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五世卷一】第4章·伊沙贝拉

旁白君:这位与阿拉贡的费尔南多联姻后,统一了西班牙的女王,在最后征服的土地——格拉纳达上,还没有获得足够人的信服与归顺……

读完胡安娜的来信,伊沙贝拉把手放在费尔南多的手上,“我们的女儿胡安娜,生了一个男孩,上帝保佑,他是个幸运的孩子。费利佩公爵以他外祖父‘勇士查理’的名字为孩子取了名。胡安娜亲自哺乳查理,倒是挺健康的,反而是胡安娜令我担忧。”

费迪南多睁开眼睛,用手搂过伊沙贝拉的肩膀,“亲爱的,胡安娜是幸福的,你不必过多担忧。”

“我怎么能不担忧呢?从胡安娜的信里我感觉到,她会因太爱费利佩而失去理智的!就像我母亲一样!”伊沙贝拉从床上坐了起来。

费尔南多继续闭上眼睛,“是你多虑了。可能是我们的女儿伊莎贝拉,还有胡安和那个孩子的死让你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吧。”

“我们的孩子们怎么这么多劫难呢!现在我卡斯蒂利亚的王位将要留给葡萄牙人了,虽然不知道伊莎贝拉那孩子能不能撑过这个夏天,但我觉得葡萄牙人肯定还会和我们这里一些不安分的贵族们密谋,我不想卡斯蒂利亚落入他们之手!”

费尔南多也起身来,抱着多年来为政事操劳而日渐瘦弱的伊丽莎白,“亲爱的,我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即便是如此,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的贵族们都不会同意的!”

伊莎贝拉看着费尔南多坚定的眼神,这个虽然比自己仅小一岁的男人,多年来为了她,为了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费心费力,看起来的年纪比自己更加苍老。伊莎贝拉吻了费尔南多,“或许真是我多虑了,亲爱的。晚安。”

等待费尔南多睡去,伊莎贝拉又拿起了胡安娜的来信,再次读了起来,并暗自思忖:或许胡安娜是王国的希望,在她死后,应该由胡安娜继承卡斯蒂利亚的王位和管理印度群岛,如果她状况不佳,那就由费尔南多代为摄政吧,至于马克西米利安那只老狐狸,就留给费尔南多去操心吧。

伊莎贝拉和费尔南多

第二天清晨,塞维利亚的议事厅里,伊莎贝拉和费尔南多坐在大厅中央的王座上,聆听者着来自王国各方面的情报。

有消息称,葡萄牙王储“和平的米盖”即将病逝,也有人获得消息称哥伦布密谋,正打算将伊斯帕尼奥拉岛送给热那亚。但最让伊莎贝拉无比愤怒的是,格拉纳达又传来了坏消息,“四个月过去了,几个摩尔人的叛乱怎么还没有平息!阿隆索上尉到底在干什么!”伊莎贝拉从王位上站起来怒吼道。

费尔南多也起身来,在伊莎贝拉身旁说,“格拉纳达全城虽然已经改信我主,但有一些顽固不化的摩尔乡民,逃到了阿尔普哈拉山区里继续抵抗,不肯合作。”

“背信弃义的摩尔人!给予他们的宽容却把这当成了软弱!既然他们撕毁了格拉纳达的合约,那么我们也不能再心慈手软了!”伊莎贝拉转身过来面向所有议事贵族和将领。

有将领站出来表示,愿意和女王同仇敌忾,要么让这些摩尔人全部改信耶稣,要么就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去!众多贵族都一致响应。

费尔南多此时站了起来,对着伊莎贝拉和全体议事人员说道,“容我率领八万军队,任命伟大的上尉伊尼戈·洛佩兹为统帅,一举彻底解决摩尔人的问题吧!”

众人欢呼。

伊沙贝拉从背后看着年过半百的费尔南多,身影还是与若干年前,她夜里前往阿拉贡看到的费尔南多王子一样英武。这么多年,无论是在意大利的征战还是收复格拉纳达,费尔南多都没有让伊丽莎白失望,让她不顾哥哥恩里克的反对、冒着与葡萄牙的战争和卡斯蒂利亚内乱的风险,执意选择费尔南多为婿的心意没有枉费。

议事结束后,伊丽莎白和费尔南多进行了简短的告别,她对于平息摩尔人的叛乱并不担心。伊沙贝拉回到书房,打算给根特的胡安娜写一封回信,希望让她能够宽心并振作起来,为将来继承卡斯蒂利亚女王做好准备,而不是把心思花在她那个用情不专的夫婿身上。

写完了给胡安娜回信,伊莎贝拉想起了另一个女儿玛丽亚来。

自大女儿伊莎贝拉死于产子之后,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又来提亲,希望将玛丽亚迎娶过去。可伊丽莎白和费尔南多原本的打算是,既然将小女儿凯瑟琳已经许配给了威尔士亲王亚瑟, 那么将玛丽亚许配给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至少能用凯瑟琳和玛丽亚的姐妹关系,缓和威尔士和苏格兰的冲突,合力对抗法兰克人。

然而,伊比利亚半岛对伊莎贝拉来说更为重要些,管他英伦三岛上的争端。玛丽亚或许能够弥补和巩固一下与葡萄牙人的关系,况且曼努埃尔也正值壮年,玛丽亚也到了适合出嫁的年龄了。

政治联姻,伊莎贝拉从没有认为是种不幸,也正是与费尔南多的政治联姻,才让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能够联合在一起,能够从摩尔人手里夺回格拉纳达。伊莎贝拉在送胡安娜前往佛兰德斯的那天,就告诉过她,“政治联姻,也可以有爱,就像我和你的父亲。”

欧洲大陆可以通过联姻来解决问题,海外领土则难以掌控,剩下唯一困扰伊莎贝拉的事情就是哥伦布了。此时,伊莎贝拉注意到书房里的那只颜色鲜艳的鹦鹉,那是哥伦布第二次从印度群岛返航时带回来的礼物。

伊莎贝拉、费尔南多和哥伦布

然而,一封封来自印度群岛的信件浮现在伊莎贝拉的脑海,航海归来的船员们的反对声音,萦绕在伊莎贝拉耳边。哥伦布在印度群岛对土著人的暴行和奴隶买卖,使伊丽莎白开始怀疑哥伦布的能力和嘱托。

既然上帝让我们得到了这些岛屿,我们应该让这些土著服从我们的统治,使他们归化上帝。伊莎贝拉一而再再而三的声明,不料获得的消息确是,哥伦布在印度群岛无视女王嘱托,对当地土著的叛乱又过于软弱。

卡斯蒂利亚人也都渐渐对于哥伦布在印度群岛的收获极为不满,到底耗费巨资的航行让他们获得了什么?无用的土地和无尽的痛苦吗?

博巴迪利亚此行印度群岛,是否能够让哥伦布和巴托罗缪束手就擒,抑或是博巴迪利亚早已被他们杀害,伊莎贝拉至今仍没有获得任何消息。对于大西洋彼岸的那个海外领土,比对待胡安娜的精神状况更让伊沙贝拉感觉无能无力。