舒服,真正有宾至如归之感。后来我因生病,对这个酒店的服务更是感恩莫名,回家后在携程网上狠狠地表扬了他们。此番经历写于拙作《一碗白米粥》,不再赘述。酒店标间只要人民币150多元,很实惠。前台旁边就是餐厅,餐厅后面还有个游泳池,每天有客人在那里休息或游泳。疏影觉得美中不足的一点是,酒店旁边是民房,犬吠影响休息。

在吴哥窟,除了景点,其他地方好像都有免费WIFI,酒店当然也不例外。如果需要,机场出口处可租迷你WIFI,七天5刀,押金50刀。

到达酒店时应该是下午四点多,我们匆匆搭了突突车去买票,然后抓紧时间先去了小吴哥,蜻蜓点水地先看了看,因为到点了不能滞留在景区内,就等第二天再仔细去看了。

晚上和包车司机接上头,接下来三天就由他带我们逛吴哥了。这位司机中文名陈章堂,四十岁左右,矮墩墩的,挺壮实。我记得他有一本《论语》,翻得破破烂烂的。他还告诉我们,在柬埔寨,男孩子一生中都必须要出一次家。三天中有一天他因为有事没来,安排他的朋友来接我们,我们又多接触了另一位小伙子司机。人都不错,挺朴实。这是接触到的当地人给我留下的比较明显的印象。所以去吴哥,基本上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三天时间,我们走了小吴哥(即大家熟悉的柬埔寨国旗上的图标,也就是我们口中说的吴哥窟)、巴戎寺(著名的“高棉的微笑”,我觉得我应该为它专门写一篇文章,题目N久前就想好了——《满世界都是菩萨的微笑》——却难产:))、塔布隆寺、崩密列、女王寺、巴肯山、巴芳寺、战象平台、豆蔻寺、高布斯滨、罗洛士群遗址、圣剑寺、龙蟠池、东梅奔、塔逊寺、比粒寺、茶胶寺等,大大小小,一二十处。有一座周萨神庙,是中国援助修护的工程,可惜大概是不顺路或是赶时间,我们竟然没去看看,有点对不住……

关于吴哥的印象,我想另外写一篇文章,题目先想好——《吴哥:美的旅程》。(先说出去,免得自己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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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部经典影片是在吴哥取景的。如《古墓丽影》就取景于巴肯山、巴戎寺、塔布隆寺、小吴哥四个地方,安吉丽娜·朱莉饰演的劳拉被一个小女孩引到古墓入口那一幕,拍摄于塔布隆寺,劳拉在废墟外摘下一朵花时,一群蝴蝶飞舞起来。我在塔布隆寺也看到了一群美丽的蝴蝶。《虎兄虎弟》前两天我看第三遍时,认出了它是取景于崩密列和高布斯滨。片子开头虎妈虎爸带着虎兄虎弟生活在丛林中,虎兄虎弟玩耍嬉戏,一家四口特别温馨的场景就拍摄于崩密列的废墟中,而水边的场景则是拍摄于高布斯滨。高布斯滨的特色是在水中有许多佛像,在我们去时,水脏且少,我们爬了山特地去看,但看到的不多。哦,此刻我想起来,我们前三天的行程中还有两个伙伴。疏影同学在酒店找到两个国内研究生和我们一起包车,分摊了我们的费用,女生是国美的,男生忘了是哪个学校的。他们留给我的印象就是在高布斯滨吧。梁朝伟、张曼玉主演的《花样年华》的结尾部分拍摄于小吴哥。梁朝伟扮演的周先生和朋友说,传说人有了秘密,可以在树上挖一个洞,对着洞把心中的秘密说完,然后用草堵上,把秘密永远封存。后来他就来到了吴哥,找到了一个石洞,把心中的秘密封存在石洞里。这个洞我没有看到,疏影最后一天自己去,看到了,在一个藏经阁的门边上。“如果你有忘不了的过去,去吴哥窟吧,把它埋在这个神秘的地方。”

顺便说一下,这三部电影中,我最喜欢的是《虎兄虎弟》,看了几遍还是忍不住泪盈满眶。排第二位的是《花样年华》,心理戏表现得很充分,还有张曼玉的旗袍秀实在美。

三天行程结束,包车司机就要和我们分别了。我想去看看当地人的生活,问司机可不可以去参观他家。司机很热情地答应了,一路把我们拉去他家,还特意在路边买了两条烤鱼请我们共进晚餐。

在三天行程中,我们常看到路边的草棚,上面住人,下面堆放杂物。在东梅奔看到被地雷炸伤的残疾人组成的小乐队。(战争中埋的许多地雷,至今有些还没完全清除)不时看到推销明信片、编织物的孩子,他们会用蹩脚的中文说着“姐姐你好漂亮”,期待着你买他们的东西。当地百姓的日子应该过得是比较艰难的。司机告诉我们,他们的孩子是十二年义务教育。不知道是否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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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家还算比较大,不是草棚,是平房,看得出来住宿条件非常简陋。司机有两个女儿,后来在他微信中看到又生了第三个孩子。妻子比他小挺多。如果不是我们到访,他们一家四口就只吃一盘菜配饭,没有汤。司机的老母亲从隔壁过来,拿了波罗蜜请我们,那波罗蜜应该是放了些时间的,苍蝇飞来飞去。

饭后洗手时,我不小心在湿滑的地板上滑倒了,起立时感觉头晕目眩浑身发软,稍事休息后赶紧返回酒店。当然,还是司机送我们回去。没想到一回到酒店,我就狂泻,疏影带了满满一药箱的药,包括生理盐水,可两天过去都无法止住我的腹泻,我完全无法起床,无法睡觉,那真是非常痛苦的记忆。难为我的好闺密不嫌脏不嫌臭地一直陪伴着我伺候着我。我心中满是歉意,却也无可奈何,当时最担心的是无法回家了。就这样,原计划的两天精品游完全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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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归期就要到了,这身体要是还好不了可怎么得了?疏影决定要送我去医院了。之前即使她要送我去医院也没办法,因为我彻底无法行动。毕竟过去了两天,身子极软绵绵,但挪几步应该是可以了。打听到一公里外就有国际医院,疏影搀着我到酒店门口,叫了辆突突车把我送了过去。光大国际医院的服务非常好,医生是中国人,工作人员一看到车到来就上前搀扶。好像是挂了五瓶药水,非常有效,不必第二次去,我就没事了。费用很贵,就这么一趟花费1700多元。幸运的是,也应该说是疏影有先见之明,订机票时就让我买了人身疾病意外险,保险费125元。医生把一切都给你处理得妥妥的,回到国内,我只要把医生帮我整理好的资料寄去上海,没过多久,一分钱不差地,钱就全部打到我卡上来了。所以一定记住,要买保险!(为保险公司做个广告:))

后来总结教训,为什么我会得这么严重的急性肠胃炎,而疏影却没事?一来是我的体质本身比较弱,特别是我的肠胃原本就比较差;二来我们去的时间是夏天,非常热,而又是当地的雨季(游吴哥最佳时间是11月至2月),时不时有阵雨,冷热相冲,连日节奏比较快的奔走使我抵抗力下降,受了寒;三是当地卫生条件不太好,特别是在司机家吃的烤鱼是路边买的,而且菠萝蜜上可能也停留过苍蝇;四是当地的菜里常有生菜,其中有一种是鱼腥草,这是消炎的药草,疏影都吃下去了,而我接受不了生鱼腥草的味道,没吃,这很可能就是她没事我却差点回不了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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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吃,我不是吃货,对吴哥的饮食没什么特别可推荐的。只记得他们的食物偏酸辛味,酒店里吃的面条汤就是酸甜味的,一碗3.5刀。还有什么阿莫克鱼,里面也是各种怪怪的味,春卷里面夹的也多是生菜,总之我是不太适应的。回到国内第一站广州,我们俩就点了一大盘猪肚鸡,那才是真正的美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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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去吴哥,更主要的是冲着驴友们描述的日出日落而去。巴肯山观日落据说壮美,我们早早赶去,却发现骄阳渐渐被乌云取代,流连了一个多小时才放弃,赶回小吴哥,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瞬间瓢泼而下。比粒寺据说也是观日落的极佳场所,好好的天气,等我们赶到那儿时却又是暴雨倾盆。小吴哥的日出也没看着,我们去了两个早晨,第一个早晨四点多赶去,想象着太阳从塔尖后慢慢升起,可一直等到水天一色的蓝渐渐完全亮开,仍不见太阳爬上来。第二天又去,这回看到的是满天极美的朝霞,弥补了一点点没有看到日出的缺憾。而且和各国来的游客一起等待日出,一起看朝霞,由起初的只闻人声看不清面容到发现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群,有些还扛着长枪短炮,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有一个小伙子就在水潭边还能够静静地看书,真是服了他。要是我会流利的英语,我一定会上前与他聊两句。可惜由于语言障碍,失去许多交流乐趣。(多数当地人会讲一点中国基本用语。)出国游除了语言一关,其他可能比国内更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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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很值得去,那里文明灿烂,人民友善。

在众多景点中,推荐必去打卡处:小吴哥、巴戎寺、塔布隆寺、崩密列、女王宫、圣剑寺。理由另见《吴哥:美的旅程》(但我不保证什么时候写得出来:))

爱拍照的朋友,别忘了带几套艳丽的服装,那里的石窗、门框,都是天然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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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哥的爱情天梯等几处不能穿吊带背心、短裙短裤。女王宫不让打伞,暴晒。

当地货币单位是瑞尔,1元人民币相当于500瑞尔,1美元约等于4000瑞尔。我们每人总共花费4800元左右。

我怀念吴哥,特别憧憬将来有一天能在十一二月时重返吴哥,好好地在小吴哥的草地上或护城河边坐一坐,看游人,看那蓝天、绿树、灰黑的建筑,还有那宁静色调中特别鲜亮的一抹红——那僧人橘红的袈裟。

   2018-8-15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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